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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仅仅在凡尔赛就拥有一万多皇家禁卫军,足以确保皇室成员和贵族们的安全,我个人认为还是住在凡尔赛宫内比较合适。我会替您向国王陛下进言,在宫内给您安排个长期居所。”
听到这话,约翰劳连忙说不用,他可以考虑在巴黎自己租房子住。实际上若是真住到凡尔赛宫,对于他后期的秘密工作将会非常不便。
法国大使以一种看乡巴佬的眼光斜撇着他,在大使阁下看来这世界上竟然还有人不想住进凡尔赛宫去?可真是令人吃惊
说到宫廷礼仪,大使阁下款款而谈:“……您不用担心宫廷礼仪问题,当然,礼仪是重要的,但是我恐怕即使是上帝都没法记得清常住在凡尔赛宫内的王孙贵族们。亲王、公爵、侯爵、伯爵,总人数起码在五千人以上,因此即使有那么多的房间,路易国王还经常会抱怨说地方不够住。
您只要留意路易国王陛下、皇后陛下、几位公主、皇太孙、以及红衣主教、孔代亲王等五十四位亲王大人、奥尔良公爵、缅因公爵、波旁公爵、普罗旺斯公爵等一百三十六位公爵大人就够了。按照宫廷中的规矩,身份低的人是不能主动与身份高的人说话的,您作为首席财务大臣完全有权利忽略公爵以下的所有贵族。哦对了除此之外,您还需格外注意一个人,准确的说应该是一位女士。”
听到他这话约翰劳脑海中浮现个名字,他立刻就明白大使阁下说的是谁,临行前女皇陛下将法国宫廷重要人物关系已经介绍的非常透彻,但此时眼镜男还是假装一无所知的问道:“女士?恕我冒昧,国王的大臣除了皇后和公主殿下还需要与其他女士交往吗?”
“哦别装的那么单纯。”法国大使夸张的拍着他的胳膊,“我就不相信您没听说过路易国王的情妇庞巴度夫人。”
约翰劳耸耸肩,表示自己确实不知道。
“既然您坚持假装不知道,那我就给您详细介绍下这位女士。她出身低微,父亲是以放高利贷发家致富的下等人。”
“哦?放高利贷的?”约翰劳故意露出鄙薄的神情。
“是的,我们中的任何一位都有权利鄙视她,但是我不得不说作为帝国重臣,聪明人都不能忽视她对于国王的影响力。”法国大使也是满脸的不屑,“路易国王已经很久不亲自理政了,虽然我远在圣彼得堡,但对于宫中的风向变化我一向都极为关注。据我所知,庞巴度夫人虽然已经不是国王陛下最宠爱的情妇,但她一直都是法兰西帝国的操控者。”
“上帝啊”约翰劳故意装出一副吃惊的表情,“一个情妇?一介平民?操控整个法兰西?”
法国大使耸耸肩无奈的说道:“我说给你知道的都是宫中秘闻,是绝对不能流传出外界去的,但是作为朝臣,若是搞不清究竟谁做主那未来的政治生涯就会变成一场灾难因此,帝国的朝臣们对于庞巴度夫人的态度一向都是:隐藏对她的鄙薄从而换取她的支持。”
“原来如此。”约翰劳附和道。
“事实上您被确立为帝国首席财务大臣,这其中就有庞巴度夫人的功劳,她看中您沙俄帝国皇家银行行长的履历,在国王路易十五面前进言才促成了您的法兰西之行。等会我们到达凡尔赛之后,我就会带您先去见庞巴度夫人,等她为您安排好觐见国王的时间,再与国王洽谈。”
约翰劳点点头,表示听从大使阁下的安排。马车拐了个弯,终于驶入片开阔地,远处华丽的宫殿群比圣彼得堡的冬宫还要庞大宏伟。宫殿前的大道上满是马车,约翰劳他们的马车不得不减速而行。
“今晚恐怕有舞会。”法国大使从怀里掏出金表撇了一眼说道,“每到宫里召开舞会的时候这条道就能被挤得水泄不通。上帝啊都已经四点多了,我们得抓紧时间。”
他打开马车车厢与车夫座位间的隔窗,对车夫吩咐道:“再快点”
车夫满脸为难的回头答复:“老爷,您看我快的起来吗?左边是孔代亲王家的马车,右边是巴黎市长的马车,我能挤得过谁去?”
