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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问题,另外还可以把寄信人告诉你们。”
军平镇定自若地说出后,警察们马上紧张起来。
“前,前辈已经知道寄恐吓信的嫌疑人了?”
“只是调查被委托的事情而已。”
“那么,是谁呢?”
“告诉你们之前,想先听听你们现阶段掌握的情况。”
“当然。不过您可不可以先告诉我嫌疑人的姓名。要是不及早捉拿归案,我担心他会逃跑。”
不光是安井,就连他身边的两个警察也跃跃欲试地等着军平的回答。
“不用紧张,他是不会逃跑的。再说杀人犯和寄恐吓信的还不一定是同一个人。”
“这个我们会调查的。”一个年轻的警员说。
军平回头看了一眼正太他们,旋即对安井说道:“松崎町二丁目的邮局背后有一家叫河口的。他们家有一个上专科学校的儿子叫贵幸。恐吓信就是他寄的。”
“松崎町二丁目的河口贵幸。”
安井向身旁的刑警使了个眼色。那人微微点了点头,就冲出了屋子。
“前辈,请您再说得详细点。”安井又朝军平这边靠了靠。
但是军平却悠闲地掏出烟,摇摇头说:“还是你先说说这个案子吧。”
“明白。现场就是您刚才见到的那样。死者昨天一整天都在家里。不对,下午三点左右他出去散步过,一个小时后回家就再没有出去。
下午七点和家人一起吃过晚饭,晚上十一点和往常一样回房就寝。其间没有任何令人联想到出事的言行。今天早晨七点,保姆若林小叶,她已经在这家住了五年,叫主人起床是她的工作之一,她照常去敲有马房间的门,却没有回音。于是她推开门,但是床上空空的,她觉得不可思议,又看看浴室也没有人。后来她只好去院子里找,最后在泳池旁发现了死者。”
“七点去叫死者时,其他人呢?”
“市太郎和晶子夫妇已经在楼下的饭厅吃早饭了。死者的儿子安昭还在睡觉。她说,平时都是先叫安昭的,因为今天是星期天所以只叫了死者。安昭是在发现死者后,被外面的喧哗声吵醒的。”
“就死者的情况来看,死亡时间应该是在凌晨一点到四点之间。但是就我观察,他遇刺后半小时内还应该有呼吸。所以,可以推测作案时间是在凌晨零点三十分到三点三十分。”
“调查结果和前辈的推测是一致的。因此,我们正在针对这个时间段进行调查。”
“有从院外闯入的痕迹吗?”
“目前,还没有找到包括凶器在内的任何遗留物品,也没有闯入的迹象。院墙和窗口都装有防盗装置,如果有非法侵入者警报装置就会启动并通知警备公司。”
“就是说可以排除翻墙或是破门而入的情况。昨天夜里,防盗摄像机有没有拍到什么可疑的人呢?”
“那个防盗摄像机是拍到厨房里的监视器的,并不会录像,因为没有放录像带在里面。所以,我们不能确定昨晚是否有可疑人物接近过这栋房子。”
“其他人呢?他们夜里有没有听到过奇怪的声音?”
“这个现在也……市太郎夫妇住在二楼的右半层,那里有他们的卧室和儿童房,他们昨晚十一点就寝,女儿也差不多那时候睡的。小司郎因为是小学生,所以睡得稍微早一点,不到十点。安昭和死者一样住在三楼,他说昨晚喝醉了,十一点回来倒头就睡了。”
“安昭回来的时间有人可以证实吗?”
“有,保姆接他进屋并送回房间。而且,好像每晚都会喝醉。保姆还苦笑着跟我们说,平时他都是凌晨回家,昨晚算是回得早的。”
“保姆有两个人吧。”
“长期住在这里的只有刚才提到的若林一个,还有一个叫小谷节子,周一到周六上午来上班。”
“昨天是星期六,除了死者之外还有其他人在家吗?”
“市太郎因为工作的缘故,早上去购物中心到下午五点回家。安昭上午在家睡觉,下午出去后直到晚上十一点才回来,他说是和朋友喝酒去了。晶子就是下午出去花三个小时买东西。两个孩子方面,弥生下午三点从学校回家,小司郎是下午一点之前回来的,之后就一直呆在家里。”
“有客人来过吗?”
