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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萧竹眼睛一瞪,“不就是用了你的公免电话吗?我们国信公司不稀罕别人
的小便宜!”
女人立即发布指令,蔡磊立即去买了部最新款的手机,屁颠颠地在第一时间
送到府上。一新一旧两部手机炫耀式的摆在了茶几上,孔萧竹说:“巴副局长,
怎么样?”
巴立卓恨不得一巴掌扇过去,但是他没有,而是说:“是不错,典型的暴发
户心态,小人得志的夸张嘴脸!”
女人一扬头发,“我是改革的直接受益者,你嫉妒也不行!”
巴立卓异样地了女人一眼,“当官一张纸,做人一辈子。切记,切记。”
孔萧竹愤然反驳:“你怎么净说反话?你没有资格在我面前谈人品。”
巴立卓说:“向生活致敬!我还是想建议你,夹起尾巴做人。”
孔萧竹反击:“你才更像条狗,总在汪汪汪的乱叫!”
女人的这番话,叫巴立卓目瞪口呆。巴立卓还发现,与他同床共寝的女人其
实比他会做官,比他胆子大比他有魄力。虽然孔萧竹从前一再声称要断他的粮草,
可现在人家实在瞧不起他的那点工资。国信那边工资不高,可是效益好奖金多,
孔总经理的酬金更是丰厚。巴立卓实在忍不住了,主动搭讪询问孔总的收入几何?
孔萧竹大有扬眉吐气之感,“还是不知道最好,很担心你的身心受到刺激。”
都说男人有钱就学坏,其实女人有钱也疯狂。蔡磊是称职的军师,一再出谋
划策,变着法地讨女首长开心。每逢天气晴好的双休日,国信公司崭新的面包车
会悄然出动,去大连赶海奔沈阳游北陵去长白山看天池,四处游玩好不快活。如
果谁到铁东分局办事的话,会轻而易举地分别出谁是国信的职工,因为他们的肤
色黝黑,这显然是东北亚的阳光慷慨照射的结果。孔萧竹还下令为手下人订做了
名牌西装,国信的员工从此衣冠楚楚,男的西装革履气宇轩昂,女的洋服套裙妩
媚多姿。孔萧竹的办公室更是气派非常,油光锃亮的老板台以及身后那恢弘壮观
的山水画,无不烘托出新生代金领女性的气派。最让原来的同僚眼馋的是,上边
还给孔萧竹配备了专车,一辆流光溢彩的红旗轿车。一身职业套裙的孔萧竹昂然
出入邮电小区,早早晚晚有专车接送。
忽一日蔡磊开车,路遇余赫副局长。余赫应邀上了车,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
看。听到老领导的夸奖,蔡磊的脸笑开了花,忘乎所以间说露了一句话:“我这
半年的快乐啊,大于在邮政的十二年的总和。”
蔡磊发福了,腆着威武的肚子,腰带松松垮垮坠到胯上,腰里挂了手机和呼
机,一副小老板的派头。余赫心想真是风水轮流转,才几个月功夫蔡磊就抖起来
了。他不动声色地打探:“你个人的收入翻番了吧?”
蔡磊还算谦虚,“都是领导关心帮助的结果。”
“知道感谢就好,你小子该请客喝酒了。”
蔡磊寻思了一路,锁好车子,连蹦带跳地跑进了电梯,气喘吁吁地进了孔萧
竹的办公室,建议咱们该大摆酒席了。
孔萧竹说干就干,吩咐蔡磊拟定了宴请方案,分批分期地宴请局领导、中层
干部以及对她有功之士。王二美独自喝掉一瓶茅台,连连称赞嫂子你比巴局长讲
究多了。
当科、分局长们步入宴会大厅时,无不被美酒佳肴的壮丽场景所震撼,就餐
时一派寂静,少了平日酒局所惯有的说说笑笑。偌大的宴会厅里,只有碗筷杯盘
细微的磕碰声,再就是急急的砸嘴声咀嚼声,气氛有些冷场。事后,孔萧竹批评
蔡磊出了馊主意,办了蠢事。蔡磊辩解,吃不着葡萄就嫌葡萄酸,他们完全是嫉
妒!
凡事都怕比较,邮电局这边不少人心态失衡了。绍劲光就没少向局长吹风,
凭什么拿着我们的血汗钱出去逍遥?孔萧竹的桌子比局长你的都阔气,她屁股底
下的车子比市局副局长都风光。史群知道他借事说事,如果别人出任国信的老总
绍劲光也不好说什么,问题在于仅仅三年以前孔萧竹还是他帐下的小卒,名不见
经传的小人物。绍劲光为自己鸣不平,辛苦工作了一辈子,竟不如小女子爬升得
快。
史群拍拍他,“老绍啊,牢骚太盛防肠断。人家是中国电信的改革先锋,也
是电信体制改革的试验田啊。”
绍劲光不服:“改革怎么了,全市三十万寻呼用户,哪个不是咱们操心费力
发展来的?”
