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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要将我揉在他的身体里面。
他的身体滚烫,我的身体冰冷。我贪婪地涉取着他的温度,听着他令我心碎的耳语:“容儿,请你相信,我离开只是为了你,为了与你永远在一起,为了能够实现我对你的诺言。容儿,等我,相信我,我一定会回来的……”
我没有追问方舟要去做什么。他不会告诉我的。即使我是他如此深爱的人,他也不会告诉我的。我只是在想:他要走了,他要离开了,他不再属于我了!这个念头疯狂地占据了我的思想,绝望排山倒海袭来,而我们,则像一双弱小的鱼儿,就要被巨浪冲散了!
我们的吻沾满了彼此的泪水。我的泪和他的泪汇在一起,咸涩凄苦的滋味。我们疯狂地要了彼此,仿佛要将对方永远地留在自己的生命里。我有一种预感:这是最后一次,是我们的诀别!
如果时间可以因为我的呼唤而停留,如果距离可以因为我的乞求而消失,那我可以在每一个朝阳初升的清晨,和着风声呼唤他的名字,可以在群星闪烁的苍穹下将“我爱你”说给每一颗星听。可是我知道,阳光留不住彩虹,我知道,夜空挽不回流星!
在心跳与呼吸都已经离我们身体远去的那一刻,我不顾一切地说:方舟,我要跟你一起走!
可是,方舟却是久久地沉默。没有回应,我只听到他的泪水从心里流出来的声音。我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被他抱着,直到绝望的心一点一点被这泪水淹没。
我送方舟去车站。雪还没有开始融化,踩在脚下的感觉非常不真实。去的时候,是两对脚印,回来的时候,只剩下孤单的一对。
方舟最后的一句话让我的心彻底空了。他说:容儿,我若是一个月回不来,你……就别再等我了。
我给那几个学琴的孩子打电话,通知他们方舟出差,琴课暂停。打到瑶瑶家的时候,却久久无人接听。
周一的时候去上班,听同事说林兰请病假了。我轻轻吁了口气:这样也好,我就不用担心见到她了!随即想到木森,给他拨电话,却是无法接通。
我没有心思去做任何事情。几个月发生的事像过电影似的,惊骇的,心动的,温情的,绝望的,这错综复杂的事情无法理出一个头绪来。
下班后,我精神恍惚地在外边游荡,忽然想到了一个人。对,瑶瑶!
如果在方舟离开之前,我对所发生的一切,都在无意识逃避的话,那么现在,我将要鼓起勇气来面对了!我要揭开重重迷团,只为了我深爱的方舟!而我相信,方舟一定是有苦衷的!我不会轻易否定一个人对我的爱!
我记得方舟的学生资料上记录的瑶瑶家的地址,于是就打车直奔那里。我忽然感到了一种力量,一种可以战胜一切的勇气!而我清楚的知道这种力量来自何处!那是来自对方舟的爱,来自对方舟的思念!
可是,找到瑶瑶家后,按了半天门铃却无人接听。问一位过路的邻居,他居然告诉我这里一直没有人住,更别说有一位叫瑶瑶的小女孩了!我的心突突地跳着,觉得一切更深不可测起来。
我只好失望地往回走。走出那个小区的时候,我无意地回头望了一眼瑶瑶家的阳台,目光却忽然被什么东西紧紧抓住了!
一只洁白的鸽子!它从远处飞来,一直落到了瑶瑶家的阳台上!三楼与地面并不是十分高的距离,所以我可以清楚地看到那只鸽子落在阳台的栏杆上,收扰双翅,四处张望!
我的心狂跳起来!就是它!那只曾经与林兰在一起的小白鸽!我怎么就忘记了它呢?我只是第一次看见林兰的时候见过这只鸽子,此后在跟林兰亲密相处的日子里,我始终没有再见过,林兰也是绝口不提!
而这个时候,那只白鸽发现了我,目光距焦到了我这里。它看我的目光,充满了诡异的感觉!天哪,这目光……我忽然想起了瑶瑶!我恍然大悟怪不得那天见到瑶瑶的目光会觉得熟悉,那是因为我与这只鸽子的目光较量过,就是在跟踪林兰的路上!
