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公主喜不喜欢味噌汤?」
「很喜欢。如果把诹访湖的大田螺放入味噌汤裏煮,味道格外地鲜美。」
「就这么决定。」晴信说。
这句话并不是说给湖衣姬听的,而是向侍臣说的。
当板垣信方问他这是什么意思时,他说:
「替我烧放入大田螺的味噌汤,我想尝尝。」
晴信的声音充满了兴致。
从此,晴信的病便迅速地痊愈。如医生所说一般,只要有食欲,其他便可不用担心。晴信的脸似乎也略微胖了起来。
「加入诹访湖大田螺的味噌汤,效果的确很灵。」信方说:「不过,也许带礼物来探病的佳人更有效果。」
信方开了玩笑之後,又说:
「启禀主公,今早诹访赖重公送来了大田螺、鲤鱼和味噌。」
「什么?你说是赖重公?」
晴信露出讶异的神情。在把父亲放逐到骏河的那天,越过国境入侵的赖重,竟然在还不到一年的光景便厚著脸皮,送来探病的礼物。
「他可能是听到湖衣姬小姐来探病的事後,才采取这种行动。」
当信方向主人请示应如何处理时,他的脸上显示著最好不要退回礼物,以免引发事端的表情,因为晴信的身体还未完全复原。
「把它收下。你帮我回信,只要注明是因为我正在生病,因此由你代笔即可。同时,信末要注明:晴信公子说虽然同样是诹访的味噌和大田螺,但湖衣姬小姐送来的特别鲜美。前面的部分不太重要,但後面的这些话千万别忘了。」
晴信并没有原谅诹访赖重。放逐父亲本是不得已且令晴信终身遗憾的事:然而,诹访赖重却趁人之危,向他寻衅。这件事是永远也无法饶恕的。
「派人到诹访做彻底的调查。另外,也要好好地监视高远赖继和小笠原长时。」
说到小笠原长时的名字,晴信觉得他也同样地不可饶恕。
晴信的病况还不能算已经康复,有时仍会咳嗽,而早晚也有发烧的现象,脸颊会变热。
晴信说要离开病榻时,立木仙元医生摇著头说,如果仍有咳嗽发烧的现象,在病况尚未好转以前起来,会使病情更加的恶化。
「疾病只是暂时潜伏著。它隐藏在您的体内,正等待发作的机会。」
立木仙元反覆说了多次类似的话。
「能否用药物来根治病原?」晴信说。
「任何疾病都无法单靠医药来根治。能克服疾病的不是药物,而是强健的身体。只要身体强壮,疾病自然就无从发作了。」立木仙元自信地说。
「原来如此。这么说疾病是隐藏在每个人的体内,伺机而动是吗?这真是有趣。这个道理对国家来说又何独不然呢?在一个国家衰弱,外敌入侵之前,必先有内乱发生,这与生病的道理是一样的。」
晴信一面回味著立木仙元的话,一面觉得目前的生活实在是非常地单调乏味,希望自己能早点起来活动。而离开病榻後,他第一件想做的事便是骑马奔驰:而第二件便是去访问北郭的湖衣姬,对她送来的诹访味噌和大田螺表示谢意。然而,有时他甚至想访问湖衣姬的事,可以比骑马优先实行。
当酷热的季节接近尾声,晴信告诉仙元说他想起来在城馆内四处走动走动。仙元观察晴信的脸片刻後,说:
「四处走动倒是无妨,但要以不疲倦为原则。至於骑马则绝对禁止。」他的表情严厉。
晴信择日离开了病床。
三条氏前来祝贺说:
「比起前次来看您的时候,现在精神显得好多了。这可能是北郭送来的味噌和大田螺营养丰富的缘故罢。」
她故意不说诹访,而说是北郭送来的味噌和大田螺,充分显示出三条氏的讽刺和嫉妒。
她所穿的服装,对於祝贺病人离开病榻来说是过分的夸张。她穿著唐衣及拖地的长裙,从一入座开始便像有话要说的样子。这类服装,如今只有公卿才会使用。她所以穿这套已经过时的服装,可能是对湖衣姬所穿的花鸟纹饰短袖便衣表示抗议。
「即使可以起来活动,但最好也不要走得太远。」
三条氏说些极为平常的话。
「立木仙元也这么说。我打算在城馆裏走动走动,好锻链一下体力。」
「这是不错。不过,您千万不要涉足北郭。北郭是人质居住的地方,假如传出甲斐的领主经常出入人质的处所是很不利的。」