史群一声叹息:“你那是老观念了,我们都要落伍了。”
绍劲光仍愤愤不平:“驴打江山马坐殿,我瞅着不顺眼。”
“不顺眼的事情只会越来越多,形势在加速变化。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绍劲光一惊,陪个小心:“局长,又有新精神了?”
“看样子,传闻中的邮电分家很快就要到了。你知道即可,没有传达的任务。”
邮男电女(28)
27、鸡蛋壳揩腚沟松河城里曾经疯得毫无节制的麻将忽然不流行了,时兴玩
扑克“刨妖”。四朋五友的碰到一起,不再喊摸几圈而要“刨”几把。这种新玩
法是将两副扑克牌合在一起来打,未摸到大王者即为同伙,亦称学习一百零八号
文件。
打扑克进化为合成式玩法,而邮电就要散伙了。松河的老百姓原来并不关心
邮电局,只觉得这行当是国家的买卖,是理所当然的好单位。但是随着媒体的热
炒,人们对邮电的怨气越来越大。邮电内部也变得人心惶惶,一场自下而上的分
营迫在眉睫。财务科忙得天昏地暗,清查核对资产编报分割方案。最难的还是人
员分流,人事科科长詹萍忙得焦头烂额,一拨又一拨地接待咨询者申辩者哭闹者。
机关人员最初的身份成了要害,倘若你第一个工作岗位在分拣转运投递汇兑此类
的,十有八九就要回到邮政去,反之则去电信。出身不明的中性人士,其去向取
决于工作需要也就是领导的取舍了。尽管史群一再声称,先做思想工作再搞人员
分流,但是具体到张三李四的人头上,思想工作却是怎么做也不通。大家都明白
哪一块是肉,哪一块是骨头,都愿意去电信这边,毕竟卖邮票和装电话的差别太
大了。最难摆平的还是局级领导,余赫等人既然能当领导肯定就是通才了,继续
做邮政局或电信局的头头毫无疑问,关键在于具体位置,这让省局很为难,史群
更为难。史群是松河历史上最后一任邮电局局长了,可站好这最后一班岗着实不
易,“抢椅子”的游戏愈演愈烈,哭的喊的闹的跳的,乱哄哄地搅扰得他坐卧不
宁。
与机关人员的愁云惨雾相比,电信生产人员一片安详,他们以最平静的心情
目击即将到来的大分家。在这个非常时期,省局专业部室也一反常态地不下来走
动了,巴立卓和蒋对对成了最悠闲的人。他俩聚在一起,把脚搁在桌子上天南海
北的胡扯,很有放荡形骸的畅快,还双双跑到市场部、运维部、工程部轮回讲演。
这天蒋对对自吹自擂,自己年轻时风度翩翩,如何如何迷人。巴立卓记恨他
四处暗示自己的隐私,正好想挫挫他的威风,就说蒋总工的理论和实践俱佳,凭
现在的条件一样找情人的。
蒋对对不明就里,一个劲地谦虚,不敢不敢,你大嫂会掐死我的。
梁菁菁听了捂嘴直乐,而郝静林凑过来说:“大家看,他不是不想,而是不
敢。”
霍达大唱反调:“咱蒋总工又老又丑的,哪个女人看得上他啊,除非大脑进
水了。
“蒋总工表面一潭死水,其实是老而不衰,春情勃发。”巴立卓连连摆手,
示意众人安静,听他分析三大优势:第一,他外表斯文矮小,女人跟他在一起不
吃亏;第二,二十四小时手机开机,表明敬业上进,女人傍他有指望,是相当稳
妥的大钱包;第三,他这个人革命警惕性高,不会被捉奸在床。
好一阵哄堂大笑,蒋对对扶着眼镜看了又看巴立卓,踽踽离去。
报复之后的巴立卓并无快意,他忽然很后悔。这玩笑确实开大了,蒋对对从
此不愿意搭理他,巡回讲座就此结束。巴立卓要么上网看看新闻,要么开车去郊
外兜风。
三弟巴立刚忽然来城里找他,说二哥你当局长了我该借借光了。巴立卓没好
气儿,说邮电局又不姓巴!三弟难以理解,你们邮电局那么多的工程,随便给我
干干岂不是发了大财?
巴立卓万分惊讶,他不认为憨头憨脑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