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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你的命交给我-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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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不出任何理由。
  就和杨展及阳传良的自杀一样,毫无理由,毫无端倪。
  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情,仿佛受了集体催眠一样。
  姜明泉长吁了口气,看得出来,直到今天,这件百思不得其解的奇案还压在他的心头。
  “这二十六个人一死,线索就断了,但上面反而更加催逼我要找出原因。到了那个时候,要说这一堆自杀案没有一根线连着,谁也不相信啊。那几天真是一片混乱,所有医护人员都死了,病人怎么办啊,从其它地方再调人也不行,调几个人根本撑不起这个医院,也不敢撑这个医院,最后南平市卫生局拍板,紧急把病人都转移到了南平市精神卫生中心去,算是合并了。在那之后,就再也没有武夷山市精神病院啦。这事情安定了,我们再和市卫生局联合起来,想找出这一连串自杀的真相。”
  “看来是没找出来了。”我说。
  “也不能这么说。”
  我倒吃了一惊,我还以为这件事情到现在,都依然是个不解之谜呢。
  “当时最后我们是有一个结论的。但是这个结论呢,不太可信,至少我是不相信的,没有那么简单啊。”
  我等着姜明泉说下去,没想到他却不说了,我只好问:“那当时的调查结论是什么呢?”
  “不能说。当年我们和卫生局有约定,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调查内容不对外公布。如果不是老陈的关系,我连刚才那些都不会讲。不过想想,那些事情你自己花点力气去查也能查到,就帮你省点工夫了。要是再说,嘿,就不地道了,不能再往下说啦。”
  我愕然。
  “这事情你又不能写在报纸上,要知道的这么清楚干什么呢。再说了,那个调查结论,我都觉得荒唐,觉得不靠谱,知不知道一个样。”
  “这话不能这么说呀,您看您都把我吊到这儿了,现在这不上不下的。”
  “反正我是不能往下说了,答应过的事情,不能当放屁。卫生局啊,也觉着要是宣扬了出去,太不是个事儿。但你要是真熬不住那份好奇……”
  “哎您就说吧。”
  “我是不能说的,话不能从我嘴里出去,这是我的原则。你不是记者吗,你不是挺能寻根挖底的吗,你自己采访去呀。”
  我苦笑:“你自己先前也说了,最后一个都死了,我去采访谁呀。”
  “那当年我们不是一样,我们怎么查的呀?好吧给你提个醒,精神病院里的医生护士是都死光了,不过呢,在精神病院里,除了病人和医生护士,还是有其它人的。行了,就到这儿吧。”
  说着,他跨上车,扬长而去。
  “哎,给您的烟酒还有猪耳朵!”我喊。
  他拍拍衣服口袋:“一包烟,紧够了。”
  我拎着本打算给他的东西,看着他迅速远去的背影,原来他一开始就没准备要我的东西,所以才给自己另买了猪肚子呢。告诉我这些事情,拿一包烟,这还真是个有意思的人。
  这个挺有意思的人,说的事情可和有意思差了十万八千里。当年武夷山市精神病院一共死了多少人呐,四个加十六个加二十六个,一共四十六个自杀者。
  如果再加上杨展,就是四十七个人。
  这一刻,我忽然一闪念。人的闪念常常是毫无逻辑毫无理由的,所以我不是在想这四十七人为什么自杀,也不是在想一所医院里除了病人和医护人员还会有谁,而是想到了阳传良写在小本子一角的那两行字。如果历史是不确定的,如果历史是在不断变化的,难道说,曾经自杀的人,未必是四十七个,可能是四十八个,也可能是二十八个吗?
  荒谬。我在心里说。
  〃六,紫色的梦境
  我在武夷山市找了家经济型酒店住了一晚。我仿佛想了一整晚,又或者是在梦里想,一个精神病院,除了医生护士和病人,还会有谁呢。
  还会有谁呢?我刷牙漱口的时候继续想。想不出。
  没人了呀,医院里可不就这么两种人——医生,病人。更何况精神病院是个封闭的空间,也没别人会往那里跑。
  家属?我早就想过,也早就排除了。精神病院不像其它医院的住院部,探病的家属少,偶尔有来看看的,也呆不了多久就走,不可能知道内幕。
  九点刚过,门铃就响了,是客房服务,来收拾房间的。我开门让他们进来,我还没想好要不要续住,因为我还没破解姜明泉的谜题。
  酒店小,服务生态度倒还不错,手脚也麻利,只是越做越心慌,最后小姑娘还打碎了个杯子,手忙脚乱地收拾好退出去,临出门狠狠瞪了我一眼。
  这不怪她,哪个女服务生被客人直愣愣盯几分钟,都受不了。
  服务生把门关好,我一拍大腿,猜出来了!
