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匦氖俏弊暗模枰氖欠溉说睦鸵邸:芸欤谡獬≌胃母镌硕暮笃冢饩浠笆顾闪硕氛陌凶印K淮魃鲜诸恚卦谝患渲还凰哦荒苷玖⒒蛱上碌�4 尺见方、4 尺半高的禁闭室中。室内还有一只整天亮着的大灯泡。吃饭时,手由背铐改为前铐,使他不致于像狗一样抵食。但由于双手被铐,他对身上迅速滋生的虱子无能为力。
5 天后,他要求同公安部的人谈话,说政府欺骗了他。看守向他保证坦白有奖,要他把最坏的想法写在纸上。“我对政府和党十分信赖,于是我就这样做了。但我得到的是关禁闭。我哪里做错了?”这样,他被放出了禁闭室,因为“毛的指示十分注重其一贯性,并以此为骄傲”。
1959年9 月,包被转到北京第一监狱监禁,这是一所模范监狱。在那儿,“我被当成一个人来对待,因此我很吃惊”。监狱中的伙食质好量多,看守人员和蔼、人道。“也许这是一种巴甫洛夫式的管教方式……经历了二年痛苦的羞辱之后重新过上了像样的生活,这使他受到强烈的感化。”包第一次写下一份全面的思想汇报。在这所监狱中,同狱外一样,也要实行批评与自我批评。犯了错误必须马上主动坦白,其他人必须立刻帮助犯错误的人,使他更快认识错误。只有在这一切都不见效时,才开斗争会和关禁闭。包在思想汇报中特意写道,对他的判决是非常宽大、公正的,并坦白说没有遵守监狱有关必须两个人一起活动的规定,有好几次都是一个人上厕所,学习时没按规定方式坐着;工作时间说了话。可糟糕的是,他不愿给那些同他要好的人打小报告,虽然实际上揭发别人“对双方都有好处,它能帮政府了解发生的事情,也能帮被告者认识自己的错误”。他最后发誓说,一切听从政府的指示。他知道此时只能明哲保身,“在我离开中国监狱之前,我一直这样写、这样想,一个老犯人告诉我:‘要想在监狱中生存,惟一的出路是坦白。而且把自己的罪过说得越深越好,……但千万不要暗示监狱领导或政府对你的罪过负有任何责任’。”
包被诊为染上结核病,在医院治疗了几个月。出院后,他到清河劳改农场干农活。当时,中国正处于营养不良的困难时期,狱中犯人的定量自然受到影响。包周围尽是些老人或病人,纪律相对松一些,规定较少,几乎没有卫兵。他是强劳力,负责处理猪粪,并学会了如何生存。在寒冷的夜晚,他依偎着猪取暖。
由于伙食不好,他从未看到犯人有性方面的问题:但有一天,劳改营中的理发师诱奸了一个弱智的年轻犯人。不出几小时,这个理发师就被带到群众大会上,受到批评、谴责,然后执行枪决。“我读到过在西方监狱有强奸的事发生,但在中国,这样的罪犯会被就地枪决。”
10 月中旬,包作为志愿者,长途跋涉到了地处中苏边境哈尔滨以东荒野上有名的兴凯湖农场。“在东北,一切都显得那么富足,看上去一点也不像监狱。”劳改营占了很大一片田野,有营房、了望塔和村落。“一切都井井有序,管理得当。”居民们把新来的犯人当普通人一样热烈欢迎。伙食是一流的,“这里的伙食定量标准由态度好坏而非劳动力强弱而定,在田里干了几天后,我为能来到这块荒野感到由衷的高兴”。不幸的是,有人意识到他是个外国人,在这敏感的边境地区不合适。因此,在这令人勃发朝气的环境中只做了短暂的停留,他便和其他几位华侨一起,被送回北京的清河农场。1960年秋末,寒冬将至,包此时仍在为温饱努力工作。劳动时间减为每天六小时。由于食品供给日益减缩,情况越来越令人绝望。劳改农场开始把纸浆混在食物中,起初这确能使馒头变大,并更能充饥,但不久全农场的人都得了“可能是医疗史上最为严重的集体便秘,因为纸浆粉末吸干了消化道中的水份……我不得不用手指从肛门里抠出一团团像锯末一样的干块”。后来农场又尝试食用沼泽中的浮游生物,实践证明,人体很难消化吸收这些东西。尽管如此,看守们还是在新年之际给犯人准备了米饭、肉和蔬菜。
