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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沐风起身来。望着眼前俊逸不凡的朱允,心潮澎湃非常激动,这就是历史上有名的建文帝?这就是那个被史家称之为忠孝仁厚聪颖好学被自己叔叔赶下台生死成千古之谜的建文帝?
朱允手持一枚麒麟玉佩,笑吟吟地道,“林生员!”
林沐风一惊,赶紧躬身道,“在!”
朱允上前一步,将玉佩递了过去,“这是本宫贴身佩戴之物。如今权作本届诗会文魁之奖励吧!”
林沐风双手接过,拜倒在地,“多谢皇太孙殿下!”
“起来吧。你之大名,本宫早就久仰了。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诚哉奇才也!”朱允由衷地赞道。昨日。他已经从老不死那里得到了林沐风为他复原的元朝瓷种釉里红天球瓶。他兴奋地当即就送去了朱元璋地寝宫,爷孙俩好一番赞叹。他没成想,这林沐风居然也阴差阳错的出现在了金陵诗会上,而且力挫群英,成为新一届的文魁。
林沐风起身躬身站在一侧,朱允向解缙示意,解缙赶紧呼道,“本届金陵诗会到此完毕,诸位可以散场了……”
士子们都走了。解缙几个学士也告退了,场上只剩下林沐风和朱允以及那个蓝衣公子。
朱允见人都散尽,微微一笑,“林生员,这边坐。本宫还要感谢你替本宫圆了一桩心愿哪。那个釉里红天球瓶,皇祖父甚是喜欢。对你的制瓷之术甚为褒奖。”
林沐风赶紧又躬身,“沐风不敢当。在殿下面前,哪有沐风的座位?”
“无妨,请坐。”朱允亲切的笑容让林沐风心里一阵叹息,难怪史书上讲朱允天性仁德,对待臣子和臣民都皆为宽厚,就是性子软弱了一些,而且用人不当,否则也不至于让朱棣夺了权去,弄了个生死不明的悲惨下场。此刻已经是洪武29年了,没有几年,就是历史上记载的靖难之役了。
“你还愣着作甚?王兄让你坐你便坐就是,望着我王兄发什么呆?”蓝衣公子清澈的眼神在林沐风身上打着转转,低声一笑。
林沐风悚然一惊,心道,“王兄?难道也是一位皇孙?”朱允呵呵一笑,扫了蓝衣公子一眼,也没做介绍。
林沐风欠着屁股坐在了下首,微微垂首,虽然心里不怎么在乎,但表面上看上去却是非常恭谨地。
朱允呵呵笑着,“林生员,难得你一介秀才还能临危不惧挺身而出与官军一起保家卫城,堪称是士子中的典范哪!”
“不敢!”林沐风赶紧“客套”道。
“本宫好奇的是,你既是士子,何以又有一身武功?又何以懂得制瓷之技?”朱允说出了自己地迷惑,其实这也是一旁蓝衣公子的疑惑。两人一起望着林沐风,等待着他的回答。
林沐风恭谨地回道,当然是编了一套说辞,“殿下,沐风家里是家传瓷窑,沐风从一些古籍中得了一些制瓷秘方,加以实验呵呵侥幸成了……至于武功,也算不上什么武功,就是沐风曾经跟一位护院武师学过几招拳脚而已。”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不过,在本宫看来,你的才学要甚于你地制瓷之技。像你这样地人才,还是要科举登第报效朝廷才好!今年的科考,你可有准备参加?”朱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王兄说得没错,科考进身报效朝廷保国安民才是正道!”蓝衣公子眼珠子一转,“将来也好成为王兄的助力!”
“是,沐风受教了。”
“要拿出实际行动来才行。这样吧,你可以将你的制瓷之术传给工匠,你一介读书之人,整日里与瓷器打交道,成何体统!”蓝衣公子又道,一副“教育”的口吻。
“沐风受教了。”
“得,别老是这一句,受教了受教了……”蓝衣公子不满地瞪了瞪眼。
离开了画舫,林沐风沿着十里秦淮河畔,向自己居住的客栈行去。回想起刚才的一幕幕仿佛如同梦境一般。不仅意外地参与了一场诗会,还夺了一个什么文魁,见到了“久仰”的建文帝朱允。
第一一七章武定侯府
回了客栈,随要要了些饮食,吃罢也就上床安歇了,这一觉从傍晚时分一直睡到了第二天日上三竿。在客栈中百无聊赖地又等了一会,见还是没有老不死李焕文的消息,林沐风便想起张风让给他姐姐带信的事儿。
从包裹里掏出张风的信函,之见封面的背面写着几行字………“先生:我姐姐寄居在上元门狮子胡同武定侯府我姑母所处,我姐名为张颖,玉佩为凭,烦劳先生代为转交我姐。”
只扫了一眼,林沐风轰然一声,头都大了…………武定侯府?武定侯这不是大明朝开国功臣之一的郭英吗?我的老天,这张家的后台居然是武定侯郭英!他之前隐隐觉得来自京城的张大有来头不小,但也绝对没有想到他居然与郭英这样一个大人物有瓜葛,太意外了。有这样一个靠山,张家兄弟何以沦落至此?一想起张风跟着自己学制瓷,林沐风浑身出了一身冷汗。
心里暗骂,这么长时间了,这小子居然都隐瞒得密不透风,我日!