  就是服务生啊。或者说,是服务人员,比如看门的呀打扫的呀做饭的呀,这些工作,不可能由医护人员兼任。而这些人员,长时间在精神病院里,要说没自杀的人里有谁了解内情,就只有他们了。
  我出门打了辆车,还是去赵村路。因为据我的经验,像这种远离城区的机构,多半会就近找服务人员。
  也许这座城市的大多数人,都已经淡忘了十多年前,在城郊有这么一座精神病院。毕竟当年的连续自杀案件,为免造成恐慌,被有关部门强力弹压下来,知道的人局限在一个小圈子里。可是武夷山市精神病院所在的赵村,却没有人会忘记曾在这所医院里发生过的恐怖事件,村里的许多人,甚至在那一天亲眼目睹了吊死在窗户外的三个白大褂,也都看着警察是怎么从楼里抬出一具具尸体的,那一天的尸体啊,仿佛永远都抬不完。
  所以我很容易地就验证了我的想法,精神病院的看门人、清洁工和厨师,的确是外请的,而且请的就是村子里的人,还就是一家人。老公当大厨,老婆搞清洁,老头子看门。
  赵村人当然都姓赵,我依着指点,顺着赵村路往里走,走过空无一人的精神病院,再往里,有一圈农家小楼,从两层到四层楼不等。这一家是幢三层的房子,中等富裕程度。
  差不多每家每户都养猪,猪圈就在楼前。我掩着鼻子走过去,院门开着,房子的正门也开着,正对着个大客厅。
  我一眼望进去没瞧见人,敲了敲门,无人应。然后我才发现有个门铃,按下去,一串铃儿响叮当的乐曲响起,只是音色单调音量过大,听起来有些刺耳。
  还是没有动静,但就这样闯进去,明显不妥。我站在门槛前,半个身子探进去,想把里面看看清楚,然后听见楼梯上有人的脚步声,连忙规矩站好。
  一个干干瘦瘦的老头子走下来,神色抑郁,语气不善。
  “你找谁?”
  “这儿是赵权富家里吗?”
  “你是谁?”
  “你好,我是上海《晨星报》的记者,我想……”我话才说了一半,老头就飞快地把门关上了。
  我愣在那儿,想不通这老头为什么对我这样抵触,连我的来意都不听,就把门关了。我搓了搓手,又轻轻敲敲门。
  “走,没啥好问的,不接受采访。”老头的声音隔着扇门依然火爆,如果门开着,肯定得把唾沫星子吹到我脸上。
  要不还是先走访一下赵权富的左邻右里,问问赵家如今是什么情况,为什么这么抵触记者。
  主意打定,我返身往邻家的楼房走去,再次掩鼻走过猪圈的时候,和一个胖胖的中年妇女擦肩而过。她的目光在我脸上逗留了一会儿,而我似也觉得她有些面熟。又走了几步,我省起这条路是只通向赵权富家楼前的,回头一看,她果然停在了门口,正掏钥匙呢。
  我连忙快步回去,招呼她说:“等等,请问这是赵权富家吧。”
  她回头,又一次很仔细地打量我,脸上露出奇怪的表情,让我把后面的话咔到了嗓子口说不出来。
  怎么是一副心虚的表情,还有些畏惧?
  “您,您是?”
  她用了“您”这个字,她肯定很少用这样正式的敬称,以至于听起来十分别扭,造作得很。
  不知道她为何这般情态,我把怀疑揣在心里,回答道:“我是上海《晨星报》的记者,我叫那多。”
  还没等我往下说,她就惊呼了一声:“啊,您,您是记者?”
  这时候老头听见动静,来开了门,见到我还在,把眼一瞪,似是要赶我。不想女人却堆起一脸的笑,把我往里面迎。
  “哎,您进来坐,进来坐。这真是,这真是,太对不起了。哎哟,您还是记者啊。这真是……”
  我心里越来越纳闷,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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