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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局牌之后,琳娜找了个头疼的借口告退出来。
她无聊的漫步在克里姆林宫的后花园内,修剪整齐的花丛红白相间,规整的几何图形非常漂亮。此时已经是五月,莫斯科的春季短暂且仓促,所有的植物几乎都在疯狂的生长,每天都能窜上很大一截。
要不要去找他?琳娜问自己,她不明白自己在犹豫什么,就像是突然朋友不再是朋友,变成一种模糊难辨的关系。
她并不希望如此,原本能很轻松面对的尼尔,现在甚至都害怕与他对视。那个吻很甜蜜,甜蜜到好几天都让她寝食难安,现在小姑娘有点明白为什么姐姐那么喜欢这种特殊的亲昵动作了。
可是朋友之间会亲吻嘴唇吗?吻额头、吻面颊,这些似乎都可以,但嘴唇……小姑娘用手指摩挲嘴唇,心中烦乱无比。
她最终长长的叹了口气,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吧。她可不想因为莫名奇妙的事情失去这个冬宫唯一的朋友!
她打定了主意,转身朝尼尔的房间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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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屈腿坐在窗台边,膝盖上摊开的书迟迟未翻页。
他的眼睛已经不由自主的流连于窗外,小姑娘绕着花坛打圈,吸引住了他全部的心神。
她对于他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
少年心中也是一片混乱。
他对母亲说他们是朋友的时候,喊得很大声,可耳朵却红了。
那时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心虚。
她是他见过的最聪明的女孩,也是他遇到的最善良的女孩,甚至有时候连她张牙舞爪的模样在他眼中也很可爱。
她的自信、她的乐观都是他所向往的,就像是灯火吸引着飞蛾,他全身心都被她的笑容擒住,不得挣脱。
那天是个意外,当他从上方近距离望着她的眼睛时,他迷惑了,做出连自己都吃惊不已的事情。
于是她开始躲避他的眼神,而他也开始后怕了。
如果他们之间的关系就这样冷淡下去,如果他们不再是朋友,那他该怎么办?寂寞冰冷的宫廷中,他只有她一个朋友而已,他不想也不能失去这最后的温暖!
琳娜的身影消失在花园里,尼尔盯着她最后站立的地方,发了会呆,随后猛的站起身,心中对自己说:去道歉吧,她会原谅你的。
他走到门前猛的拉开门,却惊讶的发现琳娜就站在他房门口。
女孩举着手,似乎正准备敲门。
“我……”
“你……”
尼尔示意琳娜先说。
女孩清了清嗓子说道:“我是来借书的。”
“什么书?”少年机械的问道。
“……”琳娜无语了,要不要这么直接啊!我还没想好借什么书呢!
似乎是反应过来自己过于生硬的话,尼尔连忙将琳娜让进屋子。
“喝点什么?我这里有杏仁奶茶,如果不喜欢还有柠檬水。”
“杏仁奶茶。”小姑娘不假思索的喊道,说完她就脸红了。
少年给她端了杯杏仁茶,屋子里立刻充满了这种好闻的味道。琳娜捧着茶杯,小口小口的抿着。
她环顾四周,这是间不大的房间,比她目前暂住的还要小上一点,屋子里陈设很简单,床铺叠得整整齐齐、装饰架上摆满了书,还有几个大行李箱,小狐狸软绵绵的窝就安在行李箱边上,此时小家伙搭拉着脑袋正在睡觉。
“你没和你母亲住一起吗?”她随意问道。
尼尔的脸色变了,抿着嘴没回答。琳娜发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站起身,走到书架边上,装模作样的挑选书。
身后很安静,琳娜其实眼睛看着书,耳朵却竖得高高的,全部心思都在留意尼尔。她等了好久,少年终于开口道:“那天……我……其实……”
