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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记号AA28153;6月16日周二04:24:58—0500
收到:由UWA。PCM。EDU收自PIVERSTYX。PCM。EDU(4。1/3SMI—4。1)
登记号AA15969;6月16日周二04:24:56PST
收到:由RIVERSTYX。PCM。EDU(920330。SGI/5。6)登记号AA00448;6月16日周二04:24:56—0500
日期:6月16日周二04:24:56—0500
寄自:沙龙@UWA,PCM。EDU(艾弗兰德)
信件登记号:<9212220924。AA90448@RIVFRSTYX。PCM,EDU>
寄往:T桑德斯@DCC
桑德斯睁大眼睛瞪着屏幕,信根本不是从公司内部寄给他的。他看到的是国际网络的路径。国际网络是一个把大学、公司、政府机构和个人用户联结起来的广泛的世界性计算机网络。桑德斯不懂国际网络,不过看来“艾弗兰德”的网上名字叫沙龙,他的信发自UWA。PCM。EDU——不管那是什么地方,显然那是某个教育机构。他按下“打印屏幕”键,心里默记着要把这东西交给博萨克,因为反正要同博萨克谈事情。
他走到过道上,拿到从打印机里出来的那张纸,然后又回到办公室里,两眼望着屏幕。他决定给此人回封信。
寄自:T桑德斯@DCC
寄往:沙龙@UWA。PCM。EDU
如蒙相助,不胜感激。
桑德斯
他按下“发送”按钮,然后就想把原信和自己的回信都删掉。
对不起,你不能删除这封信。
有时候电子邮件会带有保护标记,以防被删掉。
桑德斯在键盘上打下:去除信件保护。
信件已去除保护。
他又打下:删去信件。
对不起,你不能删除这封信。
出什么鬼了?桑德斯暗自思忖。系统一定是切断了,也许是受国际网络地址干扰的缘故。他决定从控制级上把信从系统中删除。
他打下:系统。
什么级别?
他打下:系统操作
对不起,你的授权不包括系统操作控制。
“天哪。”他叹道。他们已经下手了,已经夺走了对他的计算机的授权。他简直不能相信。
他打下:显示授权。
托马斯·L·桑德斯
先前用户级:5(系统操作级)
用户级改变:太平洋标准时间:6月16日周二下午4:50
当前用户级:0(入门级)无进一步改变
这就是了:他们已经把他关在系统外面了。用户0级是给公司里助手们的级别。
桑德斯倒在椅子里,感觉就像是被解雇了一样。他第一次开始意识到这件事将会是个什么样子。
很清楚,不能再浪费时间了。他打开办公桌抽屉,马上就发现里面的钢笔和铅笔给放得很整齐。有人已经动过了抽屉。他拉出下面的文件抽屉。里面只有6份文件,其他的文件全部失踪了。他们已经搜查过了他的办公桌。
他倏地站起来,走到外间辛迪办公桌后面的几个大文件柜前。柜子是上锁的,不过他知道辛迪把钥匙放在自己的办公桌里。他找到钥匙,打开了放当年文件的柜子。
柜子里空空如也,什么文件也没有。他们把所有的东西部拿走了。
他打开放去年文件的柜子:空的。
前年的柜子:空的。
所有其他的柜子:全是空的。
天哪,他想,怪不得辛迪刚才态度那么冷淡。一定是他们下午带了一帮工人推着手推车上来,把所有的东西都清走了。
桑德斯重新锁上文件柜,把钥匙放回辛迪的办公桌,向楼下走去。
新闻处在三楼。这会儿里面除了一个正准备下班的助手外空无一人。“啊,桑德斯先生,我正准备走了。”
“你不必留在这儿,我只是想查点东西。你们以往各期的《通讯线》保存在什么地方?”
“都在那边的架子上,”助手指着一排堆起来的过期刊物说,“你有特别要找的东西吗?”
