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响!〃李长剑越说越严肃,越说越激动。
任继云虽然料到李长剑大概是这个意思,但真从他嘴中说出来,而且还是一副正义凛然
的样子,也不免暗自心惊。惊的是,只是面对一个可能的推断,李长剑在其有利于形势的情
况下竟然可以将其坐实并且大而化之,而面对另一个基本可以确定的不利事实,竟然可以视
若不见提都不提。这种翻云覆雨的驾驭全局能力,实在令人叹为观止。
但任继云仍不死心,还是试探性地问道:〃政委,那您看那个女人和车的事。。。。。。〃
〃我看,也不排除是马三故意搞的美人计拉拢腐蚀陈科长嘛!再说了,那个车,不是以
陈科长家属的名义买的吗?这怎么能说是专门给那个女人买的呢?〃李长剑已经一口一个陈
科长,不再称之陈义军了。他不等任继云继续说话,掐掉烟头站了起来。〃任副政委,你们
的调查很有成效,现在要盯紧马三,抓紧时间让他认罪!我看,就要到了大白于天下的时候
了!陈科长的事,终于也可以有个好结果了!〃不待任继云分辩,李长剑已经打开门,背着
手走了出去。
任继云坐在沙发上发了一会儿呆。窗外,似乎要飘雪了。
马宇飞喊声报告进来,等待任继云的下一步指令。
任继云胸口一起一伏。一拍茶几说:〃去把他们几个都给我叫来!我倒要查一查,究竟
是谁,走漏了风声!〃
(10)
任继云之所以恼怒到有些失态,是因为从刚才李长剑的话音判断,这位一把手对于自己
调查工作的每个细节都了如指掌。比如关于陈义军用老婆的身份证买下黄色POLO车又送给
宋颖丽的事情,就仅限于两三个人知道,因为还没有完全调查清楚,也就没有向李长剑汇报,
没想到人家一清二楚。这就很容易让李长剑认为,自己是留了一手的,而这种认识一旦形成,
那将是要命的。你一个副职想在正职面前留一手,到底想要干什么?可这种事情,往往又没
办法解释,属于越描越黑的类型,也就难怪任继云大发雷霆了。
等到马宇飞把电话打出去,任继云也冷静了下来。比如POLO车的事,大概只有自己,
马宇飞和张文胜知道。以他对马宇飞的判断,这个人还不像是嘴上把不住门的,也更不像是
那种脚踩两只船的投机分子,况且那天是汇报完情况就被打发去军区出差了,因而是他泄露
出去的可能性不大。那么,就只有可能是从张文胜那里出去的消息了。而张文胜这个人,有
头脑,也很有一股子冲劲,从整个调查工作的投入来看,是奔着要建功出名堂去的,他不会
不知道此时走露风声对于案情的不利影响,因而不大可能主动通风报信的,更何况他只是一
名普通的副营职干事,要直接达到李长剑的天听,在情理上不现实。那么,就有两种可能,
一是无意中走露的风声,二是在某种压力下不得不透露情报。直觉来看,第二种可能性更大。
如果自己的判断无误,那么也就几乎可以断定,这件事,绝对不止是李长剑知道了。现在再
来查问是谁走漏的风声,除了发泄一下不满已经于事无补,搞不好还得给人留下笑柄。更何
况,张文胜此刻正冲在整个调查工作的最前线,此刻把他调回来训上一顿,这不是打击人家
的工作积极性吗?这不是自断筋脉吗?没了张文胜,任继云真不知道在具体的侦察工作方面
还能再相信和依靠谁?总不能自己去赤膊上阵吧?想到这里,任继云就想通了,告诉马宇飞,
电话打了也就打了,再告诉他们一遍,调查小组碰头会,改到下午四点进行。
恰恰就在这时,张文胜的电话也打过来了。
他的语气之中带着兴奋:陈义军,陈科长确实还有一部手机,在宋颖丽的家中找到了!
