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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胆”那名率先开口的探员冲上前,狠狠的扭过布伦特的手臂,“你小子以为你是在沙俄帝国呢?大英帝国以宪法立国你犯了法即使是国王陛下本人都庇护不了你”
望着已经湿透了揉成一团的密码表,布伦特嘴角微微翘起,于是他便不再开口,任由两名探员在他居所中一顿翻找,最终他们什么都没找到。
两人押着布伦特从二楼下来,刚走到门口,眼尖的布伦特就看到对面街拐角处的朱利安*贝尔。他不由停下了脚步,隔着滂沱的暴雨,两人就这样静静的对望。
“走啊你还想玩什么花样?”探员推搡了他一番,布伦特朝街角处微微一笑,便低头被押进了马车里。
或许这就是他们毕生最后一次见面吧,布伦特长长的出了口气,至少贝尔已经看到他被抓,应该能很快会通知菲比并与其一同撤离伦敦,返回沙俄帝国了吧?这意味着他的所有收尾工作宣告完毕,至于自己会遭遇什么,都已经不再重要了。
车窗外呼啸的寒风噼里啪啦的作响,布伦特闭上眼睛,将头靠在马车靠背上,回想起故国。
多少年没回国了?不知道现在的圣彼得堡变成了什么模样。该死的伦敦潮湿阴霾,他终于可以摆脱它了……
朱利安*贝尔呆呆的望着布伦特被带走,他手中的伞滚落到了地上,怀中刚买的热烧酒也被浇的冰凉。
多少次,他做梦曾梦到这样的时刻,作为一名契卡,他和布伦特早就有被抓的觉悟,可真当这天来临时,贝尔还是觉得虚假的如同梦幻……
他手脚冰冷浑身僵硬,布伦特临走时的微笑仿佛生生的从他心头挖去了一块肉般,令他整个人疼的都不禁蜷缩起来。他靠着街角的墙壁缓缓坐倒,在漫天大雨中失声痛哭,眼泪顺着雨水磅礴而下,却似乎冲刷不掉心头的痛楚。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猛的站起身,飞快的冲来路蹦去,大雨中他的身影逐渐消失,只留下空荡荡的街道……
朱利安*贝尔抵达哈罗德*菲比家的时候,他正在用晚餐。看到好友来了,菲比开心的站起身说:“啊朱利安你来的正好,吃过晚饭了吗?我刚得了块上好的鹿肉,来一起尝尝吧这么糟糕的天气就该喝点酒吃点上等鹿肉”
随即他才发现贝尔浑身湿透,脸上的表情仿佛是在哭泣。
“怎么了?贝尔?”菲比抓抓头疑惑的问道。
“布伦特被抓了。”贝尔脱口而出。
一时间房间里寂静无比。
呆愣了三分钟之后,菲比突然大叫一声跳起来,蹦入书房。贝尔抱着膝盖坐到地板上,凝视着身上滴下的一小汪水泽,只听到书房内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就仿佛有个巨人在拆房子
十多分钟之后,菲比拿着个手提箱冲了出来,看到静坐的贝尔,大喊道:“还坐着干嘛?赶紧走啊总部不是给我们指令,只要一旦事发就即刻撤离的吗?你回去收拾过东西没有?”
“你走吧。”贝尔低着头平淡的说道。
“什么?”菲比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你不是说布伦特被抓了吗?难道事态没有那么严重?”
“不,很严重,”贝尔说,“我们三人在剑桥时的关系有目共睹,知道的人太多了,即使布伦特守口如瓶,军情五处也很快就会怀疑到我们身上。而且你我平时的来往也是半公开的,我和布伦特的关系又……所以菲比,你赶紧走能走一个算一个”
“那你怎么不走?”菲比问。
“我要去陪着布伦特。”贝尔站起身,直勾勾的盯着窗外呼啸的树影,“我不会让他一个人孤零零的面对那些豺狼即使是要上断头台,我也会一直陪着他”
“你疯了”菲比猛的楸住贝尔,“你脑子进水了吗?你以为你也陷进去了布伦特会很高兴吗?我知道你们俩相好,但是此时此刻先回去找帝国人事部,说不定还有什么办法能将布伦特捞出来,你若是陷进去了又能有什么用?”