三条氏话中带刺。她说的人质,很明显的是指湖衣姬。
「谁说要到人质的居处经常走动?」晴信变色地说。
「我并没说要经常走动,而是为了避免这种谣言,事先应该有所警惕。」
三条氏肥胖的身躯坐满了整个坐垫。她那张又俗又扁又大的脸颊从唐衣中露出来,看起来十分地滑稽。她穿的裙子也不适合出现在这种场合。不管是女性或男性的衣服,现在都慢慢地以实用为原则,短袖便衣已经成为普偏的服装。晴信在姊姊嫁给今川义元时,曾经到过骏河。虽然骏河的今川氏喜欢模仿京都的风俗,但那裏的妇女也都穿著短袖便衣。现在穿唐衣已经太落伍了。
「侯爷为何那样看我?是不是对这件唐衣很好奇?或者想说您并不喜欢这种正式的服装,要我也穿起花鸟饰纹的短袖便衣,表现出和民间妇女一样低俗的模样?」
正如所料,三条氏又开始和晴信抬杠。她所以把湖衣姬穿的花鸟「纹饰」短袖便衣说成花鸟「饰纹」短袖便衣,可能是三条氏的侍女曾把当时的情形一五一十地向她报告。
「湖衣姬穿著花鸟纹饰印花的短袖便衣真的很漂亮,那件衣服非但不低俗,而且非常有情调。」
「那一定是下流的情调。因为侯爷一向对下贱的女人有好感,所以才会被那种衣服所吸引。」
三条氏恨恨地说。
「你说湖衣姬是下贱的女人?你说话应该含蓄一点!湖衣姬是神氏的後裔。」
「神氏的後裔又如何?心地下贱的女人就适合穿下贱的衣服,我劝您不要接近这些人。」
晴信心想这女人真是多管闲事。在他还未想过要和湖衣姬接近,她便已先警告他了。即使这是出於女人善妒的天性,但过分的露骨也会令人感到十分不悦。
「今後千万别再涉足北郭。听说诹访的闺女就同她的父亲一样,是个性情奸滑的小人。」
看来,如果晴信继续沉默下去,三条氏将会继续说湖衣姬的坏话。但「奸滑」二字完全不适於用来形容湖衣姬。
「我不许你对湖衣姬肆意毁谤,也不希望你以後再说出这些话。」晴信耐著性子说。
「不!我要说!我有这个权利,我是左大臣三条公赖的女儿。我是当今皇上勅许下嫁到武田家来的,因此我有权管理这些後宫的事务。」
晴信心想她真是个可怜的女人。获得圣上勅许下嫁到武田家,与干预晴信的私人行为完全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事。在这个女人的脑子裏,除了自己是三条公赖的女儿外,再也没有别的念头了。
「您应该还记得阿谷的事,如果您知道阿谷的下场,那么就应该对女色做适当的节制。」
这是一项间接的威胁,也就是在警告他,如果他想亲近湖衣姬,湖衣姬就将走上和阿谷相同的命运。
「杀了阿谷你又得到什么好处?像你这种年龄,应该能够明白这个道理。如果你被嫉妒所蒙蔽而加害北郭的湖衣姬,我一定会把你给斩了。」
晴信字正清晰地说出「斩」字。换句话说,他不管什么元配或公卿的女儿,只要违背他的旨意,他便要把她斩除。三条氏的脸色变得十分苍白。
三条氏离去之後,晴信仍然坐在那裏。他觉得自己有些发烧,心想自己会说出斩人的话,可能是由於病情还未痊愈的关系。同时,他又想到迫使他说出这字眼的湖衣姬的事。他对湖衣姬并没有丝毫的恋情或想念。但他有种感觉,总觉得自己和湖衣姬之间,似乎命中注定有一段解不开的缘。
那年梅雨下得久,夏天很短,转眼又到了秋天。由於农作物歉收,稻谷不结穗,因此有些田圃仍保持著青禾的状态在秋风中摇曳著。
「歉收的情形比预料中来的严重。」
板垣信方向晴信报告。这使晴信面露忧色。去年,亦即天文九年的农作物收成已经不太好,万一今年又出现荒年,百姓的生活一定会非常困苦,他希望不会有人因为觅食而流落他乡。
「百姓有没有变动的情形?」
「有是有,问题在於能否挨过今年冬天。如果能勉强度过冬天,那么即使吃野菜也能活到秋天。但万一明年也碰到和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