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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澎的一声大响,沙土纷飞“关外一怪”刘百邪连退了三步。
“蓬水道人”只是身形微微一晃。
长孙骥微微一惊,以“关外一怪”刘百邪的武功,已达中上之选,如今这“蓬水道人”的功力,却比他高出很多,近来武林出现的人物,一个比一个厉害,难怪“北极老人”留条示警。
他正想间,场中又多出两人,一却是五阴内五堂堂主“百步神拳”
褚不明,与“六指恶乞”这两人一进场,那“关外一怪”刘百邪一声冷笑道:“咱们大夥儿一起上,先料理了这牛鼻子,然后再夺那月魄古剑与那半张星宿躔图。 ”
褚不明嘿嘿两声,双掌齐发“六指恶乞”一招招翻江浪。
刘百邪却趁机狠命打出一掌,这三人皆是武林中一等一的高手,三人联攻,威力非同小可。
“蓬水道人”在瞬息之间,已被迫退了数步。
此际有人大喝道:“好啊!你们想群打群殴,我可也得凑凑热闹。 ”
一个大汉闪身而入,却是“追魂判”卜英。
他身形未停,已有人从他背后打出一掌,一阵狂飚,急扫而过,这人竟是江南“金沙掌”詹腾。
“追魂判”卜英反手接出一掌,一阵大响,两人同时震退数步。
此际又有人阴森森的一笑道:“师弟你瞧,好热闹啊,咱师兄弟两人,也去活动活动筋骨。”形飘忽,已进了场中。
长孙骥看去,竟是那“三阴秀才”霍天奎,与“判官笔”吴岧,两人双掌一展,已加入战围,场中一乱,七、八十个武林同道,顿时大打出手,霎时刀剑并施,鞭枴飞舞,不时传来惨叫之声。
长孙骥看着这些人,着实有些好笑,心想:“他们原是为了“月魄剑”而来,结果弄得自相残杀,这是何苦?”
但他转念一想:“也好!这样我反而静一点。 ”
此际“酒侠”萧鹿哈哈笑道:“我说么,有乐子瞧啦。”
这时有人朗声念道:“阿弥陀佛!人家生命攸关,你在幸灾乐祸,岂不要入十八层地狱么?”
这声音好熟!长孙骥指头看去,见是小和尚慧性,不觉喜道:“小禅师,你几时来的?”
慧性一笑道:“小和尚自与你别后,曾回宝山,参见我佛如来,本想闭关精修,不闻世事,无奈凡心难收,听说你一连娶了四房如花似玉的老婆子,我又不得不跑下来看看你。”
长孙骥笑道:“这是我们在家人的事啊。”
小和尚慧性哈哈一笑道:“我们出家人难道不能空欢喜欢喜么?这几位想是你的同行,可给我和尚介绍介绍呀!看他们打有甚么味,咱们进去谈去。”
长孙骥一笑,忙为他介绍了侯广、吴伟民“酒侠”萧鹿。
众人听这小和尚人虽小,辈份却很高,对他起了几分尊敬之心。
“酒侠”萧鹿又跟他投了缘,因他们皆一副玩世不恭的态度,说一句不好听的话,是对宝!
侯广一笑道:“小师父说得不错,这有啥好看,咱们进去喝酒去。”
小和尚一笑道:“妙啊!放着酒不喝,岂不饿坏我佛!”
五人一齐又去了镖局,仍回到大厅之上,哪知他刚刚进入大厅之门,不由齐是一惊。
原来那席残肴的上首,正坐着个青衣老者。
第八十一章 荒坵之约
且说火眼猴子侯广与吴伟民“酒侠”萧鹿、长孙骥、小和尚慧性等人,刚刚进入大厅之际,那酒席上首,正坐着青衣老者,把杯自饮,众人不由一怔,怎的片刻工夫,却多了个不速之客!
那青衣老者向他们扫了一眼,并不打瞧,仍是把酒畅饮。
火眼猴子心说:“成话吗?这不是成了喧宾夺主之势。”
忙一抱拳笑道:“未知尊驾莅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青衣老人冷冷一哼道:“哼!不知不罪,老夫岂能怪你!”
五人又是一愕,这人也未免太过倚老卖老了!
侯广到底是个老江湖,又是一声豪笑道:“当今多事之秋,尊驾能光临敝局,实是蓬荜生辉,可否留下尊号,也好称呼一番!”
