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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有起床。〃
祁梅脸沉了下来。声音放低却声色俱厉地说:〃去把他们叫起来。象什么样子,这么多市里的领导来了, 他们还在睡大觉。〃说完便招呼客人先四处转转,活动一下手脚。
经理慌忙喊一位服务小姐去叫醒套间的客人。小姐去了不多久,又面现恐怖地跑出来,哆哆嗦嗦地说〃经理,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
〃有人在套间里上吊了。〃
经理闻言,一下子楞住了,一时不知该怎么办好。祁梅在旁一听,忙对经理说〃先不要声张。你去招呼客人,刚好市公安局的刘副局长也来了,我找他一起去看看。〃
祁梅找到刘副局长,耳语了几句,便在服务小姐的引领下匆匆往山庄里面走。庭院里的客人大都没有察觉到什么,都只当是还没有安排妥善。
三人到了套间门口,门已经敞开。从外面一眼就能看见吊起来的一具尸体,刘局长疾步冲了进去, 证实人已经死亡,又疾步退了出来。招呼服务小姐说:〃去喊几个人把这守起来,谁也不准进。〃
小姐刚要走,又被祁梅拦住问:〃还有两个人呢?〃
〃就在隔壁的套间里。〃
刘局长惊讶地问:〃还有两个人?〃
祁梅急了,连忙让小姐用钥匙把另外一个套间打开,发现又是两具死尸。
山庄的保安守在出事房间的门口,保护现场。
刘副局长迅即向局里通报。
祁梅向闻达述说了发现的情况,然后请来客离开了山庄。闻达劝祁梅一起回去,说是把这里交给刘副局长就行了。祁梅说,死的人都是国土系统的人,自己得留下来,与刘副局长一起等待刑警队的现场勘察人员。
祁梅送走了客人,回到山庄的前台,见刘局长在打电话,语气有些急躁。
〃我再说一遍, 无论如何要让文静来,她手里的案子可以放一放吗?什么?重要不重要?三个国土局的局长死了,你说重要不重要?行了行了,你就告诉文静,就说是我要她来的, 就说我命令她来的。〃说罢,气未平顺地撂下了电话。转过身来见祁梅站在身边,气冲冲地说:〃现在有的人办事,总是分不清楚主次。〃
〃文静是谁?〃
〃她是刑警队负责大要案的警官。〃
〃我好像听说过, 是个女的吧,上次友谊商店珠宝抢劫案就是她负责的吧,破得挺精彩。〃
〃她破的案子都够精彩的。〃
〃除了她再没别人了吗?好象她手里还有案子?〃
〃其实人倒是有。不过文静用起来顺手。她手里的案子可以交给别人。〃
〃老刘呀, 你得给我调精兵强将啊,否则我不好交待。你看,这三个人都是来给我过生的,怎么就都死了呢?〃
〃祁局长,你先别急,一会儿人来了再说吧。〃
〃文静业务素质到底怎么样?〃
〃怎么说呢?见到人你就知道了。〃
祁梅见到文静时,感觉并没有像刘副局长说得那么精彩。身材匀称,秀美,要是再高一点儿,像模特,不像警官,不仅身材不像,就是气质,容貌,以及言行举止都不像是警官,像什么呢?像幼儿园的老师,那种说话慢声慢气,极有耐心,极有爱心,充满活力,又充满怜惜的老师。虽则如此,祁梅相信文静破案富有传奇色彩,因为她体察到文静身上唤发出来的一种职业性特征,使人压迫,使人局促,使人莫名其妙不敢擅说擅动。而且祁梅隐隐感觉到自己在某些方面与文静相似或相类,到底是什么,祁梅想不出来。
刘局长把祁梅介绍给文静,文静礼节性地点了点头,随后问刘局长现场勘察情况,听说还在进行时,文静这才问祁梅:〃死者肯定是国土系统的人吗?〃
祁梅极不习惯这种连称呼都没有的问话,她不高兴地说:〃这个不用查。〃
〃祁局长每年过生日,各区县的领导都会来吗?〃
〃我可没有你想象得那么阵势。〃
〃那么说死者不是专程来重庆的?〃
〃两个是,另外一个不是。〃
文静微微一笑,说:〃祁局长,请您配合我们的工作。〃