小白鸽的目光与瑶瑶的目光竟如此的相似。我忽然想:难道,瑶瑶就是这只鸽子?!
(13) 燃烧的天使
冬日的午后,木森的唱片店。
我已经很久没去那里了。再去时,竟恍若隔世。
木森反复地放着刀郎的《康定情歌》。这本是一曲民歌,经刀郎翻唱竟有了别样的味道。刀郎那男人味颇足的嗓音让歌声有了一种苍凉质朴的感觉。此刻的我,竟与木森一样喜欢上了这种味道。歌声可以疗伤,而不同的伤需要不同的歌声,就像不同的疾病需要不同的药物一个道理。
阳光很灿烂,但因为此刻太阳直射在南回归线附近,所以阳光只不过是一道风景罢了,没有实质性的意义。而雪已经开始融化了,就像我们各自的爱情开始融化了。我穿着厚厚的羽绒服,仍觉得冷。
木森不停地在跟我讲她的芊芊。我诧异地看着这个与往日迵然不同的木森。一场刻骨铭心的爱恋,让这个阳光气息十足的大男孩,变成了一个沉默内敛的男人。
木森说,他已经不在乎她的芊芊究竟是人还是妖了。就算是妖,他也会一如既往地爱她的。许仙与白娘子的爱情不就流传至今吗?而当初许仙也曾经被他的白蛇吓晕过去呢。
木森说,他每天的时间是以秒来记时的。没有一秒钟不被思念占据。而这种思念,是绝望的,就像一个行走在沙漠里的人,不知道绿洲究竟离他有多远。
我能理解木森的这种感觉。事实上,我的每一秒钟也是在相思中煎熬着的。相思如同一杯茶,只把清香融散在水里,苦是深藏在叶子里的。
我也讲我的方舟,讲我们的爱情。木森的目光越来越惊愕起来。然后,我们互相望着,点了点头,苦笑了。我们知道,以我们多年好朋友的默契,不用宣布,我们已经是不折不扣的战友了!
事实非常清楚,尽管这些事情纷乱无序,但可以得出明显的结论:我们是处在同一件事情之中的!
木森说:“颜容,目前我们唯一的线索,就是那个奇怪的小女孩了!”
我的眼前忽然晃过瑶瑶那诡异的目光,正是这个时候,我听到外面开始喧闹起来。
“着火了!救火了!……”来不及想什么,我与木森迅速奔出唱片店。我看到离唱片店不远的一家布艺店冒出浓浓的烟。在布艺店门口,一位年轻的妇人正在撕心裂肺地哭喊着:“儿子啊,我的儿子呀!他还在里面呀!”几个人使劲儿抱着她,才不至于让她不顾一切地闯进火海去救她的孩子!
我和木森被这一幕惊呆了。在我们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我看见人群中忽然冲出一位身穿白袄的女子,箭一般射进了火海。那女子的身影虽然只是一晃而过,但已经足够让我看清楚她是谁了。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下意识将目光投向木森。我看到他瞬间极度惊愕与紧张的表情。同时我听到他狂喊了一声“芊芊――”
木森喊着就也要冲进火海,我不顾一切地去拉他,但没有拉住。我大喊一声“木森,你不能进去!”话音刚落,却见那女子已经冲出了火海。但是她已经成了一个火人了!有人已经拎来了水,清醒过来的人们开始去扑救女子身上那致命的火焰!
这时救火车也到了。当众人将火人身上的火焰熄灭之后,每个人都发出了绝望的叹息声!我听到木森疯了一般地叫着她的名字:“芊芊,芊芊啊!”
那曾经美若天人的林兰,此刻,竟被烧得焦黑一团!我感到眼前一阵发黑,泪水不可遏制地涌出眼眶。无论她究竟是人是妖还是魔,火中救人就已能证明她是一位纯洁无瑕的天使!
她救下的三岁男孩,因为被林兰裹在了棉被里,只受了点轻伤,正惊恐地在妈妈的怀里大哭不止。那年轻的妇人边哭边悔痛无比地说:“都怪我在隔壁打牌,将他一个人留在店里!他怎么玩儿起火来了呢?”她的目光愣愣地看着倒在地上的林兰,以及那几乎化为灰烬的布艺店。她还尚末从惊惧中回过神来。
120急救车也已赶到。众人将受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