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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他有着足够的坚强,希望能早些从打击中恢复过来吧!听到门里依稀传来的啜泣,我的心里也在刺痛着,叹了口气,轻轻地走开了。
回到卧房,允祾正在那儿等我。见我回去,便倒了一杯水给我,又默默走到我身后为我揉捏着疲累的肩胛。我闭上眼睛,享受着儿子难得的孝顺。
倒不是说他平日里就不孝顺了,但我经常住在宫里,他却从不进宫,聚少离多,便是再多的孝心也无法施展。“娘,谢谢你!”冷不丁地,他冒出这么一句话。
我睁开了眼睛看他,笑道:“今儿个是怎么了?怎么突然想起这话?”他却看着我,毫无玩笑的感觉,无比认真:“谢谢你,娘,让我从小远离那可怕的宫廷!”
我不由愣住了。他怎么会这么说?
“以前我总不明白,为何娘从不隐瞒我的身份,却始终不让我进宫跟爹和兄弟们在一起,如今才算是真的懂了。宫廷,根本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啊!”
我心中一沉,他都知道了!“谁跟你说的?”我问,其实心中已猜了个八九不离十。“盆楚克。”他坦白地说。
自从盆楚克参与到饭庄里来,帮我清理了门户之后便赖着不走了,几年下来,我和月梅倒也放心将一些事务教给他去办。况且他毕竟是个男人,以前一些女人不方便出面的事情现在有了他来解决,说实话也实在帮了我们不少忙。
而,除了经营饭庄,他最爱的一件事情就是向允祾灌输一些有的没的,勾心斗角、阴招险招。曾经想要教训一下他,却被他堵了回来:“这不是你说的吗?商场如战场,不教给他这些,以后被人阴了损了,找谁哭去?再说,让他感受一下现实的残酷,也算是种磨练吧!”
由是我再也说不出话来。而如今……“他怎么跟你说的?”我皱着眉头问。
“他说,这次的事情是二哥以身中魇术为幌子,目的是为了引出所有垂涎太子之位的人,自己退居幕后,让他们自掘坟墓;又用了栽赃嫁祸的办法,将其余人等一网打尽,是这样么?”他看着我,小心翼翼地问。
我叹了口气,这番话,句句说到点子上,仿若他就在旁边看着似的,这盆楚克,太厉害了!而将这种人放在允祾和胤祥身边,究竟是对是错?
我揉了揉隐隐作疼的太阳穴,说道:“祾儿,这话,你听这便是了,绝对不可以跟别人说起,包括你十三哥,知道么?”
他点了点头,郑重说道:“娘,你放心,儿子这点事情还是懂的。只是这皇家,太可怕了!娘,你也早些出来吧,我很担心你。”
看着他担忧的眼神,我不由窝心地笑了:“你有这份心,娘很高兴。但只要你爹还在里面一天,娘就不可能抛下他一个人。你爹已经够苦了,娘却不能帮到他什么,唯一能做的,也只有陪在他身边,跟他说说话了。”
他嘟起了嘴,抱怨道:“娘以天女之身来辅佐爹,已经很了不起了,还需要做什么吗?”
我哭笑不得,揪了揪他的脸:“你怎么也信这些胡言乱语?娘若真的是什么天女,哪儿还会有你的存在?”
他的神情却没有一丝戏谑:“娘不是天女吗?那为何从小到大,娘的面容一直都没有变过?”
我便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情,平静说道:“这其中的蹊跷,等你再大一些,娘自然会告诉你。”
一晚上睡得颇不踏实。第二天一早便醒了,收拾了一下便坐在床头发呆,不知道胤祥昨晚过得如何,又怕他没起来,不敢去打搅。
终于等到该起床的时间,我走出房门,却没想到迎面碰上了盆楚克。
虽然已是深秋,他却还拿着把扇子扇啊扇,故作风流倜傥状。不过经过这么些年,她的容颜没有一丝改变,三十多岁正是男人最鼎盛的时期,又增加了几分成熟,看上去,确实有着令女人尖叫沉醉的本钱。
他走近了,带来一股浓烈的脂粉味。我不由皱起了眉头,薄斥道:“又去脂粉堆里打滚了?”
