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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午,一群人灰头灰脸站在聚义堂,个个低着头,连大气也不敢出。
据说,云魔窟那帮人根本没攻上这里,那些石块和火球是林云为了抵御外敌特地准备的,没想到全部被他们搞砸了。
杨禄头皮发麻,眼皮直跳,他偷偷瞄了林云一眼,只见那高座上的白衣公子优雅地挥着扇子,眸光时而深邃迷离,时而清澈如水,简直让人摸不到头绪,正当他犯嘀咕时,那双潋滟风华的眸子已近在眼前,那翩翩公子朝他微微一笑,他连忙按住心口,只觉得魂儿都快飞了。
“本公子辛辛苦苦筹备了三天三夜,居然毁在你们手里……”林云望天长叹,一副好不惋惜的模样,众人听了心底凉飕飕的,低头低头再低头,恨不得挖个洞躲起来。
“我会让弟兄们重新准备。”杨禄斗胆说了一句,林云笑眯眯望着他,“万一云魔窟那帮人知道本公子准备的这些,还会上当吗?”看着那流光璀璨的眸子,杨禄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那,那该怎么办?”
林云掩扇轻笑,这话问的正中下怀。
“当然是做其他准备了。”
“好,我们都听堂主的。”杨禄率先表率,其他人纷纷附和。
没有人发现那转身而去的白衣公子笑得那么狡黠,那么高深莫测。
翌日,杨禄早早便与堂里那帮弟兄在山下等候林云。
那抹白影虚晃一下便已到了众人跟前,轻功之高令众人目瞪口呆,杨禄暗暗捏了一把冷汗,想当初竟敢捉弄林云真是自不量力,又想起莫言大师的叮嘱,心里不由信了几分,这样武功高强的人何止是他的福星,简直是整个西木堂的福星!
他带着众人行礼,起身后又连忙请林云坐上高座。
“堂主有何吩咐,弟兄们一律照办。”他一脸讪笑,林云从袖中抽出几张图纸递给他,“按着上面的指示摆放石块,千万别出任何差错,否则性命难保!”他闻言吓了一跳,“这,这里面不会有什么陷阱吧?”林云掩扇轻笑,“本公子怎会送兄弟们去送死?”
他坚信不疑,带着一群人大摇大摆去布阵。
事后,他痛苦忏悔,那哪是布阵,简直是将他们当成人肉靶子推进火坑!
刚按照指示放好第一个地方的石块,众人还来不及欢呼就看到一群狼扑了过来,一个个跑得比鬼还快,刚刚喘口气又来了一群老虎,众人没命地跑啊跑,任他们跑得再快,那老虎还是时不时地在背后挠痒痒,好不容易躲开老虎,又来了一群疯牛,众人哭爹喊娘……
外面,肃然而立的冷墨听到那惊天地泣鬼神的哭喊声,皱了皱眉,再看看林云,那白衣公子躺在椅上以扇覆面,睡得安然,浑然不觉四周的喧闹。
半个时辰,那些人蓬头垢面,衣衫不整,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跑来。
杨禄怒气冲冲扯下那柄扇子,刚想破口大骂便看到那双冷如月华的眸子直直逼来,瞬间没了气势,退了几步,“你,你为什么要害我们?”
“本公子怎会害你们呢,是你们布阵时不小心触动机关,被幻象迷惑心智……”
林云说得头头是道,众人听得半信半疑。
“看到没有,本公子特意在图纸下方注明,一旦放好石块,应该左三步……”
只见那图纸最下方只有一排模糊的小字,众人挤破了眼球,还是看不出上面是什么字,再说他们有的大字也不识几个,不得不相信林云高深莫测,居然能写出小如蚂蚁的字,简直是令人心服口服。
一旁的冷墨无语问苍天,他们难道看不出林云是在整他们吗?
“唉,布阵的第一步就让你们落荒而逃,本公子真是失望!”
“堂主放心,我们这一次一定不会辜负堂主的期望!”