打听明白方向,林沐风一路走到了上元门外的狮子胡同。这是一条幽长的胡同,胡同里只有一座巨大的府邸,那便是武定侯府。两只硕大的石狮子威武地立在门前,朱红色的大门敞开着,门口之顶高悬着一块金光闪闪的匾额:敕建武定侯府。数名持刀侍卫分列两侧,说不尽的威严。
林沐风犹豫着来到门前,向气势磅礴的侯府望了一眼,心里暗道,王侯之府邸果然是气势不凡哪!心里正在思量,这张风的姑母到底是武定侯府的什么人呢?难道是武定侯夫人?
一个侍卫瞥见了探头探脑的林沐风,冷喝一声,“何人,胆敢在侯府前四处张望?活腻歪了吗?”
林沐风赶紧上前拱手施礼。笑道,“侍卫大哥,在下林沐风来自山东青州府,特此来侯府送一封信。”
听说是来送信的,侍卫脸色和缓了一些,朗声道,“信送于何人?”
林沐风低低道,“是一位叫张颖的小姐!”
“表小姐?”侍卫一惊,冷厉的双眼顿时在林沐风身上打起了转转。
“侍卫大人。麻烦代为转交。”林沐风从怀里掏出张风地信函,递了过去。
侍卫扫了一眼,急急进府去了。林沐风淡淡一笑。又向其他几个侍卫拱了拱手,“在下信已经送到,告辞了。”
林沐风悠悠荡荡,出了狮子胡同。向来路行去。没走多远。方才那个侍卫快步跑来,远远呼道,“公子请留步!”
林沐风停下脚步,回过身来。
“是林公子吧?我家侯爷夫人有请!请随我来。”侍卫比之前客气了很多。
林沐风本来想把信送到就溜之大吉的,但人家找了上来,没奈何只得跟着侍卫回返进了侯府。s果然是一进侯门深似海啊,层层叠叠交错的回廊,房舍无数皆雕梁画柱,一条悠长的小道一直通向重重的宅院。每隔一进院落便有一道淡红色的拱门,府中丫鬟侍女家丁来来往往络绎不绝,个个面色恭谨,脚步匆忙。
林沐风跟在侍卫一路向里行去,也已经记不得进了几重院落了。反正在一重大院落里的一间宽大的花厅门口停下了脚步。侍卫微笑回头。“公子请稍等,在下进去通禀!”
没多时。侍卫出门来向林沐风拱手道,“公子随我进去面见侯爷夫人……在下提醒公子,这侯府可不比一般,见了侯爷夫人你切莫失了礼数!”
林沐风淡然点点头,心道这早知道送封信这么麻烦,他就不来了,拜托老不死李焕文派人来送就是了。进了花厅,里面的豪华陈设就不用提了,主位上地太师椅上,一个面目和善服饰华贵面色端庄的老妇人端坐其上,身后站立着几个花枝招展的侍女。
侍卫向林沐风使了个眼色,林沐风也不敢怠慢,上前大礼跪拜,毕竟这是侯爷夫人,朝廷地一品诰命夫人啊!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布衣百姓,尽管是个秀才。
“山东青州府生员林沐风拜见侯爷夫人!”林沐风跪伏在地。
“林公子请起。”侯爷夫人(也就是张风的姑母张氏)和气地一笑,微微摆了摆手,“老身虽然人在京城,但这几日也听侯爷说起过你的大名,一个秀才被皇上圣旨召入京城面圣,你可是大明朝地头一位啊!”
“不敢!”林沐风施礼后起身站在了一旁。
“林公子,老身那苦命地侄儿可好?年前,大有侄儿来信说,阿风与公子你投缘,拜你为师,跟你居住在山东,老身这心里惦念,正要想过些日子派人去山东探望一番呢……”张氏夫人缓缓起身,眼圈都有些发红。
“回老夫人的话,阿风很好,沐风当他是自家兄弟。”林沐风不能多言,只是她问一句答一句,也担心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