认识久了,才明白他整个儿就是一个叛逆青年——如今变成了叛逆中年了,不仅跟他父亲对着来,还整日价沉迷于青楼酒馆,难得还能够兼顾饭庄的生意。若是把他沉迷青楼酒馆的那点精神劲儿拿来干点儿正事,怕不会比任何人逊色。我想,我能了解他父亲的心情。
“怎么,吃醋了?”他调笑着,没个正经。瞪了他一眼,我没好气:“该吃醋的是你夫人!也真难为她,居然忍耐得了你!”
他一甩扇子:“她还能怎么着?女人,出嫁从夫,我让她干什么她就得干什么,让她上哪儿待着就得上哪儿待着……呃,不过,你除外。你是天上九天仙女下凡尘,来人见干大事业的,辅佐帝王,成就千秋万代不世功业!所以,我任你差遣!”见我脸色不善,他急忙又陪笑道。
我哭笑不得,简直拿他的油嘴滑舌没法。叹了口气道:“我真担心,把允祾交给你,会变成个什么样子?!”
他哈哈一笑:“当然是英明神武一代饭庄大老板啦!放心,他可好着呢,前些天拐他去怡春院,他可死活都不去。”
后两句话当然是小小声说的,却还是被我听见了。那怡春院是京城里有名的青楼妓院,他竟然想拐允祾去那种地方?!
气得我抓起门口的扫帚就是一顿乱打,打得他满院子跑,哀哀求饶。“等……等等!”他终于瞅着个空抓住我的扫帚,“这不是没去成吗?你生个什么气啊!”
“有这动机就该打!”我还没消气。“娘,叔叔,你们在干嘛?”允祾走进来,看着我们,好奇地问。
我瞪了盆楚克一眼,扔下扫帚,拉着允祾的手道:“祾儿,听好了,千万别跟你叔叔学,什么青楼楚馆的地方,绝对不能去!知道么?”
他恍然大悟,瞟了一眼盆楚克,后者一脸尴尬。他掩嘴笑道:“娘,你放心,我知道娘不会让我去,所以都没答应啊!”“以后也不准去!”我看着他,非要他一个承诺不可。
“好,我发誓,以后也不去,这总成了吧?”他举起了一只手,做发誓状。我稍微放下点心。谁知盆楚克又在旁边咕哝:“男人不曾去过妓院,那多没趣!”
恨得我又想一顿暴打!允祾急忙拉住我,岔开话题道:“娘,我刚从十三哥那里过来。”我愣了一下,顾不得盆楚克了,急忙问道:“他还好吗?”
允祾摇了摇头:“眼睛红红的,似乎一夜没睡……娘,我很担心啊!”我沉默了一下,叹道:“祾儿,除了这样的事儿,你十三哥心里不痛快,有空你就多陪陪他。”
他点了点头:“这是自然。可所谓心病还需心药医,能够解开十三哥心中这个结的心药在哪里?”
我有些头痛。允祾说的我又何尝不知?但当初凭着一股悲悯把胤祥要了过来,该怎样安排他却没个计划,总想着走一步看一步,现在似乎已经到了思考下一步的时候。
盆楚克轻轻点了点我的手臂,我看向他,然后会意地对允祾说道:“祾儿,你去帮忙把月梅阿姨找来,娘找她有事儿。”允祾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我转过身来看着盆楚克,此时他的面上已经没有了玩笑的意味。“你真的打算把十三阿哥放在这里?”“对。以他的性子,继续留在宫廷里只会是死路一条。”
“可你能留他多久?一个月?十年?一辈子?你想过没有,他毕竟是皇子,总有一天是要回到宫廷里去的,不可能一辈子留在民间、留在你的护庇之下。今天把他跟阴谋和算计分开,看来似乎是为他好,但以后呢?当他再次回到那处处杀机的宫廷之时,他该怎么生活?”
很尖锐的问题,我却无法回答。就算我让胤祥在我这儿待上十四年,雍正登基后必然不会让这最宠爱的弟弟流落民间,到时候,他仍然不可避免面对那些勾心斗角、尔虞我诈。这些我都知道,可我又能怎么办?眼看着他被白白圈禁十四年吗?
不!我做不到!
盆楚克看着我的表情,长叹了一声道:“你啊!就是心肠太软了!总想为别人做到最好,却也不想想是否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罢了罢了,就让他跟着我和允祾做生意吧!我会适时教他一些自保之法,毕竟商场上的勾心斗角并不比朝堂中逊色多少,而有了饭庄的后盾,他也不至于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
我低着头,有些怅然。带他出来便是想让他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