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邮男电女(42)
第九章最亲爱的,明天我们能否照样相遇?
  ;我能否仍旧握住你的手?
——伊丽莎白。勃朗宁夫人《失去的恋人》斗转星移,时光匆匆,作为一棵
孤寂的松树,我脚下的草坪黄了又绿,绿了又黄。二十年来,我无语地俯瞰着形
形色色的人们,看他们忙忙碌碌,看他们蝇营狗苟,我深感惶恐不安。
孔萧竹轻叹,原来女人都一样,任你再坚强再独立,都会被个情字当头打倒。
我的朋友巴立卓说:看不到的危险才是危险,就犹如达摩克利斯之剑悬挂在盲目
的生活里,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事,也完全有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
41、巴氏资产负债表秋风乍起,松河电信公司翻牌为通信公司,一字之差道
尽了种种苍凉。巴立卓和他的部下从此脱离了中国电信,隶属于新的中国网通。
为了有所区别,马元统领的原网通被称之为小网通,巴立卓统辖的人马俗称新网
通或大网通。马元出任松河通信公司副总经理,他手下的十几号人归并到巴立卓
的帐下。
红尘滚滚,街市喧嚣,很少有人留意声名显赫的中国电信已南北分拆,新组
建的电信和网通两家企业迅疾地分道扬镳。巴立卓统领的通信公司改旗易帜,拉
网似的撤掉原来蓝煎饼似的“中国电信”图标,营业场所、公用电话亭、机动车
辆纷纷更换成蓝绿黑三色的“中国网通”标识。隶属于南方的省电信公司悄然成
立,其下属的地市级电信分公司也将不日开张,新中国电信的巨幅广告出现在高
速公路的入口处,天蓝色牛角状的企业标识大有宣言似的意味。
这阵子,巴立卓深感军心不稳,殊不料到最先“叛变”的竟是许维新。
许维新做过县邮电局的一把手,深知正职与副职之间的巨大差异。考虑到自
己比巴立卓还年长三岁,自忖接替无望,就萌生了跳槽的念头。直到正式辞职的
前一天,许维新还装模做样地在网通这边抓管理促发展,出走计划一直是秘密进
行的。许维新有着干净的外表,活跃的思想以及聪明的头脑,这样的男人是值得
信赖的。他找巴立卓摊牌的时候,难过得掉下了几滴眼泪。巴立卓也有了近似于
弃妇般的感受,一时语塞,竟不知说何是好。
许维新即将出任松河电信分公司总经理,但在老感情上还是巴立卓的部下。
他满怀歉疚地说:“都是我不好,在企业最需要的时候离开了你。”
巴立卓酸溜溜的说:“人各有志,不可勉强。你去的正是时候,那边求贤若
渴啊。”
“本来同门同派,换个位置而已。”
巴立卓的心绪难平,“我不这么认为,有点像众叛亲离的感受。”
“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说不定哪天我重新归队呢。”
巴立卓苦笑,“我可看不了那么长远,你是副处级干部,离职需要向省公司
报告的。”
“我已经和巫奎总经理汇报过了,他不反对。”
“哦,如此说来,你是来通知我的。”巴立卓有些难堪,他自认为给予了副
职较宽松的自由度,现在却产生了一种被愚弄的感觉。
“还请巴总理解,我是不得已而为之的。从感情上讲,我是不愿意离开的。”
“网通这边水浅,养不了大鱼的。还是新新电信那边前途广阔。”巴立卓不
由得黯然神伤,商场如战场,要了解对手,更要了解伙伴,因为分手的伙伴比对
手还要可怕。
“巴总这样说话,叫许维新无地自容了。”
这句话提醒了巴立卓,他竭力笑了笑,“虽然我心里难过,好聚好散还是能
做到的。”
许维新的临阵变节,犹如惊雷般粉碎了从一而终的正统思想,松河通信公司
人心浮动。大家观望着嘀咕着,和许维新知近的人则盘算着去留的利弊得失。巴
立卓察觉到,看似平静的单位里潜流涌动,巍峨的枢纽楼并没有压住阵脚。巴立
卓发挥了党政工团的作用,苦口婆心的引导员工和企业同呼吸共命运。
树欲静而风不止,该走的还是留不住的。
郝静林是第二个要跳槽的人。他来找巴立卓谈这个事情,之所以很低姿态,
是因为需要办理调转手续。郝静林年纪不小了,养老保险、住房公积金的数目很
大,他可不想丢掉这些净身出户。
巴立卓眉头紧锁,“郝科长,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郝静林是那种耐老的男人,仿佛岁月没有经过他的身体,只经过了他的灵魂。
他早有准备,张口即答:“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这么说,你一直觉得很委屈吧?”
