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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诧异,她也不理会,径自闯进房去,小太监急在七格格身后大声喊道:“七格格来了!”
懿妃原在里面套房里的,听得了忙迎出房来。七格格在房门外仿佛听得有男人说话的声音,看懿妃的脸上时,红潮双晕,云鬓微松,对七格格说话的时候,也是气嘘嘘的。七格格越发动了疑,劈头第一句便问道:“你在屋子里和谁说话?”
懿妃已被她一句话揭穿了,知道无可抵赖,便说:“四爷在俺屋子里坐呢。”
说着,回过头去向屋子里喊道:“四爷快快出来,七格格在这里看你呢。”
荣禄听了,趁此“(口夭)”
地答应一声,赶出外屋子来,向七格格请了一个安,满脸堆着笑,一面端奇子请她坐,一面问道:“七格格到这屋子里有什么事?”
七格格听了,把颈脖子一歪,说道:“什么话!这地方只许你来,却不许俺来吗?到这里来,一定要有事才来得吗?那么俺请问四爷,四爷是有什么事来的呢?”
问得荣禄一句口也开不得,只说:“好格格,俺不会说话,饶恕了俺罢!”
说着,又做出许多丑相来。又问七格格,这几天可到什么地方去逛来?
老佛爷可有什么话来?又说什刹海这几天正热闹呢,格格可曾去逛过么?改几天有空儿,俺陪着格格逛去,可好么?东拉西扯地说了许多话,七格格睬也不去睬他,只和懿妃说着话儿。
停了一会,小太监来通报说:老佛爷传七格格呢。七格格听了,忙丢下他两人,转身跟着小太监走进慈禧宫中去。见了太后,便说慈安太后打发来向老佛爷要两广总督的奏折去看。慈禧太后听了,忙传李莲英,叫他到书房去把那奏折拣出来送去;又留住七格格在宫中陪着吃饭。
吃饭的时候,有许多妃嫔宫女在两旁站着伺候着,独有那班格格们可以陪伴太后吃饭。这时懿妃也站在一旁。待慈禧太后吃完了饭,进房去,那班妃嫔们才就太后吃剩的饭莱,胡乱吃了一回。那时慈禧太后和七格格在屋子里闲磕牙,说话之间,七格格便把荣禄在懿妃房中逗留调笑的情形,约略地说了几句。荣禄和懿妃的事体,在西太后心中早也料到。如今听七格格说出这话来,心想,七格格是慈安太后的内侄女儿,那荣禄又是自己的内侄,倘然这风声传到东太后耳中去,少不得自己也要担着处分。忙拉着七格格说道:“好孩子!你既撞见了,俺娘们都是一家人,你便包庇他们些,他们总忘不了你的好处。”
说着,把自己头上插着的一支玉搔头拔下来,替七格格插在髻儿边,七格格忙跪下去谢恩。正起来,那懿妃也吃完了饭走进屋子来;慈禧太后吩咐懿妃,叫她向七格格请安。懿妃一时摸不着头脑,但太后的吩咐又不能违背,便向七格格蹲身请下安去。七格格推说是东太后那边有差遣,便辞出宫去。
这里慈禧太后立刻把脸色沉下,问懿妃道:“我吩咐你向七格格请安,你知道我的用意么?”
吓得懿妃不敢开口,忙爬在地下磕头。慈禧太后吩咐把荣禄唤进来。荣禄那边,早有太监去报信给他,说老佛爷正生气呢;一听得宣召,捏着一把汗,蹑着脚走进太后房中去。见懿妃跪下,他也爬下地去,恰和懿妃跪了一个并肩儿。只听得慈禧太后很严厉的声音说道:“我因看你们两个孩子长得比别人聪明些,凡事也不免信托你们些,宽纵你们些,你们索性在背地里做出那种事体来。今天给七格格撞破了,她回去告诉东太后知道,明天不免要见奏章。
那时我自己也洗不清,管不得你们的事了,你们准备着脑袋砍下来便了!“一句话说得荣禄和懿妃两人连连磕头求饶。荣禄又说:”
奴才在贵妃房中不敢为非作歹。只因奴才进宫来时,打听得老佛爷还安卧不曾起身,奴才要打听老佛爷昨夜身体可大安,一时又无从打听。知道懿妃是老佛爷宠爱的人,早晚伺候着老佛爷的;便到贵妃屋子里去,一来是打探老佛爷的消息,二来是去请贵妃的安。原是奴才不知嫌疑,罪该万死!但说奴才有什么暖昧事体,这是青天在上,奴才万万不敢的。奴才一死原不足惜,只是拖累了贵妃的名声,叫奴才如何对得起人!