“没有,你回家去吧。”
助手似乎有点不情愿,但还是拿起提包出了门。桑德斯走到架子前。过期的《通讯线》6个月一叠地排放着。为了保险起见,他从10叠以前——也就是5年以前开始。
他开始一页页地翻看,浏览着巨细无遗、没完没了的比赛分数和有关生产数字的新闻稿。这么看了几分钟以后,他觉得很难再集中起注意力。当然,他并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不过他想应该是同梅雷迪思·约翰逊有关系的什么事情。
翻完两叠通讯以后,他碰到了第一篇文章。
市场部新助理得到任命
库珀蒂诺5月10日消息:数字通讯公司总裁鲍勃·加文今天宣布任命梅雷迪思·约翰逊为电讯产品销售与推销部总管助理。她将向该部总管霍华德·哥特弗里德报到。年届30的约翰逊女士来我们这里前的职务是森尼韦尔市康拉德计算机系统公司主管销售的副总经理。在那以前,她是山景公司诺维尔网络部的高级行政助理。
拥有瓦萨学院和斯坦福商学院学位的约翰逊女士不久前与科斯诺公司的销售经理加里·亨利喜结良缘。谨表祝贺!作为数字通讯公司的新成员,约翰逊女士……
桑德斯跳过文章的其余部分,那都是些公共关系方面的废话。
文章所附的照片是一个标准的商学院毕业生:灰色的背景前面,一个留着发梢向内鬈曲的齐肩发型的年轻女子,她的一侧肩膀后面透出光线,两眼认真地直视着前方,目光近乎冷峻,嘴唇很坚定。不过她看起来比现在年轻许多。
桑德斯继续翻阅着过期刊物。他看了一眼表,快7点了。他想给博萨克打电话。他翻到了年末,上面除了有关圣诞节的东西外别无他物。一张加文和家人的合影(上面写着“老板向大家恭贺圣诞!嗬—嗬—嗬!”)引起了他的注意,因为照片上,加文同前妻,还有他的3个已到上大学年龄的孩子一起站在一棵大树周围。
那时加文有没有已经在同埃米莉外出约会?这谁也说不清。加文很诡秘,你从来搞不清他在干什么。
桑德斯走到次年的那叠通讯跟前。1月份的销售预计(“让我们行动起来,把它实现!”)。生产移动电话的奥斯汀工厂开工,上面有加文顶着烈日在剪彩的照片。一篇关于玛丽·安妮·亨特的人物简介,开头的话说:“干劲十足、活跃敏捷的玛丽·安妮·亨特知道自己想从生活里得到什么……”这以后有好几个星期天家都称玛丽·安妮为“干劲十足”,直到她求他们别叫了为止。
桑德斯一页页地翻着。与爱尔兰政府签订在科克市开辟天地的协议。第2季度的销售数字。棒球队与奥尔德斯公司队比赛的分数。然后是一段加黑框的文字:
珍妮弗·加文
伯克利博阿尔特·霍尔法学院的三年级学生珍妮弗·加文于3月5日在旧金山死于车祸,年仅24岁。在这以前,哈利·韦恩和迈尔斯公司已决定在她毕业以后接受她为雇员。帕洛阿尔托的长老会教堂为她全家的朋友和她的同学们举行了追悼仪式。凡希望捐款致哀者请把款子寄给“反对酒后驾车母亲协会”。我们数字通讯公司全体同仁谨向加文全家表示最深切的同情。
桑德斯记得那是一段每个人的日子都不好过的时光。加文要么凶声恶气,要么少言寡语。他喝得醉醺醺的,常常不来上班。在那以后不久,他婚姻上的困难也成了尽人皆知的事情。不到两年时间,他就离了婚,并且很快同20来岁的年轻女经理埃米莉·陈结了婚。不过除了这以外,还有其他的变化。每个人都同意这一点:自从女儿死后,加文就不再是原先的那个老板了。
过去加文一直是个守财奴,可现在他变得会关心爱护人了,不那么冷酷无情了。有人说:加文走路时会停下来闻闻路边的玫瑰花。不过关键根本不在这儿。关键是他开始认识到了生活的反复无常,而这导致了他采用一种过去所没有的方式来主宰事物。过去加文一直是信奉“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观点的进化论先生:把它放在岸上,看它是吃东西还是翘辫子——这种行事方式使他成为一个没有心肝的管理者,但却是一个颇为公正的老板。你干得好就会得到承认;干不了就请走路。人人都明白这些规则。但是珍妮弗死后,一切都变了。现在他对员工和计算机程序都有自己特别宠爱的对象,而且丝毫不加掩饰。就是证据放到了眼前,他也只顾扶持自己宠爱的对象,而不管别的。他在做工作上的决定时越来越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