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小说一起看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炎黄春秋200911全文-第3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些干巴巴的文字后面,其实包藏着一个血泪故事。 
  从这个时候起,关于种一个“毛主席万岁”的故事,不再是传说。它无疑已经成了史实。也许在别的地方还是传说,但在我这里,它成了铁定的历史。如果考史,我这里可以提供一例实证。我不否认传说的功能,千万人千万里多年传播这个传说,起码证明在他们的想象里这是真实的。而今我要告诉世人,这不是想象。这是发生在1960年代晋南的一件真实的往事。

读《告别饥饿》·徐迅雷
  书太多有时也不是什么好事。买来的,此书覆盖彼书;待购的,彼书遮挡此书。《告别饥饿》就是因此而迟到我案头的书,2008年岁末再版重印,2009年8月我才买来,一气读完,相见恨晚。
  《告别饥饿》是一本什么样的书?它不是遥远的文豪泰戈尔的小说《饥饿的石头》,也不是切近的女作家虹影的长篇《饥饿的女儿》,它是新华社4位中青年记者在改革开放之初的1980年的西行采访录——被誉为“新《西行漫记》”。让我们记住这4个让人尊敬的名字:傅上伦、胡国华、冯东书、戴国强;他们都是江浙一带人,在那时却深入到中国的西北角,历时半年深入农村采访,成就了这部注定在中国新闻史上有举足轻重地位的书稿。
  成书前4位记者写了大量内参,通过新华社发给中央领导参阅。它很大程度上影响了当时中央的决策,对中央下定决心在农村实行联产承包制改革,起了不可或缺的“助推”作用。“其中不少‘内参报道’,邓小平、胡耀邦、赵紫阳、万里等中央领导同志都作了批示,成了制定重大政策的可靠依据。”(见该书序言)“我们认为,固原这样的贫困地区只有‘包产到户’才是唯一出路。时任总书记的胡耀邦同志看到这篇内参后,第二天就带着我们的稿件乘直升机来到位于六盘山下的张易公社。他快人快语,当场就明确肯定了张易公社‘包产到户’的做法。因他的肯定,‘包产到户’很快在宁夏回族自治区全区推开,极大地调动了广大农民的积极性。”(见该书再版前言)
  我简直无法想象当时总书记是这样的工作作风,看了内参后在第二天就赶到偏远的六盘山下的当地进行考察。由此也足见新华社记者的内参所具有的分量与力量。要感谢时任新华社社长的穆青,他是有识见的新闻人,他对这4位将深入西北农村的记者说:“当记者一定要敢于讲真话,写实情。斯诺的《西行漫记》,范长江的《中国的西北角》,都是几十年前写的,为什么至今读来依然震撼人心?就因为他们真实反映了当年的社会现实。当时的新闻,已成为今天的信史。”
  “讲真话,写实情”,正是在这样的思想激励下,四位记者一路跋山涉水,走过晋陕甘宁边区三十九个县、一百多个公社,他们走村串户,行程万里,采访了上千名干部群众。最透彻他们心扉、最让他们感到苦痛的,就是满目的贫穷、遍地的饥饿。原先我总以为,只是在50年代末60年代初的“三年困难时期”才有饿殍遍地,原来在中国的西北角,在“文革”之后,在改革开放的初期,依然是如此匪夷所思的贫困穷苦!