这事体只求老佛爷替奴才做主。“说着,又不住地磕下头去。
慈禧太后听了荣禄的话,冷笑着说道,“你两人也不用在俺眼前装神弄鬼,俺也没有这个心劲来管你们的闲事。只看你两人的造化,明天东太后倘没有什么话落在俺耳朵里,臣子们倘没有奏章照在俺眼睛里,就也饶恕了你们。不然的话,倘有三言二语落在俺耳根里,如今东太后正天天要抓我的错儿,那皇上也不亲近我,我自身也难保,只得把你两人和盘托出去;杀也罢,剐也罢,可不干我事。”
懿贵妃听了这个话,吓得那眼泪直滚出来。西太后喝一声起来,他两人又给西太后磕头,退出房来。在背地里,懿妃又拉着荣禄痛哭,荣禄拿好言安慰她,又说俺和李总管商量去,决不叫贵妃吃亏的。当夜荣禄果然去找李莲英,告诉他的来意。李莲英也常常吃东太后的训斥,衔恨在心,听了荣禄的话,便拍着胸脯说道:“四爷放心,这件事体不闹出来便罢,倘然闹出来,俺们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施一条毒计,把俺们的仇人一网打尽,大家痛痛快快做一下。”
荣禄听了,暂时告别出宫门。
第二天一早,荣禄又急急赶到宫里去候信。那西太后早朝回宫,便传荣禄进去。荣禄知道大事不好,只得硬着头皮走进西太后房里便跪下。只见西太后满面怒容,掷下一个折子来,叫他们自己看去;荣禄见那折子是翁同和上的,折子上不但说荣禄和懿妃的事体污乱宫廷,请两宫太后立交内务府明正典刑;并说慈禧太后侈靡骄纵,袒护私亲。荣禄一面看着折子,一面听西太后喝道:“你们这班孽畜!自己做出不要脸的事体来,拖累我也受着翁师傅的嘲笑,你们还不给我去快快地死吗!”
一句话不曾说完,宫女报说:“慈安太后来了!”
慈禧太后忙起身迎接,慈安太后也满脸含着怒气走进房来,慈禧太后脸上不觉露出羞惭之色。慈安太后一坐定,便问道:“今天翁师傅的奏章,妹妹看见了没有?”
慈禧太后还不曾答话,忽然宫女又进来报说:“懿妃自缢身死”荣禄听了,真好似万箭钻心。欲知懿妃自尽的情形,且听下回分解。
第82回慈安太后为嘴丧命峒元道士望气得意
却说懿妃第一天受了西太后的一番训斥以后,心中已十分害怕,时时防着有大祸临身,一夜不曾阖眼。第二天一早起来,梳妆已罢,看看没有什么消息,便赶到仁寿宫去伺候着慈禧太后起身。太后见了她却不说话,懿妃心中稍稍安下。候着太后坐早朝去,便偷空回到自己屋子里去休息,留下一个宫女在太后宫里打听消息。待到太后回宫,看了翁同和的折子,把荣禄传进宫去,大加训斥。懿妃的宫女在廊下听得十分清楚,急急赶去告诉懿妃知道。懿妃一想,这个罪名看来不能免了,将来抛头露面到宗人府去受着审问,叫我如何丢得下这个脸?我还不如趁早寻个自尽罢。她打了这个主意,把跟前的宫女一齐调出房去;她自己阖上房门,向空磕了几个头,拿了一条鸾带,在当门口吊死了。待到那宫女去做了事回进房来,房门反关着,在门外叫唤,也不听得房里有什么声响。宫女们知道事情不妙,便去通报总管。那总管看了情形,知道出了事体,便传齐许多小太监,从窗户里打进屋子去,一看,见懿妃的身体高高地挂在当门,上去摸一摸,早已断了气。小太监吓得跳出房来,把情形报与总管知道。总管也不敢做主,忙去报与李总管,李总管便报与太后身边的宫女,宫女不敢延缓,立刻去报与太后。
慈禧太后受了慈安太后的埋怨,一肚子没好气,见宫女报说懿妃自缢身死,便说道:“他们自己作的孽,我也管不得这许多。”
一面指着荣禄说道:“他虽说是我的亲侄儿,但他如今被翁师傅参奏下来,我也不能够包庇他。求姐姐带去严严地审问他,该杀该剐,俺决没有半句闲话。俺做了太后,为了这畜生,给臣子们说我袒护私亲,我的脸也丢尽了!”
西太后说到这里,也撑不住掉下眼泪来。
慈安太后便传总管来,把翁师傅的原折连同荣禄,送去刑部大堂审问明白。那刑部大臣知道荣禄是慈禧太后的内亲,也不敢拟什么重罪,只拟了“永不叙用”四个字,把奏折送上两宫太后。西太后避着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