祁梅也觉得不能再绕了,否则让文静觉得自己太小家子气了。于是口气缓合地把前后情况述说了一遍。由于张威与王若珍都是自己在长寿时的老部下,所以他们是专程到重庆为祁梅贺生日的。瞿奇是到重庆办事,是被祁梅留下来的。本来昨天一道来,但祁梅临时有事才改的期。
〃您昨天一定是非办不可的事情吧?〃
祁梅又不高兴了,但文静是负责调查的警官,所以祁梅还是照实回答了。其实也简单,市领导宴请外商,祁梅坐陪。从先公后私的原则出发,只有把自己生日的事往后放了。但那三位已经到重庆了,自然祁梅派车先送他们到白鹭山庄玩一晚上。后面的情况文静都知道了。
文静低头想了想,说是要到现场看看,与刘局长和祁梅打了招呼后就走了。祁梅望着文静的背影说:〃你们这位女警官是不是怀疑我呀?〃
刘副局长笑起来了, 〃怎么会呢?她连现场都没有看到,还来不及怀疑,再说了,怀疑谁也怀疑不到祁大局长身上呀。〃
〃可是你听她问话的口气?〃
〃对不起, 这可能是职业性的。其实文静见到领导不会来巴结那一套儿,她见到我们几个头,说活都是直往直来。〃
〃你估计文静多长时间能破案?〃
〃若是不复杂的话,今天下午就会有结果。〃
〃这么快?你过于乐观吧?〃
祁梅的怀疑应验了。
文静遇到了难题。
刘局长临走时问文静怎么办?文静说她准备在白鹭山庄住一晚上,刘局长一惊,明白案情远比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碍于祁梅在一旁,也不好多问,于是说:〃这样吧,我先和祁局长回去,然后再请杜局长回来听你的汇报。先让白市驿派出所的人配合你初查吧。〃
〃那也好,我正好要等法医的尸检报告。〃
三
无论从现场哪个角度看,死去的三个人都像是自杀。
出事的两个套间,也是白鹭山庄仅有的两个套间,都在二楼的最西头,两间套房毗邻。顶头的是张威与王若珍住,相邻的是瞿奇一个独住。服务小姐最先敲的就是瞿奇的房间。敲了许久没人应答,小姐便用身上的钥匙打开了门。第一眼所见便是吊着的尸体。文静进入时,尸体已经被放下来,勘察人员指着天花板上风扇钩子说,绳子就是拴在那上头的。套间二间房,外间摆着几张雕木沙发,一套音响。里间两张卧床。文静注意到,里外两屋的天花板上都有风扇吊钩,问经理,经理说原先打算安吊扇的,后来房间安了空调,吊钩也就闲置在那里,谁想到会出事呢?瞿奇没有选择里屋的吊钩,而是选择外间的吊钩,出于什么心理,文静目前想不出来。而里间外间,天花板的高度是一致的,无所谓里还是外。但从拴系绳索的便利来看,显然里间要比外间便利得多。里间的吊钩位置,垂直到地,正是两张床间隔过道的正中。由于天花板不高,人站在床上手就能摸到吊钩,拴好绳索后,把头套进活结圈里,像是悠荡梯一样住空道处一悠,脚就够不着地了。外间则多一道手续。现场勘察人员说,死者脚旁有一只无靠背的凳子,也就是宾馆标间里常塞在写字台底下的那种。可能的情形是:瞿奇从写字台底下搬出凳子,搬到风扇吊钩底下,但不是正对吊钩,而是稍斜,人站在凳子上拴好绳索,头套进后,住正中一悠,活结越勒越紧,紧到人断了气。
绳子是尼龙绳,经理肯定地说,白鹭山庄没有这样的绳。
张威与王若珍是服毒。
张威与王若珍的房间与瞿奇住的房间布局相同,摆设也相同。但两个人死在卧室,却不是外间。法医初步断定是服毒死的,但怎么服下毒,法医说无法断定。卧室地板上找到两只茶杯的碎片,看情形似乎是死者服下毒后,在痛苦的挣扎中掉落在地板上摔碎的。从茶杯碎片散落的位置与面积上看,可能服毒时两人相对而坐,即各坐在自己的床上,相互面对。在两人的手机包里发现两只一模一样的小瓶子,形状像是医院盛装药物的小瓶子。里面残存的白色粉末,法医认定是砒霜。卧室地板上有水渍,这可能说明,死者是把砒霜溶解在茶水中服下的。
这两名死者的死亡时间与瞿奇大致相同, 都是在昨晚11点到凌晨6点之间。更确切的时间,法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