大使绷着脸很是不高兴,庞巴度夫人从来都不会缺席每晚的舞会、宴会的,也就是说他们距离舞会开始时间只剩下一个多小时的洽谈时机了。可无论是孔代亲王还是巴黎市长都不是好相与的,他总不能说:各位老爷们行行好,我这是执行公务,请让我先行吧?其实即使说了也不会起到任何作用。
于是约翰劳他们的马车在两位大贵族马车的‘夹行’下驶入了凡尔赛宫的大门,由于车窗两边都被遮挡住了,约翰劳也几乎没有机会观摩这座传说中欧洲最华美的宫殿。他老老实实的坐在马车内,将女皇陛下给他安排的说辞在心中又打了遍腹稿,准备一开头就以犀利的言辞彻底震慑下法兰西帝国的贵族们。
如履薄冰 第一百七十九章 庞巴度夫人
第一百七十九章 庞巴度夫人
凡尔赛宫是太阳王路易十四时期建造的,因此宫内的主要的大厅都是以围绕太阳的行星命名。约翰劳此时所处的客厅显然远没有达到最高的规格,准确的说它只不过是主建筑西北侧的个普通会客室。
法国大使解释说这儿就是庞巴度夫人日常办公的地方,每天早晨法兰西帝国的国务公文都要从国王办公室千里迢迢的运至这儿让夫人批阅。但鉴于夫人的地位和身份,哪怕她目前已经能全权代国王陛下在公文上签字盖印了,可她恐怕终身都不会被允许踏入国王办公室和御座厅,这也是法兰西帝国朝臣们最后的坚持。
约翰劳仔细的打量这座客厅,与进入凡尔赛宫后耀眼夺目的内部装饰相比,这座客厅可以算得上朴素简陋。一张红木办公桌,几张沙发和软榻,边角上立着个半人高的黄金枝叶陶瓷玫瑰花瓶,落地窗户边上还有架钢琴。这几乎就是整个客厅的全部家具。
此时办公桌上已经堆砌了成摞的公文,而客厅的女主人庞巴度夫人显然还未抵达。
约翰劳在沙发上调整了下坐姿,连续的马车旅途令他的大腿和屁股都快不适应软垫沙发了。
门外传来了传令官的通报,约翰劳迅速的站起身,而他身旁的法国大使任然倨傲坐在沙发上,他明显不愿意过于殷切的朝一位资产阶级出身的女人行礼。大门开了,一位年逾三十的美貌贵妇在侍女的簇拥下走入了客厅。
“大使阁下,这位就是您所说的约翰劳爵士?”庞巴度夫人大嗓门的开口问道。
大使这才站起身随意的行了个礼回应道:“是的,夫人。我向您和国王陛下禀报过他的具体情况了,我不得不说他是位极为罕见的金融天才”
“我没想到他会如此年轻。”庞巴度夫人笑着转眼望向约翰劳。
约翰劳连忙点头行礼,接着他抬起头仔细打量这位传说中的法兰西操控者,她身穿洛可可式蔷薇花色宫裙,同样是女性权力执掌者,约翰劳不禁拿她和远在沙俄帝国的女皇陛下比较,但最终的结论是:她们压根不能相提并论。
从容貌上说,女皇陛下尚且年轻,可能未必有庞巴度夫人这种随着年龄增长而显露出来的成熟华贵气质,而且不得不说靠美色上位的庞巴度夫人虽然年逾三十但仍然艳丽夺目,不愧为巴黎最美丽的女人。但她身上的雅致却又轻浮的洛可可风格令她整个人大失水准,她眼中也毫无琳娜女皇陛下那种上位者聪慧睿智的锋芒。
从层层叠叠高耸的假发到脖领上的华贵珠宝,庞巴度夫人俨然是具只有肉感美、而精神空虚的女人。约翰劳不禁想起女皇陛下的评论:对于庞巴度来说,权利的吸引力绝没有爱情对其的诱惑力大。她沉醉于自己的花容月貌、自恃聪明,所有行为的出发点都是为了拉拢路易十五的心。你就从这方面入手,她爱路易十五胜于爱法兰西,因此当两者利益背离的时候她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前者。
约翰劳想到此处,清清喉咙开口说道:“听闻是夫人推荐鄙人担任贵国首席财务大臣的,在此请允许鄙人向夫人致以诚挚的谢意。”
庞巴度夫人在对面的沙发上落了座,整理好衣裙笑着回答说:“谁推荐的都不重要,你只要能让帝国的经济好转起来,让国王心情愉悦就算不辜负我们的期望了。”
“那恕我冒昧,请问夫人认为贵国经济目前究竟是怎么样的状况呢?”约翰劳准备先摸摸底。
“呃……我不是很懂经济。”庞巴度夫人抿着嘴角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