  那是贫穷的残酷。那是真实的力量。与上世纪80年代初就写出如此真实篇章的记者相比,我这个在今天也位忝记者之列的人,感到深深的羞愧。请看开篇不久就描述的一节——访《东方红》歌手李有源老家(见该书第15页):
  “东方红,太阳升,中国出了个毛泽东,他为人民谋幸福,呼儿咳呀!他是人民大救星……”这首《东方红》,最早就是由陕西佳县(即葭县)的民歌手李有源在1942年唱出来的。他因此成为全国有名的民间歌手。……这个县1955年李有源去世以前,群众生活可以,李有源唱《东方红》是发自内心的。但是他去世以后,不行了。我们到佳县,县委书记让我们到李有源的老家张庄去看看。……张庄离县城近,城里谁家白天埋了人,他们村里的人就在晚上把棺材板刨出来,加工成风箱、炕桌、小柜、凳子,拿到榆林城去卖,然后用卖得的钱在“黑市”上买点粮食回来过日子。……我们去李有源家时,看见了他的大儿媳。她告诉我们,他们家在合作化以前生活不赖,但是后来不行了。1971年前,生活实在没法子了,她出去讨过饭……
  农民民歌手李有源若是知道他死后是这样的日子,或者,他如果知道《国际歌》里唱的是“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他还会引吭高歌“他是人民大救星”吗?谁人能够预计得到,后来的大跃进、人民公社、集体化、一大二公,弄得老百姓连饭都吃不饱?该书的序言里讲到一个细节:山西一位农民斗胆评论人民公社制度,他说:多少年来,公社制度把我们农民像牲口一样死死拴在槽上。拴在槽上也可以,却不给草料吃。不给草料吃,又不让我们去找草料吃……平和的语气,带泪的微笑,心酸的回忆,饱含了农民对自己民主权利遭到侵害发出的抱怨,也饱含了农民对自己经济权益遭到掠夺无可奈何的控诉。
  历史是真实的,正因为真实而呈现出非一般的残酷。西北,尤其是陕北,那是重要的革命“摇篮”。可是,无论在延安,还是在王家湾,或者在民族英雄谢子长的家乡,今非昔比,多少民众却挣扎在贫困的死亡线上,正像书中一开篇就说的:“在这块红色的土地上,在全国解放三十年之后,不少农民的生活却反而不如贺老总在这里的时候了。”当年,王家湾高文秀老汉的窑洞里,设了毛主席的伙房,老人家回忆说:“那时候好啊,比现在好多啦。”作者感慨:“从高文秀老汉的回忆中,我们明显地感到,现在的王家湾真是不如三十多年前了。”
  书中许多评述性的话,简明、准确、锐利,三言两语,入木三分。比如:“贫困到了极限便接近着死亡。”接近死亡,这是什么样的情景?书中所描述的,搁什么时候都让人心惊:“路过平凉的静宁县时,就碰到一整村的女人都丢下男人和孩子外逃另找对象的悲剧”;“最困难的,要算1973年到1976年的那几年,一口人一百来斤口粮,不到过年早就光了,靠糠和谷壳、麸子对付到开春。苦菜刚一露头,就挖得吃了。苜蓿成了主要食物,根本舍不得喂牲口。苜蓿吃光了,就只得打树叶充饥,槐树花叶、柠条花、枸杞叶子、臭椿叶子都摘来煮着吃。吃了树叶,拉的屎带血,自己都不敢看一眼……”;“‘合作化’以后,她家的土地归了公,羊也交了公,生活一年不如一年。她对革命革了几十年,反而搞成这样子常常迷惑不解,非常伤感……”
  人活于世,最基本的要求就是吃饱肚皮,这是再简单不过的“生存权”。一个政权如果总不能让自己的子民填饱肚子,那是没有任何理由继续执政下去的。其实,百姓脖子上只要没有“绳索”,他们是有足够的智慧与能力养活自己的。书中浓墨重彩地描写了一位名叫戈色令的农民,其遭遇让人感慨万千。戈色令可谓农民中的精英分子,在建国初期,他修水渠、栽旱柳、种沙蒿、养牛羊,发家致富,这在当时的西北,是多可贵的模范行为。可到了1958年,统统都要公社化,戈色令的行为变成了“搞资本主义”,他的那些“个人财富”全被集体收走;到了“文革”时,境遇更惨,他被戴上富农分子的帽子,被打得死去活来,最后身体完全垮了,疯疯癫癫不能再干活,1972年戈色令死了,时年才五十五岁……戈色令的经历充分地证明了:大集体的“阳关道”,远不如老百姓自己的“独木桥”。
  我所在的江南,是“种什么长什么”的;西北的黄土高坡,如果好好种树、科学种地,也是有不少收成的——至少不至于饿死人。然而,“三分天灾七分人祸”的时光,却延续着,延续着。简说原由,就是“极左”二字。比如一家最多只许种两棵“自留树”,多一棵都要当资本主义尾巴割掉。更有“学大寨运动”中那极左“套餐”,已深入了人心。一些地方,硬是“因地不制宜”,搞什么“人造小平原”,当地干部就说,搞小平原那也是为了“好看得多”——原来“政绩工程”不是现在才有的,老早就曾经在西北黄土高坡上一展英姿了。所以,那时的山西成了一个“出经验不出粮食”的地方。最大的“经验”传播,当然就是从1964年开始的轰轰烈烈的“学大寨运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