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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动作快点,安布罗西。”他大声说。
他的喊声从墙上反弹过来,回声让他很难明确标出他所在的位置。他看着安布罗西向右边走去,朝着忏悔室的方向,他的头不停地前后摆动,这样他的耳朵就可以判断声音传来的方向了。他希望凯特丽娜没有泄漏出自己的藏身之地。
“为什么搞得这么复杂,米切纳?”安布罗西说,“我知道我想要什么。”
“你之前告诉我,如果我读了其中的内容,事情就会大不一样了,这一次你对了。”
“你永远不会服从的。”
“天宝神父怎么样?他服从了吗?”
安布罗西离祭坛越来越近,他每走一步都非常谨慎,仍然在黑暗中寻找米切纳的方位。
“我从来没有跟天宝说过话。”安布罗西说。
“你当然说过了。”
米切纳站在高出他八英尺的讲坛上,向下俯视着。
“出来吧,米切纳,我们来解决一下。”
安布罗西转过身,背对着他,这时,米切纳纵身跳下来,他们同时撞击在地板上,翻滚在一起。
安布罗西用力挣脱,从地上站了起来。
米切纳也站了起来。
他右边的动静引起了他的注意,他看到凯特丽娜朝他们两人飞奔而来,手里还拿着枪。安布罗西绕着一排长椅来回走动,最后朝她扑过去,他的脚重重地踏在她的胸口上,一下子就把她打倒在地。米切纳听到了头部撞击在石头上的声音,安布罗西消失在长椅中间,随后出现在他面前,手中握着一把枪。
安布罗西拉着身体瘫软的凯特丽娜站起来,用枪管抵住她的脖子,“好了,米切纳,适可而止吧。”
他站在那没有动。
“把天宝的翻译给我。”
米切纳朝他们走了几步,然后从衣兜里拿出那个信封,“你想要这个?”
“扔到地上,退后。”这时枪栓咔嗒一声拉上了,“不要逼我,米切纳,我有勇气做我应该做的事情,因为上帝给了我这个力量。”
“也许他正在等着看你将要做什么?”
“住嘴,我不需要上神学课。”
“也许此时此刻我是上神学课的最佳人选。”
“就是那些话吗?”他说话的语气非常奇怪,就像小学生在向老师提问题,“那些话给了你勇气?”
他感觉到了什么,“是什么,安布罗西?瓦兰德里没有把一切都告诉你?太糟糕了,他把最好的那部分隐藏起来了。”
安布罗西把凯特丽娜抓得更紧了,“把信封放在地上,退后。”
安布罗西眼睛里孤注一掷的神情表明他也许可以充分利用一下这个威胁,于是他把信封扔在地板上。
安布罗西松开凯特丽娜,一使劲把她推向米切纳,他一把抓住她,因为头部受到重击,她此时天旋地转。
“你没事吧?”他问。
她的目光呆滞,没有一点表情,但还是勉强点了点头。
“好吧,你得到了你想要的东西,”安布罗西正在检查信封里面的内容,“你怎么知道这就是瓦兰德里想要的东西?”
“我不知道,但是我得到的指示非常清楚,拿到我能够拿到的东西,然后除掉目击者。”
“如果我做了备份呢?”
安布罗西耸了耸肩,“我们得冒点险,但是对于我们来说幸运的是,你将不可能提供任何证据了。”他把枪端在手里,瞄准他们,“这一部分是我真正欣赏的。”
一个人从阴影处跳出来,慢慢地从后面靠近安布罗西,他走路的声音很轻,谁都没有发觉。这个人穿着一条黑色裤子,一件宽松的黑色夹克,一只手拿着一把枪,正慢慢地举向安布罗西的太阳穴。
“我向你保证,神父,”恩格维红衣主教说,“我也将欣赏这一部分。”
“你在这做什么?”安布罗西问。
“我来跟你谈谈,放下武器,回答我的问题,然后你就可以走了。”
“你想要瓦兰德里,是吗?”
