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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一笑转身消失在巷尾。
回到府邸之后,费伦巴赫叫来管家,将证件递给他,命令他分发给精挑细选出来的三十多名心腹仆从,让他们前往圣彼得堡各家银行提取那三十多个伪名账户内的资金。
“你要确保他们妥善行事。”费伦巴赫吩咐道,“每个人都盯紧了,别让他们有机会玩什么花样。”
“遵命老爷”管家得令告退了。
费伦巴赫站起身从壁炉台上的烟盒内掏出根雪茄,拿在手里搓了又搓。他心中略带焦躁,的确,无论是谁面对八百万卢布的巨款都会惴惴不安的。
若是这三十名心腹中有人背叛他怎么办?若是老管家没看住他们让他们拿钱溜了怎么办?若是老管家本人也背主私逃了又该怎么办?
他越想越不安,甚至连火柴都划不着了。
时间飞快的过去,费伦巴赫一会坐在摇椅上翻书,一会站起来踱步,心情焦躁难安。他有生以来从未真正相信过任何人,甚至包括他自己。
直到时钟敲响了十七下,管家和仆从们已经出去一个小时了,当然皇家银行取款需要排队……但是……费伦巴赫想到这里掐灭雪茄猛的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可就当他手即将触到门把的时候,门突然开了,老管家从容不迫的走了进来。
“老爷一切都安排妥当了。”说完管家朝后挥挥手,三十多名仆从鱼贯步入房间,一个不少的将装钱的纸袋放在了桌子上。
三十多个大纸包,八百多万卢布,摊在桌面上倒也并不多,费伦巴赫点点头,示意众人出去,随后他将这些不同账户内取出的款项归并到几个大口袋中,塞到了床铺底下。忙完了他松了口气,接下来就等明晨天亮码头的货船起航,想办法混入货物中运送出国了。
费伦巴赫枕着胳膊躺在床上,凝望着雕花垂帘的床棚,开始琢磨今后的打算。胖子古诺继承了老头的公司恐怕也开不了几天,以他的水平根本驾驭不了企业的事务,更别说费伦巴赫临了已经将企业账面掩盖下的核心资产都转移出去了。
等到了荷兰,他就可以用这八百万卢布打开局面,击垮老爹留给古诺的企业,等企业濒临倒闭的时候他再回国收购,如此一来家族的一切都将属于他了。
整个晚上费伦巴赫兴奋的难以入眠,他连晚饭都没吃。明天将是个新的开始,什么沙俄帝国个人所得税?就让它和它的女皇见鬼去吧
凌晨十分,他才朦朦胧胧的进入了梦乡,结果没多久就被喧嚣声惊醒了。只见他的好哥哥古诺带着几个宪兵嬉皮笑脸的站在他的床前。
“怎么回事?”他猛的坐起身,略有点紧张,床底下还有巨款呢,难道说胖子他……
“嘿费伦巴赫,没想到你竟然胆子这么大?”胖子垂挂着肥肉的脸上颤巍巍的露出笑容。
“什么意思?”费伦巴赫不准备与古诺再纠缠下去,他转脸朝宪兵问道,“你们不亲自来有何贵干?我的管家呢?你们有什么权利自私进入我的府邸?”
带头的那名戴着三角帽的宪兵站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费伦巴赫先生,古诺先生控告您非法转移原本应该属于他的财产,这是他提交的您管理下的家族企业财务账目,上面记载了您在三到五年的时间内向三十多个不明账户中非法转移资金。”
“胡扯”费伦巴赫死死的盯着胖子古诺,心想他究竟是如何得知消息并弄到账目的?
“您有权保持沉默,但……”宪兵开始宣布他的权利,并准备上前捆绑他。
费伦巴赫挣扎着从床上站起身,喊道:“这几十个账户的所有者都是与企业有业务往来的,我是做正当生意结款给债权人,他这是诬告”
“古诺亲王却声称这三十个账户都是您开立的伪造账户,钱可都进了您的口袋。”宪兵提高了嗓门。
“他有什么证据?”费伦巴赫硬撑着脑袋,“如果没有证据能证明那他就是在诬告”
宪兵突然笑了,他朝他的两个同伴点点头,接着再次问道:“费伦巴赫先生,您是说您与这三十个账户的所有人有业务往来,因此支付给他们报酬是吗?您确定您并没有开立虚假账户?”