青衣老人又是一哼道:“老朽姓名,已久沉海底,一时记忆不起。”
长孙骥听得大奇,天下哪有连自己的名字都忘记了?忙道:“尊驾此语,未免太过欺人,是否在下等不配耳闻大名。”
“老朽就是说出,你们也无人知道,岂非白说?”
小和尚慧性朗念了声阿弥陀佛道:“既然我们不知,谅亦是无名之辈。”
青衣老人又是冷冷一哼道:“看小师父所练的武功,内含真空,外练筋骨,莫非是少林门下?”此语一出,众人齐是一惊,小和尚并未出手过招,人家已看出师承门派,此人莫非已出神入化了么?
青衣老者道:“除非你祖师辈,方可知道老朽是谁?”
四人又是愕,不禁面面相视,照此说来,此人不是已二百岁以上了么?
“酒侠”萧鹿哈哈一笑道:“我老化子闯南到北,武功虽然不济,但对武林事故,可也知道不少,你且说说看?”
青衣老者咯然一声,喝了一杯酒,向他扫了一眼道:“阁下也未必知道!”
吴伟民道:“不管知与不知,尊驾既到敝局来,总是贵客,当得留下个名字来!”
“你们一定要知道么?”
长孙骥道:“当然,昆虫草木,莫不有名,何况一个人!”
青衣老人突然发出一声豪笑,霎时间犹如夜静中躁起一声响雷,震得屋宇隆隆作响。
但见他一转手间从怀中掏出个竹牌,这竹牌的形状,与以前“神偷”何六所得的银牌相同。
长孙骥本见过此物,不由脱口而出道:“你是“拆骨会”?”
“哈!哈!既知真相,何必再问?这酒中已放下拆骨消肌散,各位有兴,不妨同饮一杯,来啊!”青衣老者提酒壼一抖手间,已斟满了五杯。
小和尚慧性朗念了一声:“阿弥陀佛,佛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小和尚先吃一杯。”
他挥手间,已端起一杯,猛说一声:“哎呀!不好!”手一滑,那杯酒已倒在地面,顿时泛起一片红色光华。
耳际闻得一阵大笑,那青衣老者,已在大笑中失去。
长孙骥以新学的飞云十八式,身形如飞一般窜出屋外。但他举目一看,哪有青衣老者的身形?此际镖局门口,正是打得热闹的时候,已有很多武功较弱的人,倒了下去。
长孙骥回到屋里,摇头一叹道:“看来这“拆骨会”可真是未来的一个强敌。”
吴伟民叹道:“愈是如此,我那义兄嫂的大仇,也愈不易报。”
正说间夥计李七报道:“总镖头,那梁、周两位大侠亦已回来。”
火眼猴子赶紧说声:“请!”
不一会工夫,两人已由后门而入,齐是呵呵一笑道:“想不到我们刚刚离两日,此地却凭添几许热闹,託总镖头的福,镖银已安全送到。”
侯广一笑说:“两位辛苦,摆酒!”
众镖夥重新换上酒席,门外正打得热闹的时候,他们却在把杯畅饮,这才是武林人的本色。
“申埠商隐”周桐道:“我们在路上闻到一项谣传,据说“拆骨会”亦已秘密在各地立下分舵,不知此事真假?”
“乌骨针”梁寿道:“以我想像,此事极有可能,以“拆骨会”当前的势力,江湖各帮会,皆不敢捋虎鬚,他们正可以明目张胆的作为一番。”
长孙骥道:“如果刚才那青衣老者正是“拆骨会”的话,可能这安庆,敌人已有分舵啦。”
侯广道:“这安庆仍是我们“天长镖局”创下来的码头“拆骨会”果真如此,咱们只有走着瞧了。”
正说间,镖夥已来报道:“大门外众人皆已散去,留下几十具屍体,如何处理?” 侯广道:“着人报告官府收埋!”夥计应了一声,迳自走去。
他们这场酒,直吃到初更方散,长孙骥回到房中一人躺身床上,他想起了今夜三更与“烈火禅师”的荒丘之约,他又想起自己自出师之后,一直在江湖上奔走着,无时无刻不在为这些纠纷而烦,也无时不在为这些恩仇而费心劳神。
他一阵胡思乱想,天已近二鼓左右,不由一声长叹,悄悄的起身,一摸背上的月魄古剑,便向安庆城外飞去。
这一天正是十五之夜,一轮团圆的明月,正闪烁的照着大地。夜静中,安庆城显得一片沉静,只有钟楼上闪烁着一星灯火,他以迅厉的身法,飞过城墙,直向一座荒坵处走去。
这荒野位於安庆城东门之外,一片荒坵,高低起伏着四周,约有数千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