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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思索天下武林中,哪有这么一个形像的人?
“大力金刚”邓旭惊疑地望了李翔一眼,道:“在下苦思不解?尊驾既有此等卓绝身手,何不追蹑那得剑之人,反对在下俩阴手暗算,这是何故?何况尊驾不敢自示姓名,实难使在下俩心服。”
李翔扬声大笑,声澈夜空,良久笑定,才道:“姓名本是无用之物,既然邓兄如此坚持,区区在下李翔就是。”这李翔自动改了称呼,将邓旭称了邓兄。
邓旭竟不知李翔是何许人?不禁瞪着双目,茫然无语……
李翔目光四外张望了一眼,微微一笑道:“这得剑之人,一定还未逃出寺中,要想擒他,不过举手之劳。”
长孙骥存身树梢,李翔语声随风入耳,只觉遍体毛发戟立,但他又不敢稍动,这样越发自速其死。
只听李翔又道:“两位都是明白人,今晚我等所为,无非是想入得五陵墓隧中,获取“玉虚秘笈”不过,在下虽是同一宗旨,却想法各别……”
突然“三阴秀才”一声低喝道:“尊驾如此大声,不怕有人闻见么?”
李翔摇首微笑道:“这迎江寺俱是庸俗凡僧,纵然听见,也是无用。”
说着,轻咳了声,又道:“李翔日前幸获一页图卷,只知“月魄剑”在这迎江寺内,连来三日,无功而返,今晚遇见两位,不意得悉箇中秘密,趁着两位争论之际,卒而捷足先登,假如两位不私心自用,分手取剑,在下实在无法着手,更不致於让局外者得了利去。”
霍天奎、邓旭听说,宛如利剑锥心,懊痛异常;但听李翔说下去,道:“两位想获取“玉虚秘笈”后,自创宗派,尽诛天下异己,那是再好不过的事。”忽扬起一阵阴笑,又道:“这不怪在下之事,无庸关怀,在下只求能得秘笈玉匣的三粒“九转金丹” 。因发妻胞弟四十年前,走火入魔,日受阴火焚身之苦,那“月魄剑”龙口内之“骊珠”具有拔除阴毒,增长功力通行百窍之功,这珠灵效之处,两位都已熟瞭,不待赘言,在下得了“骊珠”后,用来替发妻胞弟拔除阴毒,减除痛苦,然而恢复功力,自非三粒“九转金丹”不可。”目光闪烁了一下,沉吟了片刻。
突然叹一声道:“按说在下早年亦非是谲诈阴刻之人,但为势所逼,不得不尔,两位在塔顶夺剑之时,在下飞快出手,暗中点了两位“鸠尾穴”一指,为何如此?两位不难猜透,太公姜望以玄门真谛,万象之机,按星宿列阵,将五陵墓隧布置得有如天罗地网,凡人一入,莫不身受其害,以一人之心智功力,无法得逞,是故非要借重两位,各得其利,有何不可?”
“三阴秀才”霍天奎怒道:“既然如此,商量就可以解决了,何必阴手制人,如我霍某同入五陵墓隧中,存下必死之心,你也不得好死。”
李翔大笑道:“我这手法,极有分寸,两位不过每日受那片刻啮骨痠心之苦,功力还是如常,如在下出手稍重,那又当别论了,若非如此,焉能迫使你这“三阴秀才”就范,方才你对邓兄此种态度实在使在下寒心,交友若此,有不如无……现在我们分头捕索得剑之人。”
说着,身形电射,扑向塔后而去。
“三阴秀才”不禁目含怒毒,望了李翔逝去的身形一眼。
邓旭见状,起了一声轻笑,笑声中,身形疾闪,朝东南方扑去。
“三阴秀才”不禁挫牙吱吱作响,面色狰狞异常,顿了顿脚,亦朝西北方向飞扑。
长孙骥存身树梢,在李翔说话之时,四下游目,忽瞥见殿角飞簷距树最近,只不过两三丈距离,那承尘之下,最好藏身,心中一动,两足一踹树枝,穿空斜飞,两手扳住楹梁,捷如狸奴,蜷在那黑甸甸承尘之下。
这时冷月斜傍天边,为稀薄云层所蔽,大地一片灰茫茫地,西风劲疾,只见三人身影纵跃如飞,宛如淡烟来回寻觅。
他们为何不去殿堂僧舍中搜索,非在塔前蔓草丛树后寻觅,因为他们三人几乎是与长孙骥同时落地,不过一分之差而已,塔前旷地广阔,若长孙骥潜入殿堂僧舍,在那皎洁月色之下,将无法遁形,何况三人都是眼力特异之辈,是以李翔认定长孙骥必在旷场以内隐藏。
