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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现在怎么办?”凯特丽娜对他耳语道。
“我说我们仍然要去看她,如果不是为了别的原因,也是想要满足我的好奇心,她肯定能回答我提出的那么多问题。”
导游用手指着外面,说那里就是幻影山。
“这里就是圣母玛丽亚最早出现的地方,是两个最初的目击者看到的,时间是一九八一年六月,一个漂亮的女士怀里抱着个婴儿,站在一个明亮的光球中。第二天晚上,两个孩子回来了,又带来了四个朋友,这位女士再次出现了,这次戴着是十二颗星星的皇冠,穿着珍珠灰色的长裙,据他们所言,她似乎被太阳笼罩着。”
导游手指着一个陡峭的山路,这条路从鲍得伯多村一直通向十字架耸立的地方,即使现在,冒着从大海里翻滚上来的浓云,朝圣者们也向山上努力地爬。
几分钟之后就到了十字架山,这里距离默主歌耶不到一英里远,圆圆的山峰耸立在距离地面六百多英尺高的地方。
“山顶的十字架是由当地的教区居民在二十世纪三十年代建造的,对圣母玛丽亚的出现没有什么意义,只是许多朝圣者报告说,他们曾经在十字架内部和周围看到过发光的物体,鉴于此,这个地方也已经成为一个纪念之地。一定要尽量登到山顶。”
旅游车一点点慢下来,进入了默主歌耶,这个村庄同他们在路上看到的其他大量未开发的社区不同,从斯普利特一路走来,他们看到的是各种不同色调的粉色、绿色和赭色的低矮的石头建筑,而现在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较高的建筑,导游解释说那是旅馆,是最近才开业的,目的是给大量涌入的朝圣者提供住宿的地方,还有免税商店,汽车租赁机构,以及旅行社。闪闪发亮的梅赛德斯奔驰出租车在运输货车中间穿梭着。
旅游车停在了圣詹姆士教堂姊妹塔楼前面,张贴出来的一张布告上说,每天都有不同语言的弥撒仪式。水泥制成的广场延伸在教堂前,导游解释说,这里开放的场地就是忠实信徒们晚上的集会地点,米切纳想知道今天晚上如何,因为远处响起了滚滚的雷声。
士兵们在广场上巡逻。
“他们属于西班牙的维和部队,被派遣到这个地区,他们的工作非常有益。”导游解释道。
他们整理好肩包,下了旅游车,米切纳走到导游跟前,说:“打扰一下,我们到哪才能找到雅斯娜?”
导游指着下面的一个街道说:“她住在那个方向,距离这里有四个街区远,但是她每天三点都来这个教堂,有的时候晚上还来做祈祷,她很快就会来这里。”
“圣母出现的地方是哪里?”
“大多数时间是在这里的教堂,她到这里来就是这个原因,我必须告诉你,如果你不事先预约,她很有可能不见你们。”
她明白了其中的意思,也许每个朝圣者都想见一见其中的目击者,导游示意着街道另一边的一个来访者中心。
“他们可以安排见面的时间,通常是在下午,你们跟他们谈谈雅斯娜的事情,你会得到满意的回答,他们会非常乐于满足你们的需求。”
他谢过了导游,然后同凯特丽娜一起走开了,“我们必须从某个地方开始,这个雅斯娜是离我们最近的,我不是很想同那一群人打交道,也不想让他们满足我们什么需求,我们还是自己去找这个妇女吧。”
第三十九章
梵蒂冈,下午二时
一群红衣主教从圣保罗小礼拜堂走出来,哼唱着轻叩心扉之门中的迭句,他们双手合十,低着头,做着祈祷,莫里斯·恩格维带领着这群人朝西斯廷教堂进发,瓦兰德里紧紧跟在他的身后。