郝静林既不承认也不否认,而是说:“许总很欢迎我的。”
“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事,士为知己者死,是吧?”
郝静林不敢把关系弄僵,说那边的待遇很高,且不说职位,单是为了薪水也
值得一去。
巴立卓找不出更好的理由回绝对方,不由得叹了口气:“郝科长,你一直是
我尊敬的老领导,看在当年载波室的情谊上,我放你走。”
郝静林站着不动。他深谙老企业的繁文缛节,很担心办手续时半路出岔。具
体点说,怕巴立卓节外生枝。
巴立卓诧异:“还有什么话要说?”
“麻烦巴总亲自过问,四脚落地了我才走。”
“你还是信不过我嘛。”话虽这样说,巴立卓还是亲自给崔人事打电话,通
知马上给郝静林办理调转手续。
王二美是第三个要跳槽的人,也是最叫巴立卓吃惊的人。他反复打量王二美,
“你是不是喝了迷魂汤?”
王二美挺胸收腹,“不是,我自己想走。”
巴立卓毒火攻心,“真想不到,你浓眉大眼的家伙,也叛变革命了?”
王二美说:“这不算叛变,我原来就是中国电信的兵。”
“真想不到,王二美也会振振有辞了。”
王二美嘟囔:“我也想弄个一官半职,许总答应我做建设部主任。”
巴立卓听了直笑,“是不错,你能胜任?”
“怎么不胜任?许总叫我负责新局的管道工程。”
“王谍报员,”巴立卓敲了敲桌子,很威严地问道:“许维新的新交换局选
在哪里了?”
“就设在邮政局的楼上,一共租了两层。”
“进展神速啊,看来你王二美居功至伟啊。”
王二美连声哀求,“你放我走吧。”
巴立卓反问:“二美,我待你不薄吧?”
“一般化吧。”王二美冒出的这句话,差点把巴立卓的鼻子气歪。
“好你个二美,灭我的志气,逞别人的威风。”
“反正我要走。”
巴立卓一拍桌子,“反正你不能走!”
王二美脖子一梗,“我要是硬走呢?”
巴立卓冷笑,“硬走可以,不仅扣留你三险一金,而且我还要告你!去劳动
仲裁机构,告你违反劳动协议,叫你赔偿违约金!”
王二美到底有些怕了,嘴上不服:“郝静林他们你咋同意了,单单欺负我?”
巴立卓的态度缓和了许多,你和他们不同,二美是我最知亲知近的人,他们
都没你重要。连你都走了,我巴立卓还怎么为人?还怎么稳住阵脚?
闹闹哄哄的一连多日,巴立卓苦口婆心地劝阻骨干流失。不少职工后悔当初
分家时没去移动,眼瞧着人家的工资奖金高出一大截;即便是联通的员工,个人
的收入也远高于自己。凡事都怕比较,人们的心态不平衡了,认准了人挪活树挪
死的道理,都想抓住机会弃暗投明。他们看清楚了,网通这边固然家大业大,却
没有人家过得滋润,具体到某个人身上还有位子和票子的向往,美其名为实现人
生价值。可是除了许维新和郝静林,其他人的调离申请痛遭否决,都找巴总经理
来谈来闹。巴立卓直说得口干咽痛目赤龈肿,服用牛黄解毒丸泄火。尽管极力劝
阻,还有二十来人“私奔”到电信那边去了。
许维新和郝静林过去是企业的高管,对于他俩的成功叛逃,巴立卓还是要把
酒相送的。经再三邀请,移动公司在野党领袖蒋对对如约赴宴,更使酒局有了多
层含义,就如同牧羊,一个也是赶两个也是放。蒋对对脱掉了官衣,顿失昔日指
点江山的风采,精气神都显得极为消沉。
巴立卓先敬蒋对对,感谢当年蒋总雪中送炭,小巴没齿难忘。
蒋对对的脸色多云转晴,说自己乃一介布衣,草莽老汉,谢谢你还记得。
巴立卓再敬许维新,网通这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