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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五秒八秒的就掉线,人为限制接通率实不可取。”
巴立卓反唇相讥:“我们完全是正当防卫,你把价格拉得这么低,长途IP搞
到了两折以下,叫我手下的千百号人吃啥穿啥?”
许维新是聪明人,善于把语言装饰成柔和的羽毛,以抚平对方眉宇间的皱纹,
决不做激怒对手的蠢事。“我承认,在北方邮电改革的主要成本都留给网通了,
历史的包袱重、人员多、负担大,可是我也是奉命行事啊,所以还请巴总手下留
情,通融通融。”
“保证互联互通并不难,前提是你们的价格要按管理局的标准严格自律。”
许维新不得不低头:“现在的竞争格局完全是一场乱仗,价格不是我自己能
左右的。联通在原来的优惠基础上推出了打二送一,打两分钟再送一分钟;铁通
也一再降价,最低打到两折。”
“所以,我的长途话务量一再流失,是可忍,孰不可忍?”
许维新实话实说:“互联互通是电信业竞争的衍生物,设置网间障碍的手段
不断花样翻新,既师出同门又无师自通。你们采取了黑白名单的限制手段,使我
网的IP接通率经常低于百分之二十。”
“是啊,在南方二十一省,网通屡遭电信的打压,所以你很好理解。”
好脾气是一个人在社交中的最佳服饰,许维新几乎是哀求了:“巴总,看在
你我多年共事的面子上,请网开一面。”
“你许维新的面子我要给足给够的。哥们还是好哥们,可你我都代表企业行
为。”
许维新连连拱手道:“那就拜托了,改日请老大喝酒。”
巴立卓客客气气地送许维新进了电梯。另一部电梯的门开了,走出来的是孔
萧竹。巴立卓脸色骤变,掉头就走。
孔萧竹在后面追赶,高跟鞋敲打出一派凌乱的响声。女人边走边说:“我好
歹是你们的客人,注意文明礼貌好不好?”
巴立卓进了办公室,猛转回身道:“讲礼貌也要看对象,否则就是对牛弹琴。”
孔萧竹撇嘴:“我发现巴总的手法越来越含蓄了。我们抢走了话务量,动了
你的奶酪,所以你就铤而走险。”
“完全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巴立卓一屁股坐进转椅,背诵似的说:
“我们的运营商都是国有企业,大家的目的是一致的,就是为最大多数的人民群
众提供电信服务。”
孔萧竹连连撇嘴:“说得多冠冕堂皇,这几天我的IP又不怎么畅通了,乡下
的接通率连一成都不到,是你捣的鬼吧?人为限制小运营商,相当于谋杀竞争!”
巴立卓十分焦躁,“危言耸听!接通率的高低完全是技术问题。”
孔萧竹不依不饶,“什么技术问题,完全是心术问题。”
巴立卓做了请的手势,业务上如有疑问,请咨询马元副总经理,现在他分管
这一摊。这分明是下了逐客令,他实在懒得理睬女人。
孔萧竹低吼:“巴立卓,收起你的鬼把戏吧,别逼着我上省里告你!”
巴立卓乜斜着眼神,“你除了跳就是闹,还会点什么?”
经他一提醒,孔萧竹口气缓和了许多,“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求你了,
好不好?”
巴立卓轻蔑地一笑,“想不到孔副总也有低头求人的时候,少见。”
孔萧竹脸一扬,“行个方便吧。”
巴立卓耸耸肩,“你先给我行个方便,如何?”
孔萧竹怍然作色道:“工作时间,私人问题免谈。”
巴立卓甩甩手,“那就抱歉了,除了私人问题,我和你无话可说!”
孔萧竹的脸涨得通红,恨恨道:“巴立卓,你和姓林的就做梦去吧,我要你
俩的痴心妄想彻底成为泡影!”
巴立卓喟然长叹,“我真是前世作孽,怎么碰上你这个母夜叉!”
孔萧竹转身离去,临出门扔下一句话:“我真是倒霉透顶,碰上了你这头白
脸狼!”
巴立卓颓然无语,踱步至窗前凝望。群山被雪幕遮挡,街路已一片全白,行
人像企鹅似的跌跌滑滑地走路。季节又一次进入了严冬。
邮男电女(46)
45、欲哭无泪圣诞节前夕,林紫叶发现身体反常。先是月事迟迟不来,过了
几天,少量出血还伴随着阵阵腹痛。林紫叶开始害怕,恐惧像一张密密麻麻的藤
蔓,爬满了她的整个身体。又隔了两天,林紫叶才告诉巴立卓。巴立卓没太在意,
年头岁尾的特别忙,没时间陪你,你去医院检查检查。巴立卓还笑起来,“也许,
你又谎报军情了。”
林紫叶向老总请假,想去医院看看。霍达顺口搭牙地关心她:“用派人陪你
去吗?”