“倒是没有什么正式的访客。邮局、问路或者推销的即便有也是下人去应对,不会和他本人有接触,应该没有可疑的。大致就是这些。”
“另外一个女儿家呢?”
“您是说樱田家吧?据有马的女儿说,她丈夫在工作的高中一直呆到傍晚,接着也是去喝酒,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三点。本人则说,因为见他喝醉了,常去的酒吧老板担心出事就把他送回家。町子上午,还有下午六点到九点多在照顾住院的儿子。九点多回到家,十二点就寝,之后因为丈夫喝醉回来,就照看他睡下,到四点自己才睡。以上就是有马一家昨天的活动。暂时只是他们本人的证词,还没有证实。”
安井似乎报告完毕,等着军平发言。军平凝视着香烟的火星:“卧室的情形怎么样?有没有闯入和搏斗过的痕迹。”
“完全没有。虽说鉴证科的正式报告还没有出来,但是初步认为死者是在没有任何抵抗的情况下,自愿走出卧室、下楼、来到室外的。死者的拖鞋还整齐地摆在屋里。”
“就是说,死者很有可能是自愿走到被害现场的。”
“没错。关键就在于凶手是怎么把他带去或叫去的。”
这时,乙松咳嗽了一声:“还有时间的问题。虽说是在自己家,但是半夜跑到那种地方……纯之介对恐吓信的事担心成那样,怎么可能半夜被带到或叫到外面去呢?”
“我也觉得很奇怪。但是,这个问题只要抓到寄恐吓信的人不就知道了吗?我认为是恐吓犯跟他联系过。于是在指定的时间来到院子里,从里面打开边门,把嫌疑犯放了进来。然后,当两人来到泳池旁边时被对方杀害。”安井颇为得意地说。
“原来如此。但是,纯之介会在那种时间把一个恐吓犯引到自己家来吗?如果打算做什么交易,干吗不挑个更安全的时间和地点?”军平像是故意为难安井似的反问道。
“这就要问河口贵幸了。前辈,我可是什么都告诉您了,现在该轮到您给我们讲讲找写恐吓信嫌疑人的经过了吧。”对方开始强词夺理起来。
“没办法。一定要让我说。”军平轻轻叹了口气,开始讲起恐吓信的来龙去脉。
(5)
军平讲的过程中,安井和他身后的年轻警察都很少插嘴,认真地记着笔记。当军平告一段落后才开口。
“真没想到,三十年前纵火案的遗属居然这么憎恨死者。这就可以说明谋杀的动机了。没错,这个叫河口贵幸的青年人深信有马纯之介就是纵火犯,所以给他寄恐吓信。”
“慢着,慢着,寄恐吓信的确是河口贵幸,不过没有任何证据显示他就是杀害纯之介的罪犯。至少我今天早上给他打电话时,他的证词是昨晚没离开家半步。”
听了军平这句话,安井的脸色刷地变了。
“前辈,今天早上给他打过电话吗?”
“是啊,我就是想确认一下他昨晚不在现场。”
“不好了。万一他就是凶手,前辈的电话岂不是打草惊蛇了吗?说不定现在已经逃之夭夭了。”
“怎么说呢。他要是逃了,不正好承认自己就是杀人犯吗。他要真是凶手才不会这么傻呢。我倒是担心你们这么急功近利不好收场。”
“为什么?不说杀人,光是恐吓信的案子就足可以起诉他了。”
“恐吓案最终还是需要受害人提出起诉。你们收到起诉书了吗?”
“啊!没有。暂时没有。但是只要死者的遗属提出就可以了。”
“像我这种老家伙本来不应该插手你们的事,不过一开始就认定目标进行调查的话,最后吃亏的是你们自己。你们应该脚踏实地,考虑到一切可能性。比方说,你们现在认为凶手是从外面进入的,是不是还可以考虑一下呆在室内的家人呢。能让死者不抱任何怀疑而跟他出门的人,呆在房子里的人应该最有嫌疑。你们没有想过吗?”
安井思考了片刻。
“的确,不过我认为当务之急……”
“得了,我现在回去取恐吓信,你们谁跟我来?”
军平起身就走。
正太一行回到乙松车里。有一个警察开车跟着他们,去取河口写的恐吓信。
正太坐进车里就问军平。
“贵幸会被逮捕吗?”
“不用担心。恐吓案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