“你觉得他还能救出来吗?”贝尔呆呆的转过视线望向菲比,“前几年英国和我们对峙时抓捕的那四十名契卡,不管真的假的有人被救回去了吗?不都是上了断头台?我们这种人不被发现就是幕后英雄,一旦被抓就一定是牺牲的命不会有任何退路的”
他嘶声力竭的喊道,菲比闻言不吭声了。
“所以,你赶紧走,别再耽搁时间,他们随时都会来”贝尔费力的将菲比推出了房间,砰的一声关上大门。
门外菲比矗立了几分钟,狠狠的一跺脚转身下了楼,而屋内的贝尔端起他喝剩的酒杯,大口大口的吞咽起桌上的鹿肉来……
如履薄冰 第七十章 逼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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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逼供
啪的一巴掌狠狠的甩在布伦特的脸上,探员米歇利兴奋的楸住他的头发,猛的将他的脑袋摁在桌面上。
“说这张纸条上写的是什么?”米歇利将硬币中的密函摆在他面前。
布伦特用舌头舔了舔肿痛的口腔,瞥了眼纸条,回答道:“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你不见棺材不掉泪是吧?”房间内的另一名探员狠狠的猛拍桌子,“这不是你的签名落款吗?你敢说这张纸条不是你起草的?”
布伦特故作认真的凑近纸条观察了一番,回答道:“你们凭什么说落款是我的名字?我的名字分明比它要复杂的多,你看这里应该会有个山形的回旋,那边则多……”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这对你我都没有什么好处。”米歇利一脚踹到布伦特的膝盖上,打断了他的话,随后转身冲另一名探员吩咐,“让他尝尝苦头长点记性。”
随即他开门走出了审讯室,房间内再度传出了皮肉撞击的声音和低低的呻吟。
审讯室外军情五处的处长抽着烟坐等消息,米歇利凑到处长面前,窘迫的回答:“这小子嘴真硬,到目前为止还在矢口否认,不过再给我点时间,我相信一定能撬开他的嘴”
“时间?”处长轻蔑的抬起眼,“他若不承认,你的推断便永远是推断,毕竟你根本没能破译密码,不知道那张纸条上说的是什么,又如何起诉他?虽说布伦特是个小小的宫廷画师,但是一方面皇后殿下的确很喜欢他,另一方面你别忘了剑桥使徒团,那些个自诩精英的使徒们可是非常会抱团的,等他明知道了消息说不定还会折腾出什么乱子呢所以我们的时间其实并不宽裕。”
米歇利点点头,额角开始微微冒汗:“处长,您看使徒团本身会不会就有问题?听说布伦特在剑桥时和几位同窗非常要好,这些人中有报社的朱利安*贝尔,还有一个是议会的议员哈罗德*菲比。这两个人一个左右媒体,一个影响政局,都是情报人员的不二选择,您看我们是否有必要将这两个人一同抓来拷问?”
“放屁”处长的吐沫星子喷了米歇利一脸,“报社的也就算了,议员是那么好抓的吗?你一个布伦特还没搞定,就乱惹是非,闹大了别说你了,我都不一定能压的住”
“是是是……”米歇利只得低下头连声附和。
“不过我倒是觉得另一个人应该与此有关。”经验丰富的处长说,“按照你们所说,布伦特在被抓前去过银行街的BO银行,而他的男仆交代说他前两天曾受到过一封银行提款函。据我所知布伦特虽然是宫廷画师,但算不上富裕,按道理还没有资格成为BO银行的贵宾客户,要知道首相大人都还没资格获得他们提款函服务呢。
如此普通的一名宫廷画师又怎么有资格收到银行提款函?这令我感到非常奇怪,再加上我们缴获的密信是装在五十便士的硬币中的,诸多的线索证明BO银行在消息传递中恐怕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相比你说的议员和报社编辑,我对BO银行的行长普罗旺斯子爵更感兴趣。”
米歇利暗自翻了个白眼:您是对普罗旺斯子爵更感兴趣,但恐怕是因为某种其他原因吧?谁都知道您偏爱俊秀的美人,而且男女不忌,普罗旺斯子爵那可不是一般的俊秀。
不过他当然不会将这些话诉之于口,对于上司否定自己的推断,米歇利只能保持沉默了。
可当天晚上,首相办公室内,军情五处的处长也被人喷了一脸的吐沫星子。
“放屁”诺斯首相以同样的开场白训斥处长阁下,“你以为一位拥有帝国国债总额百分之六十三的银行银行兼最大股东是你想抓就能抓的吗?你们的证据简直可以说虚无缥缈,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