“还能有什么原因让我留住你这条命。”
安布罗西权衡着各种选择,米切纳则摒住呼吸,他之前给恩格维打电话的时候,他指望的是安布罗西的生存本能。他想尽管安布罗西可能会声称自己是绝对的忠诚,但是如果在他自己和他的教皇之间做出选择,那么可能他就别无选择了。“该结束了,安布罗西。”他指着信封说,“我读了,恩格维红衣主教也读了,现在知道的人太多了,你这次输定了。”
“你们这么做值得吗?”安布罗西问,他的语气表明他正在考虑他们的建议。
“先把枪放下,我们再说。”
又是一阵长时间的沉默,最后,安布罗西的双手放下,恩格维一把拿起枪,退了回去,他的枪仍然顶在安布罗西身上。
安布罗西看着米切纳,“你让我中了圈套?你就是想让我跟着你来到这里?”
“可以这么说。”
恩格维向前走了几步,“我们有些问题要问,如果你合作,那么警察就不会参与此事,也不会来逮捕你,你只要消失就可以了,这是个不错的交易,考虑考虑吧。”
“考虑什么?”
“天宝神父被谋杀的事。”
安布罗西咯咯笑了起来,“那是虚张声势,你们知道,那是你们两个人打倒彼得二世的伎俩。”
米切纳站起来,“不,是关于你打倒瓦兰德里的事情,当然这也没有什么,若你们的角色互换,他也会对你做同样的事。”
毫无疑问,站在面前的这个人同天宝神父的死亡有牵连,很有可能他就是真正的谋杀者,但是安布罗西是个太聪明的人,他意识到游戏已经发生了变化。
“好吧,”安布罗西说,“问吧。”
红衣主教把手伸进夹克兜里。
呈现在面前的是一个录音机。
米切纳搀扶着凯特丽娜走进康尼格索夫,厄玛·拉恩在大门口迎接。
“一切顺利吗?”老妇人问米切纳,“过去的一个小时,我的心简直乱极了。”
“非常顺利。”
“感谢上帝,我太担心了。”
凯特丽娜仍然觉得头昏脑胀,但是感觉好多了。
“我把她带到楼上去。”他说。
他扶着她来到二楼,他们刚一进入房间,她就问道,“恩格维到底在那做什么?”
“我今天下午给他打了电话,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他。他坐飞机到慕尼黑,在我到大教堂之前就到了这里。我的任务是引诱安布罗西来到圣冈高尔夫教堂,我们需要一个远离庆祝活动的安静场所。厄玛告诉我今年这个教堂不举行耶稣诞辰的仪式,我让恩格维同教区牧师谈过了,他对此一无所知,只知道梵蒂冈官员需要暂时占用这个教堂。”他知道她正在想什么,“你看,凯特,在安布罗西拿到天宝的翻译之前,他是不会伤害任何人的。知道那个时候他才能确认一些事情,我们得陪他玩下去。”
“这么说我也是个诱饵了?”
“你和我都是,公然反抗他是唯一能够确保让他把矛头指向瓦兰德里的方法。”
“恩格维是个不简单的人。”
“他从小是在内罗毕街道上长大的,他知道如何行事。”
过去的半个小时,他们是同安布罗西一起度过的,用录音机记录任何明天可能需要的东西,她也听了,所以她现在对一切都了如指掌,除了法蒂玛的第三个秘密。他把信封从衣兜里拿出来,“这就是天宝神父寄给克莱门特的信,我给安布罗西的是复印品,恩格维手里拿着原件。”
她读了上面的话,然后评论说,“这同雅斯娜写的非常相似,你们真的打算把默主歌耶的秘密给瓦兰德里?”
他摇了摇头,“那些话不是出自雅斯娜之口,是圣母玛丽亚的话,在法蒂玛说的,露西亚·多斯·桑托斯在一九四四年写下来,天宝神父在一九六○年翻译的。”
“你不能太认真了,你是否想过如果这两个秘密基本上一样意味着什么吗?”
“我今天下午就在想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她在考虑着这一切都将意味着什么,同时他在一边等着,他们曾经多次谈到她缺乏信仰的问题,但考虑到他自己的不足,他从来没有针对她说过什么,这以后,在七山城,令人敬畏的法官要审判所有的人。也许凯特丽娜是要接受审判的众多人之中的第一人。
“上帝似乎又回来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