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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道?”武惠妃幽幽的说道。
李隆基站起于地上走了几步,朝外说道:“去寻了咸直公主回来?”
“三郎,你可是要责骂于她?”武惠妃小心的问道,见李隆基不语,这心里慌了起来,过来拉其的胳膊快要哭出来道,“都是妾身不好乱说话,让三郎生气了。妾身求三郎,莫要责骂于咸直了,她如今好不容易活泼了些,就由她去吧。”
李隆基叹息道:“朕不会的,爱妃放心好了。明岁咸直便有十五了吧,庆了生后就开府下嫁去吧。由着她如此的胡闹,也不是个法子。”
“可咸直一直都不愿意,妾身也是说了数次,都是不得法。前几日将杨洄宣入了宫里,咸直竟然出口笑骂他为燕雀,并数落道,安知鸿鹄之志哉?(出自史记,陈涉世家)好在长宁公主未随着来,这要是听到了那还了得!”
李隆基气道:“都是惯出来的好毛病!”
不一会,衣带飘飘的咸直公主从外面进来,见了李隆基也不施礼,直直的奔了进来叫道:“父皇,女儿可是想死你了。”
当咸直扑入怀中的时候,李隆基却是怎么也气不起来,只得责怪道:“都是这么大的年岁了,还如小孩子一般。”
“女儿就是老若妇人,也永是父皇最亲的女儿。”咸直公主撒着娇的说道。
武惠妃在一旁笑道:“好了,快些下来,让人看了好笑话的。”
咸直公主这才安静了下来,拉了李隆基的手抢着说道:“父皇你是不知,女儿这几日可是长了本事,学会了掌心雷。父皇你看!”说着装模作样的运了气,忽将手掌朝外推开,却是没有一丝动静,不由的恼怒起来道,“这个老司马原来是在骗本宫,一会就叫你好看。”
“咸直!”李隆基大笑,捋须而道,“快些收起,哪里还有个公主的样子。过来,好好的让父皇看看是否长高了。”
咸直俏生生的而立于床边,而身子扭来扭去一会朝宫女张牙舞爪的做恶人状,一会又去用手指遥对着小雀勾了勾。
李隆基被女儿这般也弄的心情大慰,笑道:“父皇为你写段文如何?”
“好啊,快些说来。”咸直顺势坐在李隆基之侧,用手勾着他的脖了摇道。
李隆基想了想便道:“宝髻偏宜宫样,莲脸嫩,体红香。眉黛不须张敞画,天教入鬓长。莫倚倾国貌,嫁取个,有情郎。彼此当年少,莫负好时光。(李隆基,好时光)”
“父皇!咸直不与你玩了。尽拿话臊女儿。”咸直红了红说道。
武惠妃假意生气道:“咸直,怎能这样说你父皇!”
李隆基大笑道:“不妨事,不妨事。莫要说了咸直。”又对咸直公主道,“女儿,你看杨洄可好?”
“不好!求父皇,女儿不想嫁人,只想守在父皇与母妃身边。”咸直公主听后大惊,马上撒起娇来。
“尽说些胡话,哪有不嫁人的道理。明岁,你便是十五了,父皇会风风光光的将你下嫁。”李隆基笑着说道。
咸直公主大叫道:“不嫁,就不嫁。女儿不稀罕他!”
李隆基皱了眉问道:“那他哪里不好了?”
“不好就是不好,女儿不嫁!”
“哼!是不是那寿昌令李子仁就是好的!大胆!咸直,你太令朕失望了!”李隆基怒极,将咸直的手甩开,大步往外走去。
宫外就听得高力士叫道:“摆驾柳婕妤绫绮殿!”
第二百四十五章 寒食
开元二十二年二月,薛楚玉谪降左羽林将军、受封汾阴县伯,去幽州节度大使。幽州长史、幽州节度副大使张守珪迁大使之职。李扬听闻后回去告了朵儿,朵儿却是为薛嵩担起心来。安慰了少许便哄着让娘子入了午睡,李扬摇头又与长安裴耀卿去了封书信,让其照抚一二。
十八日接上敕,寒食、清明,四日以假,李扬骑马与家人共乘大车六辆,前护执衣六人后有白直六人,又伴刘一等六家仆,并李苍头骑驴去远郊踏青而行。
寿昌城此间往南十里有泽,同其名曰寿昌泽,又称渥洼池水,方圆有一里,深不可测,投石以内,通通而响,取长杆直入没顶未能到底,李扬与众人皆是惊叹不已。
游者若干,皆为携妻、兄弟、契友而来,随卧于池边,饮酒就冷食而高声谈论。见李扬人等纷纷起身施礼相迎,李扬一一回礼,走于清净之处,扎下营来。
众妻妾下车缓步漫走,用手鞠水洗面,大呼冰冷凛骨,一时之间莺燕之声大作,惹得旁人尽朝这边看来。
李扬有感立了池水之边道:“今日清明宴,佳境惜芳菲。摇扬花杂下,娇啭莺乱飞。绿渚传歌榜,红桥度舞旗。和风偏应律,细雨不沾衣。承恩如改火,春去春来归。(唐,张说,清明日诏宴宁王山池赋得飞字)”叹道,“只是张相公已逝,独留下了让人怅然的心绪。”
“大郎,你快些过来。”小荷笑盈盈的唤道。
李扬刚想过去,就听大道之上有马踏来,众人看过是几骑狂奔,见其面色匆匆不知为何所急。
不一会,县丞赶过寻了正在与刘一等人蹴球的李扬,用眼瞧了小荷等女,偷偷的咽了口水,遂对李扬正色道:“明府,北庭刘都护遣人入长安,途经寿昌县,我等可是要接待?”