一切都准备就绪。在一个小时之前,瓦兰德里自己监督了最后一项琐碎的工作,加马雷利(位于罗马市中心靠近梵蒂冈的一间裁缝店,自一七九三年以来就专为历任教皇订做各种服装。在枢机主教选举新教皇的同时,这家裁缝店的加马雷利师傅也以丝绸和羊毛布料,缝制大、中、小三套新教皇的服装,让新任教皇于投票结果出炉后穿着。)裁缝店的人来到这里,带来了五个箱子,里面装着亚麻布教皇服装,红色丝绸拖鞋,白色法衣(天主教皇等披于法衣上的),有头巾的披肩,棉袜子,还有各种尺寸的无边便帽,所有这些东西的背面和边缘都没有缝制,袖子也没有完工,在红衣主教们选出来教皇,教皇第一次出现在圣彼得广场的露天平台上之前,加马雷利本人要对这些服饰进行改动。
瓦兰德里以检查工作为借口,确保这些箱子里面的衣物都有他需要的尺寸胸围四十二到四十四,腰围三十八,拖鞋号码十,这样就可以进行尽可能少的改动了。事后,他还会让加马雷利缝制出各式各样的传统白色亚麻布套装,以及在过去的几年中他一直都思忖着的几个新样式的服装。他计划要成为历史上着装最得体的教皇。
一百一十三名红衣主教从各个地方赶到罗马,每个人都穿着猩红色的法衣,肩膀上披着有帽短披风,他们戴着红色的四角帽,胸前戴着金质或银质的十字架。当他们排成一列纵队,一步步地走向高耸的大门口时,电视摄像机为世界各地几十亿人,捕捉着这个场面。瓦兰德里注意到红衣主教们严肃的表情,也许他们正留意着在中午做弥撒时候的训诫,这个财政官敦促每个人要把所有世俗的想法留在西斯廷教堂之外,在圣灵的帮助下,为罗马教会选出一位合格的牧师。
牧师这个词引发了一个问题,二十世纪的教皇几乎没有是牧师的,大多数都是职业知识分子或者梵蒂冈外交官,在过去的几天中,新闻界大谈特谈了牧师经历的问题,认为这是神学院应该力争得到的。毫无疑问,一个把他的精力投入到信徒身上的牧师红衣主教要比那些职业的贵族们更有吸引力。他甚至在磁带上也偷听到,有多少红衣主教都有这样一个想法,就是一个知道如何管理主教辖区的教皇将会是一个更加有利的条件。不幸的是,他是罗马法庭的产物,一个天生的管理者,没有任何牧师经历,不像恩格维,他是从传教士晋升到大主教,又从大主教荣升到红衣主教的,他对财政官之前的经历憎恨不已,认为他先前的那些评论直接刺伤了他作为候选人的资格,简直可以说是背后一刀,而并没有认为这些都是活生生的证据,让他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拥有了一个难以对付的对手。
这群人在西斯廷教堂外面停了下来。
教堂里面传来唱诗班的歌声。
恩格维在门前犹豫了一下,然后就向前走去。
从照片上来看,西斯廷教堂是一个相当宽敞的地方,但实际上,要容纳一百一十三名红衣主教还是有些拮据的,这个教堂始建于五百年前,是教皇的私人礼拜堂,四面墙上是精美的壁柱,上面雕刻着叙事性壁画。左边是摩西的生平故事,右边是基督的生平故事,一个解放了以色列人,一个解放了整个人类。天花板上的创世纪表现了人类的命运,同时预见了不可避免的堕落,祭坛上方的最后的审判呈现出神的愤怒,令人望而生畏,这是瓦兰德里很久以来非常欣赏的一幅油画。
中央通道两旁是两排高出地面的讲台,座位上有名字卡片,表明每个红衣主教应该就座的位置,座位是按照资历分配的。座椅的靠背是直的,瓦兰德里希望不会在上面久坐,在每把椅子前面放着一张很小的桌子,桌上有铅笔、一沓便笺和一张选票。
红衣主教走向自己分派的座位,到现在没有人说一句话,唱诗班还在唱着。
瓦兰德里的视线停留在炉子上,它位于远处的一个角落,金属的支架使它高高立于马赛克地板之上,一柱烟囱立在上面,然后逐渐变窄,形成一个烟道,通过一个窗户与外界相连。在外面,著名的烟将昭示着成功或者失败,他希望炉子不会燃烧太久,选票检查次数越多,胜利的可能性就会越小。
恩格维站在教堂前面,他的手重叠着放在法衣下面,瓦兰德里注意到这个非洲人脸上严肃的神情,希望财政官有一个愉快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