“当然没有”费伦巴赫决定咬死了不承认,就算最后查出来也不就是罚款的事?没什么大不了的,拼了
宪兵摘下三角帽拿在手中,费伦巴赫这才看清楚了他的脸,觉得有那么一点眼熟。
只听那宪兵说道:“很好现在我宣布您因为涉嫌勾结三十名英国间谍而被捕皇家法院将以叛国罪对您起诉,您有权保持沉默……”
费伦巴赫吃惊的长大了嘴巴,他傻愣愣的望着那名士兵,突然想起来了,他不就是捣尾巷替他做假证件的人吗?
如履薄冰 第四十四章 倒台的贵族和革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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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倒台的贵族和革命者
三月二十四,圣彼得堡皇家法院开庭,马克大法官亲自主审A亲王幼子费伦巴赫通敌叛国事件。
法庭上费伦巴赫大声喊冤,声称自己只是想逃避个人所得税,为此而伪造了证件命人洗钱,那三十个所谓的英国间谍压根不存在全都是他过去转移资金捏造的姓名。
但圣彼得堡警察局G片区骑警指证,他和他的两名同事见证了费伦巴赫承认与三十个英国间谍有业务往来的证词,而费伦巴赫所说的三十名冒充的家仆经证实根本查无此人。
帝国人事部提供给皇家法院这三十名英国间谍的身份、入境证明和从事非法情报工作的罪证,声称这三十名英国间谍业已在费伦巴赫的资助下潜逃回国。而皇家银行的职员也出庭作证这三十个人的的确确到银行取过钱,钱的来源正是费伦巴赫管理下的A亲王家族企业的分红资金。
紧接着码头查获了费伦巴赫联系出逃的货轮,而他声称藏在自家床底下的八百万卢布逃税款却根本不存在。
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费伦巴赫紧紧的裹挟住,他最终明白了究竟是谁想要他的命,并放弃了上诉。
三月三十日,A亲王幼子费伦巴赫被判终身监禁,女皇陛下站在寝室朝南的窗口,眺望远处正在敲响审判钟的皇家法院,张嘴打了个哈气。
对于有罪的人必须治其罪,至于采取何种方式那都是次要的。政治虽然黑暗,唯一能做到的也即是用黑暗的手段达到光明的目的。
紧接着全国各地约有五十多名贵族、僧侣和资本家因涉嫌偷税漏税被查处,他们有的按照税法被狠狠的罚税了事,有的却被牵连出一系列的违法行为而送上了法庭。
女皇十二年个人所得税法横空出世,宰了一批富人,救济了大多数贫民,自此沙俄帝国再没有了特权阶级,无论是僧侣还是贵族,都要缴纳同样的税。
“我们应该要求限制特权阶级的部分权利”罗兰夫人的沙龙内,吉伦特派的领军人物齐集一堂,在全巴黎最著名的无冕女王罗兰夫人周围畅所欲言高谈阔论。他们大多是吉伦特省人,从事工商业发家的资产阶级,身家富贵却地位低下,属于与平民一样的第三阶层令他们对路易十六国王的政府充满了不满。
“不错不错他们享受了几百年的参政权、免税权和法律上的豁免,而他们真正为我们法兰西做过什么?”有人高调发言,“除了奢靡浪费和无言以对的战败,他们一事无成”
“的确应该限制了,至少从纳税开始,听说沙俄帝国开始征收个人所得税,包括贵族和僧侣都要纳税……”有人举例。
立刻便有人打断了他的话:“别提沙俄帝国,至少在法兰西,沙俄的琳娜*布斯特不受欢迎您说对吗?夫人,我建议以后任何人提起沙俄,就立刻从这个房间滚出去。”
罗兰夫人优雅的端着茶杯,笑了笑,回答道:“我们爱我们的国家,因此而厌恶我们国家的敌人,但是这并不妨碍我们从敌人身上吸取优秀的政策。我驳回你的建议,先生,请诸位以宽容的态度允许有人提起沙俄帝国,只要不说出琳娜*布斯特的名字即可。”
众人鼓起掌,表示对罗兰夫人发言的肯定。
“诸位请自便,我去厨房看看茶点有没有做好。”罗兰夫人雍容的站起身,向客厅内的客人们点头致意。
诸位男士立刻站起身回礼,送罗兰夫人离开房间。
罗兰夫人走到门口,回头朝人群中的博佐望了一眼,随即便离开了。沙龙内男士们纷纷落座,继续畅谈政治,过了十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