“哪天?我好几天都没见到你了。”琳娜转过脸装傻充愣的笑了笑,少年松了口气,放下了心思。
“你想看什么类型的书?”他问道。
“随便吧,有趣点的,不上课的日子真无聊。”
“那就看莫里哀的喜剧吧,《伪君子》很有意思。”尼尔抽出本书递给她,“皇家大剧院有时候也会有该剧的演出。”
琳娜接过书,就手坐在沙发上阅读,少年坐在她身侧,静静的看着她发呆。
阳光从落地窗照射进来,将小姑娘渡上淡淡的光晕。她看书时头微微侧着,眉头会习惯性的紧锁,当读到有趣的地方,粉红色的嘴唇会逐渐翘起,缓慢而令人迷醉。她柔软的淡金色头发自然卷曲着披散在她后背上,让人忍不住想去触摸。
尼尔发现自己的手已经摸上了她的发梢。
软软的、像羽毛般的触感,骚动着少年的心,尼尔甚至想将整个人凑过去,埋首在她发丝间。
琳娜调换了坐姿,少年迅速的收回手,心跳差点停摆。
“的确很好看,我就借这本了。”琳娜微笑着转过头对他说。
尼尔愣了半响,直到女孩好奇的在他眼前挥手。
“我……你……”
“我会尽快看完还给你的。”琳娜说道。
“慢慢看!其实……也不用这么急。”尼尔抓着头回答。
“我三天就能看完,这样我就可以再来借书。”厚脸皮琳娜笑着说道。
“唉?”少年一时没反应过来。
小姑娘站起身,整整裙子奔奔跳跳的走到门口。
“总是见不到你,我会寂寞的。”她笑着说完开门一溜烟跑了。
只留下少年呆呆的坐在屋内,嘴角渐渐荡漾起笑意……
初入宫廷 第五十三章 天花
春天总是过的很快,花草树木都疯了似地抽条,而克里姆林宫的生活也几乎就像是按了快进按钮。
白女皇陛下举办了十多场舞会、三到四次宴请,沙龙和宫廷派对此起彼伏,而小姑娘由于年龄太小,只陪着打了几场牌,五月就匆匆而过了。
琳娜本人对此却很满意,她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和尼尔呆在一起,他们探查宫廷中的每一条密道、从厨房给小狐狸偷吃食、坐在顶层阁楼上看星星……
琳娜总觉得她与他之间有什么不同了,但到底是什么不同,她却也说不出来。只是每每她回身看他的时候,都能发现少年的眼中有光亮一闪而没。
六月初,春天的尾巴还未完全收拢。沙俄帝国的王储彼得殿下却突然发起低烧,这引起了整个宫廷的惊慌。
“到底是什么病?”白女皇陛下怒气冲冲的责问附身跪在她脚前的宫廷御医。
老御医低着头,双手伏地,没敢说话。
费伍德夫人从旁劝说道:“阁下,查不出来也得直说,耽误了王储的病情可不好。”
“不……不是查不出……只是……”老头结结巴巴的说道。
“只是什么?你们这些人都没吃饭吗?说话跟蚊子一样!”白女皇的耐心都要消磨光了。
“天花!”老御医大喊一身仰面坐倒在地板上,“是天花啊!陛下!”
“天花?”
“天花!”
白女皇的怒意凝固在了脸上,逐渐的被恐惧袭染,灰色的死亡令她战栗,畏惧像潮水般袭上心头!
天花,‘上帝之鞭’!这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病毒每年都会侵袭人世,它不分年龄、不分贵贱,仅欧洲历史上,皇家宫廷死于天花的就不在少数,天花加速了大英帝国的斯图亚特王朝覆灭,令伊丽莎白一世女皇陛下差点毁容!
想到这里白女皇陛下打了个冷战,吩咐道:“撤离,御医团留下,再安排五十名侍从和一百名侍女,其他人立刻撤离莫斯科!”
费伍德夫人得令下去了,御医老头推搡的瘫倒在地上,他心里很清楚,留守的人等于是半条腿跨入了棺材,治得好王储殿下尚有希望活命,如果治不好……
消息立刻传遍了整个宫廷,人们奔走相告,贵族们纷纷从各自的房间里撤出,即使一时半会行礼装备不上马车,站在空旷的室外,也能令他们的恐惧得以缓解。
彼得王储的豪华寝室内,黑森公主眼泪汪汪的望着病床上的彼得王储,男孩此时浑身上下已经开始出现了斑疹,他喉头发炎淋巴肿大说不出话,只能眼巴巴的盯着英伦公主殿下。
“彼……殿下……是白女皇要求我们撤离的,我必须听从女皇的吩咐啊。”黑森公主牙齿打颤,心中十分害怕,自从彼得一生病,自己就马不停蹄的过来照顾他,给他端茶递水带喂药,却没想到他得的竟然是天花!天花啊!对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