众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林云挥扇一笑,只身挡住他们。
“本公子相信你们,将来一定会比其他分堂的弟兄还要出色,只不过……”
从来没有人这样相信他们,连教主萧誉风都没说过这样的话,所有人的都以为西木堂是魔教最没用的分堂,林云居然这样肯定他们,众人有些感动。
“堂主是不是觉得我们还有不足的地方,只要你说出来,我们可以改啊!”杨禄郑重道,那白衣公子的笑容像抹了蜜一般,“副堂主真是深得我心,要想布阵时安然无恙,你们的身手不够快……”杨禄心领神会,转身对众人道,“堂主有令,从明天开始勤加练武,早日成为堂里最出色的弟兄!”众人点头如蒜,高声答应。
从那以后,西木堂开始了新的篇章,一切正在悄然改变。
一个月后,林云像往日一样躺在木榻上小憩,周围再嘈杂也无法打乱她此刻的思绪。
摊开手心,绣着芝兰的香囊泛着清淡的荷香,残余在指尖的清香随风飘散。
那么熟悉的味道,她怎会忘记?
当然,还有人比她更惦记,不然为何贴身带着?
神色匆匆的冷墨来到凉亭,一眼便看到那个香囊,立即顿住脚步。
林云笑了笑,拿着那个香囊在他面前晃了晃,“这个香囊是你掉的吗?”
他的目光未变,低头冷道:“我从来不藏女人的东西。”
林云低笑一声,“可本公子怎么觉得它很眼熟,好像见你戴过?”
他眼里毫无波澜,低斥道:“有空不如想想云魔窟的事,别整天想着这些莫须有的事情!”
他丢下萧誉风寄来的包裹,转身便消失在凉亭里。
林云轻哼一声,打开包裹来看,萧誉风竟然寄来云魔窟三大恶使的相关资料,当下便聚精会神,将里面所述一一记下。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七章 遇险
云魔窟,那里曾是一座佛窟,当年被魔教旧部丁兀占领,守在里面的僧人屠杀殆尽,无人幸存。
这些年来,听到“云魔窟”三字的人总是闻风丧胆,吓得落荒而逃。
因为那里的人杀人掳虐,无恶不作,所以历年来,行走的江湖人士路过稽州总会特意避开这里,连四周的老百姓也远远迁出此地,久而久之,这里一片荒芜,只剩下一座空城。
在那一片死去沉沉的地方矗立着一座沙砾之城,那镶嵌其中的高楼约莫九层,每一层的上面都有雕刻佛像,瑰丽雄伟,可看到那上面的突兀的血迹,总觉得森然刺目。
窟主丁兀住在最顶层,被外界称为三大恶使的三名下属各住一层,其他层住着下人,最恐怖最血腥的是第二层,尸体残骸一地都是,惨遭酷刑的人们苟延残喘,犹如人间地狱。
这天夜里,窟主丁兀召集三大恶使商讨对付西木堂的对策。
高座上的窟主丁兀约莫四十五六,相貌魁梧,因常年头痛,脾气暴躁,若没要事相商,三名下属不会来到这里。
三名下属从左到右依次是戴着半张面具的韩浊,无脸的古螫,还有鬼面绿眸的罗刹。
“参见窟主。”三人行礼,丁兀不耐地挥手,“都坐下,说说西木堂的事!”
无脸的古螫颇有兴致道:“听说风月公子来到西木堂,很想见识一下晏无玄的后人是何等风范?”
古螫好男色,众人皆知,丁兀斜了他一眼,“早些收起你的色心,否则将来怎么死都不知道!”古螫悻悻,连忙应了一声“是”。
韩浊冷声道:“若不是莫荒山前有阵法挡着,我们早就攻下西木堂,还轮到林云来那里坐阵吗?”
罗刹没有说话,因为他见不得阳光,只能在夜里出行,外出远行的事情轮不到他。
“好!韩浊,命你明日率百人杀上西木堂,一定要杀光那里的人!我要让萧誉风看看,他的下属有多无能!”
韩浊闻言一惊,忙提醒道:“窟主,莫荒山前的阵法不是还没破吗?”
“这张图你拿着,按着上面画的破阵,明天要是看不到林云的脑袋,你等着替自己收尸!”
“是,窟主。”韩浊苦着一张脸,其他两人很是同情地看了他一眼。
“都下去!”丁兀开始抚额,一看就是头痛又要发作,三人迅速溜得不见人影。
丁兀开始怒吼一声,疯一般地摔东西,噼里啪啦一阵轰响。
一名容颜清丽的中年女子跑了过来,她腰间挂着一个绣着芝兰的香囊,淡淡的荷香沁人心脾。
“窟主,快吃止风丸。”她递上一粒药丸,丁兀忍下想杀人的冲动,将药丸塞进口中,不到片刻,那剧烈的头痛有所缓解,他坐地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