林紫叶感到自己很脆弱,她多么希望身边有个人,安慰她一下,哪怕只是拉
拉手也好。可是什么人都没有,只能她自己一个人去体检。林紫叶从一楼到四楼,
再从四楼到一楼,抽血检验做B超。她看见所有来医院的女人身边都有一个男人,
只有她例外。
一位老医生诊断说:“看症状很可能是宫外孕,你得住院观察,防止出血。”
林紫叶心里咯噔了一下,紧接着就扑通扑通地乱跳起来,在自己的心跳中,
只见医生的嘴在一张一合的翕动。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又怎样糊里糊涂
地回了家,只记得朔风吹在脸上,刀割一样的疼。
这天省公司副总柳鹏带队来松河年终调研,巴立卓陪到很晚才回来,见林紫
叶和衣倒在床上。巴立卓吓了一跳,还以为她发烧了呢,伸手去摸。女人的身体
冰凉,她慢慢坐起身,说:“都是你干的好事!”
巴立卓的酒气熏人,完全忘记了早晨说过的话,女人去医院检查的事情被他
忘得一干二净。
大颗大颗的泪水砸到男人的手背上,林紫叶说:“明天我就要住院了。”
巴立卓大为惊讶,急急地给市医院院长打电话,请求明日派最好的妇科医生
复查。院长和巴立卓同为市人大代表,彼此间很熟悉,还打趣儿说不会是你老婆
吧?估摸是你的小情人出事儿了。
第二天柳鹏还要调研,巴立卓仍分身无术。柳鹏快退休了,这一次回松河就
有些告别的意思。巴立卓知道,这个时候去办私事,就是对老领导的不敬,任何
不慎都会引发不愉快的联想。但林紫叶确实需要有人陪伴,而且只能是有经验的
女士。可找谁好呢?绝对不能搞成满城风雨,路人皆知,巴立卓不得不权衡再三。
第一个人选当然是梁菁菁了,又觉得十分不妥,他不想所有的底细都掌握在这个
女人手里;第二个人选应该是霍芳的,但考虑王二美的因素,也只能否决掉了;
第三个人选是余嫂,但她是上一代人,对婚外情这种事很难接受的,也只好作罢
;第四个人选是弟媳妇,不过她只能做粗活,跑医院有些强人所难了。琢磨来琢
磨去,巴立卓给詹萍打了电话。
深更半夜的讲这种事情真是难堪,巴立卓踌躇了半天,还是简明扼要地说自
己惹祸了,“往事就不要提了,是打是骂任凭师姐发落,只求师姐帮我和小林度
过难关。”
詹萍一向沉稳干练,深深地叹了口气,一口应承下来。
翌日,心怀鬼胎的巴立卓早早就去了宾馆,陪同柳鹏副总用餐。詹萍放下工
作,如约而来陪林紫叶去了市医院。医院早就安排好了专家,这一次林紫叶不必
楼上楼下奔忙了。一大群医生跟在专家的身后,专家问了一大堆问题:结婚没有?
以前怀孕过没有?有无其他病史?出血的情况有几天了?现在还出血吗?小腹疼
不疼?会诊的结论是左边的输卵管有不规则的包块,确系宫外孕无疑。专家做了
三点要求:一是切忌剧烈运动,否则有大出血的危险;二要马上住院;三是治疗
方案待彻底检查后再做决定,只要包块不破,就可以做腹腔镜手术。
詹萍帮着办妥了住院手续,为林紫叶单独包下一间病房。护士进来量血压、
测体温,然后吊瓶挂水,还在病床前换了一个小牌,上面写着:林紫叶,三十六
岁,宫外孕。
林紫叶看着手背上的输液管,心里想身体里面这个不能叫做孩子的包块,一
定是丽江之夜的果实。想着想着,迷迷糊糊地睡了。
过了很久很久,林紫叶听见房门推开的声音,然后看见巴立卓焦灼的脸。
送走了詹萍以后,巴立卓坐在林紫叶旁边,彼此都说不出一句话来。碰触的
对视便是语言中的语言。林紫叶的眼里湿漉漉的,像一汪深潭,将所有的爱和恨
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