到1961年,包的政治思想觉悟已达到很高的水平:他相信看守的话,尊敬大多数卫兵,深信即便政府不真正怜爱他们,至少在其能力范围内会尽力使他们在困难时期保持健康。在这半饥荒的岁月中,看守们让所有犯人参观厨房,表明他们和犯人一样靠吃甜薯粉加玉米秆为生,这消除了犯人中流传的谣言。“中国共产主义分子经常是很狂热的,但他们都非常坦率、正直。”作为一个外国人,包知道犯人中只有他有机会离开中国。因此,他尽量不触犯禁止搜取额外食物的规定。但他患了低血压,得了许多缺乏维生素的病症。这时,同室的人就教他去偷萝卜,或把别人丢弃的老菜叶拿来重新加工,以此来补充维生素。同室中有一人给了他一些散发着强烈氨臭味的玉米粉,这是那人从马粪中偷来的。1961年5 月,包得了痢疾和贫血,生命垂危,住进医院。他的同伴常给他送来一些特别食品(都是偷捡来的)。当他恢复健康、重新开始劳动时,这些同伴告诉池:“包,你是惟一一个与众不同的人,你总有一天会迈出这个大门。只有外国人能做到这一点,我们不行。你是惟一一个以后能把这些情况跟外面讲的人。”夏天,他们又重新回到水稻田干活,可以捕到青蛙。“我们就地剥去蛙皮,然后生吃。先从嘴剥起,然后把蛙头连脊柱一起剥掉。”
一个寒冷的夜晚,包没有跑到200 米以外的公共厕所小便,而是对着墙角撒尿。“我还没撒完,屁股上就重重挨了一脚。回头一看,是看守。‘你不知道卫生规定吗?’他问道。看守是对的,可他踢了一个理论老手的屁股。‘我承认我错了,但我印象中记得,政府工作人员不许动手打犯人。我认为虐待犯人是不允许的。”' 看守承认了错误,并说将在下一次学习会上做自我批评。然后,看守把包带回牢房,让他写检查。包坦白说,他在墙上撒尿是“无视政府教诲,抵制改造,是暗中发泄对政府的不满。这就好像乘人不注意时,碎政府的脸。因此,我只能要求政府从重处罚我。”结果,他未受到处罚。
到了1963年,包在政治上的积极活跃使他当选为室长。“我带着一个真正改过自新的人的热情,想方设法为政府服务,帮助我的伙伴、朋友。”夏天,他曾为节省政府的皮鞋,光脚走路。但他最后还是坦白自己有坏念头:如果中国领事要求接触在印度牢营中的中国人(当时,中国正在这样做),那法国领事也应有办法接触到在中国的包。他知道有这种想法就是错误的,可还是这样想了。他写道:“如果我对政府隐瞒这种想法,那我就是不诚实。”他思想改造得非常深刻,这也许是他在中法1994年建交后作为一个法国公民得以释放的原因。
其他一些外国人和曾旅居海外的中国人,则未能得到像包一样深刻的改造。他记录了许多同类犯人的个人悲剧,海外背景使他们屡遭不幸。
总的来说,中国知识分子不可能完全放弃其个人主义。“同苏联一样,中国的意识形态十分轻视和不信任知识分子,因为他们总爱形成令人不快的自己的思想。”
此篇评论的是包若望(吉恩·帕斯克利尼)、鲁道夫·卡尔明斯墓所著《毛的囚犯:一个幸存者关于新中国监狱制度的报道》(纽约,考厄德,麦肯和乔贺根出版社,1973年),发表于1973年11月l 日的《纽约书评》,题为《中国的监狱》。
11 统治阶层支配的历史
我们常用自己的眼光看待不熟悉的外国文化。北京政府所用的一些词句,使我们对它更难理解。中国的政治文章不光有道德性,还常掺杂进一些对历史人物的影射,如秦始皇(公元前221年,他建立起统一的帝国,被视为一个残酷的暴君,但也可把他看成是具有进步意义的人物),还有最近发明的马克思主义词汇,如“走资派”(指赞成用物质奖励促进生产的忠诚的党员;他本人并非资本家,但主张走物质发展的道路)。中国的民俗学与马克思主义对美国人来说都是异邦之物,我们在这两者间发现一些意义含混的词语,其威力显而易见,内容却令我们感到迷惑不解。既然中国的政治论争通常是间接和隐晦的,那么,这种迷惑也正说明了我们对中国政治的无知。
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