“即是上官遣使来至就从库府里用钱便是了,等本县午时回去自会见他们。”李扬不想早早的这般回去,见众妻妾玩的兴致高涨,不忍留去。只在心是暗道,真是扫兴!又与县丞笑道,“老哥今日辛苦,午时可要多饮几杯。”
县丞哭笑不得,这少年县令又在开了玩笑,这随意惯了连乡间的俚话都学了去,私下老哥的叫着,虽是亲热些但毕竟是俗话上不了台面的玩意儿,你当是老农也就罢了,可自己也是有品级的职官,真是让人的牙根痒痒,恨不得朝李扬那得意的脸上打上一拳又呸上几口方才罢了。于是也在嘴里哼哼着,你这小子,你这小子,便打马回去了。
见县丞有些不舍的离去,李扬用手擦了擦脸,将刘一唤过:“你去瞧了是些什么人,回来告我。”
“老哥?呵呵,可真是贴切的很。”李扬自语道,见茉莉调皮,用水去扬了侍立在小荷身侧的秋娘,将个秋娘不知是惊的还是被冰的,跳起尖声而叫。秋娘不甘落后,也捧了水去淋茉莉,这下可好,众女叽叽喳喳的的嘻闹在一起。不由的心里兴奋想到了小时的顽皮大叫道:“看我来也!”拢了袖子上去将茉莉抱住说道,“来,淋她!”
梅子,春桃等几个丫头见此纷纷上来占便宜,顿时将二人淋了个透彻。
“老爷!”一声娇声叫起,李扬茫茫而看,却是小荷有些脸红的瞧着自己,又见朵儿与太真跃跃而试的样子,再瞧了柳叶儿与喀秋莎眼里分明是嫉妒的神色,这时却又感到怀里的温软,低了头看茉莉,这美人浑身与自己就像赤身相对一般,早已羞得将头深深的埋进自己的怀里,顿时脸上便发起烫来,讪讪而道:“我,我忽想起还有事情要办,你们先玩耍。”想要推开怀中之美人却是又入手软滑,正巧将小娘子的胸前要害摸了个正着,这听叮咛一声轻呼,茉莉已是站不住身子,软软的没了力气,伸手将李扬紧紧的抱住。
这下李扬只想找个地缝钻了进去,不用想如今小荷等女皆是有了将他痛打的心思,忙将茉莉抱起跑到一辆马车旁边,放了进去。回过身来回望一眼,就见小荷等女伤心、痛恨以及哀怨的眼神朝自己看来,眼瞅着诸女将要暴发,忙低头如做错事的孩童一般,小声的求道:“娘子,为夫不敢了。”
“妹妹!我们回去!”小荷深呼了一口气,将心中的愤懑压下,满眼憋泪的哽咽说道,说着泪已是流下。
众女默默不语,也不理李扬,自上了车而去。
“老爷,该回去了。”李苍头心里暗笑,过来唤道。
“哦,回吧。”李扬往四周看了一下,游人虽未有惊讶之色,但也觉得极是别扭,当下低了头回道,“回吧”
回了县治,刘一也赶了进来伏耳道:“老爷,小的已是打探清楚了,是北庭都护刘涣遣了军中的镇将护送名叫何羯达的粟特何国人去往长安面圣,这再想探的深入些那几人的口气着实的紧扎,未能知道。”
“哦,知道了。何国?那不是归顺了白衣大食人么?”李扬问道。
刘一摇头不知,指了旁边的李苍头未意。
李苍头过来说道:“是老爷,何国昭武诸国之一,高宗皇帝永徽年间以其地为贵霜州,曾有质子受封庐江郡公。大食来犯,于明庆(显庆,避讳李显)年后,改习大食法后归顺大食呼罗珊总督管辖。”
“原来如此,看来必有大事,等午时待本官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