他哪料到长孙骥也是心智超轶之人,一路窜至古柏之下,专朝阴影而又三人眼力不及之处,迂回绕行。
长孙骥暗中瞧见三人东西飞走,不住地搜索,尤以李翔发现可疑痕迹,必伫立片刻,只见他遵循自己所逸走方向而来,不禁大为惊骇,果然见他伫立在古柏之下,用手招霍天奎、邓旭两人。
霍天奎、邓旭两人电疾扑至,只听李翔沉声说道:“在这里了,两位请看树下有两只浅浅足迹,必是那人借力拔上树巅。”
长孙骥只感一阵怦怦心跳,眼前发黑,他知这李翔观察入微,若被他拔出树梢,必然猜出自己藏身之处,不禁手心沁汗,浑身紧张扭曲。
就在此间不容发的一刹那,忽闻一声异啸起自天边,清亮微耳,随风摇曳长空。
李翔三人不由一怔,双目望着啸音传来方向。
啸声来得奇快绝伦,倏忽之间,只见一条极长身影扑至塔前,鬼魅飘风般入得塔内,不到片刻,那啸声起自塔后二层之内,凄厉刺耳。
忽见那极长身影现身塔外。电游风飘地泻在李翔三人身前不到两丈之处。
只见来人长发披肩,长相狞恶无比,两目内陷,吐出蓝光闪闪,身高九尺,立在苍茫夜色中,直似一具夜游神。
长发披肩怪人目视“三阴秀才”怪笑,伸出巨灵手掌,喝道:“拿来!”
“三阴秀才”已认出那怪人是武夷二怪之一“银发无常”范异,心内微惊,冷笑道:“你这怪物好没来由?穷酸似欠你甚么,气势汹汹则甚?”
范异喝道:“你这穷酸,居心端的毒辣,你害死我盟弟不说,在他的口中套出“月魄剑”下落,跑来此处掘剑,识相点,赶紧献出“月魄剑”既往概不追究?”
霍天奎哼了声道:“你那盟弟,功力绝乘,岂是我这穷酸能害死的?
范异,你别血口喷人,分明是你居心阴毒,乘间加害盟弟,如非是此,你那盟弟岂肯将蓄藏已久秘密,全盘吐出,嘱霍某来此取剑。”
范异一听,长鬚根根竖起,直似一具大刺蝟,乘着霍天奎说话时,双掌疾吐,他那巨灵般手掌,带出两股急啸劲风,疾厉异常,向霍天奎两胁抓去。
邓旭在旁瞥见,疾翻两掌,向范异打出掌力撞去,只听“嘭嘭——”
两声,两人均都撤出半步,胸头却微觉气血透翻。
“银发无常”范异斜视着邓旭,一笑,道:“你这“大力金刚手”徒拥虚名,今晚一见,也不过如是” 。那“三阴秀才”心恨“银发无常”范异暗施毒手,以牙还牙,也趁着范异说话不注意时,两手鬼魅扬起,分攻“鸠庭”“五枢”“章门”三处阴穴。
哪知“银发无常”范异已暗中留意!
“三阴秀才”手臂倏动时,双掌一旋,逼出刚猛无俦一片劲风,呼啸怒吼,近身之处,砂飞石走。
“三阴秀才”两臂急撤,一鹤冲霄而起,扳起两丈高下,陡然一翻身,双掌“乌云蔽月”推下一片寒阴劲风,临头罩下。
这“三阴秀才”“寒阴掌”虽以柔劲为主,但绵绵不断,潜力甚强,若是中招,血凝骨冻,不消半个时辰,便自僵硬气绝身死,端的狠毒无比。
“银发无常”范异双掌旋空,立即一个翻腰倒窜,快速无比的推出双掌,迎着那“三阴秀才”临空的身形撞去。
要知高手过招,稍沾即退,无不趁着毫发空隙,立即猛施杀手,这其间拿捏分寸极难,稍纵即逝,非手、眼、步,巧快配合,缺一不可,尚须有极深临敌经验。
这两人一交上手,双方掌势宛如奔雷疾电,直打得砂石瀰漫,草叶溅飞。 李翔一旁皱眉不已,此刻天交黎明不远,月已西沉,寒星渐落,较前更是昏暗,李翔见两人功力相当,再打一时半刻,也难分轩轾,自己若不出手,必成僵局,於是身形疾溜溜一转,倏忽之间,已来在“银发无常”范异身后,如影随形,跟着范异纵跃之势而动,宛若附骨之蛆,五指骈戟,电疾往那范异项头之间劈下,这一劈上,范异身首立时即将分家。
武林高手,与人动手过招,无时不刻防避有人暗袭“银发无常”范异也不例外,何况他也是极负盛誉的绿林怪傑。
范异正展出一招“推山填海”蓦觉微风飒然,肩后一凉,心感有异,急将头一侧,晃身挫腰,斜闪出去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