原来,前去宋颖丽和马三的住所搜查的一行,在其家中一无所获,却在可能是马三的一
堆男式衣物之中发现一部NOKIAN86手机,这在当时也算是比较新潮的一款手机了,而且外
观比较新,只是没有SIM卡。这么新又这么潮的手机,马三没有理由将之置之高阁吧?张文
胜就留了个心眼,跟带队的公安一说,就带了去看守所。拿给号中的宋颖丽一看,确实与陈
义军用的那部手机是同一款。张文胜把自己的手机卡插进去开机一看,手机内存里竟然还有
通讯录,打头的第一个联系人赫然就是:阿丽。宋颖丽一看,立刻眼珠红了,然后就开始哭
骂:马三,你个挨千刀的马三!这就证明,马三的确是到过陈义军的被杀现场,而且是他在
事后拿走了陈的手机。张文胜与公安的同志商议,立刻准备提审马三!
任继云听到这个消息,也很兴奋。一再地说好,鼓励张文胜再接再厉。
张文胜接着却吞吞吐吐地说:任副政委,我在手机中也发现了一些新的线索,恐怕,有
些是我不应该看的。。。。。。
是什么新的线索,竟然把张文胜纠结住了呢?
(11)
任继云告诉张文胜,把手机带回来再说。并且加了一句,如果感觉有必要,可以去移动
公司,把陈义军两个手机号码最近一段时间的通讯记录和短信都调出来。
张文胜说,好,就按任副政委的指示办!我先跟他们一块儿提审一下马三,完事之后马
上回来!
任继云本想再叮嘱一下其他的事,想了一下憋回去了。后来再回头看,也的确是这个一
念之差造成了局势的急转直下。
。。。。。。
宁远看守所的审讯室,前后两排坐着四个人。张文胜这次被安排在了后排,跟书记员坐
在一起。前排,是上次跟张文胜一起提审宋颖丽的刘局,还有一个陌生人,派头很大,头发
黑且亮,如风吹海浪一般向后奔去。听刘局一口一个局长地称呼他,看来此人就是宁远县新
上任的公安局长。
马三儿被提了进来,准确地说是被两名警察架了进来,咣地一声向审讯椅上一按,铐在
了铁栏杆上。
张文胜感觉有点不大对劲。此刻的马三,已经没有了刚抓进来时的凶狂,而是脑袋斜耷
拉着,下巴顶在胸脯上,表情呆滞,有气无力,而且那眼神游离飘忽,搞不清楚他在看什么。
刘局转过脸去,小声跟新局长请示了一句,对方点头示意他开始。
马明远!刘局喝了一声。马三一点反应都没有。
马三儿!刘局提高了音量,又喝了一声。这回,马三儿把眼神聚了回来,点了点头。
马三儿,我们的政策你是知道的!刘局背书一样,又重复了一遍老一套的开场白。马三
儿又点了一下头。
〃组织卖淫嫖娼,藏有管制刀具,涉嫌组织吸毒的事情,我们上次已经审过了,你小子
还算有种,都自己扛了!甚至把宋颖丽的罪也都顶了,还算是个爷们!〃刘局边说边点头。
〃今天提你来,还有一件大案,也跟你有关!我们已经掌握了足够证据,证明就是你干的!
你小子要是个真爷们,就痛快到底,自己老老实实认了!也省得我们麻烦,你自己也遭罪!
听清楚了没有?〃
马三先点了一下头,又摇了两下头,好像要甩出脑袋里的什么东西。
〃马三儿,今年2月9号发生在宁远城关街的一起故意伤害致死案件是不是你干的?死
者是机场空军的保卫科长,叫陈义军,是不是你杀害的?说!〃刘局一拍桌子,开门见山了。
马三儿咚地一下,把头狠命砸在面前的铁栏杆上,额头上立刻就有一片红肿,他抬起头,
再一次砸了下去。
〃马三儿!少给我来这一套!这里不是你装疯卖傻的地方!我这里人证物证俱在,想抵
赖,纯粹是白日做梦!〃刘局边说着,边拿起了一把装在塑料袋里的匕首,冲着马三儿晃了
晃。
张文胜在后面看着,有点吃惊了。这么快?就把凶器找到了?怎么自己一点消息都不知
道呢?
〃你嫌陈义军调查你们吸毒卖淫的事情,坏了你们的生意,就与宋颖丽狼狈为奸,演了
这么一出美人计,后来计划失败就报复杀人,对不对?〃刘局放下匕首,手指马三大声地问。
张文胜可是越听越糊涂了。
正想着呢,突然发现,马三儿猛地抬起头来,双眼上翻,口角溢着白沫,又一头扎了下
去,连整个身子都瘫软了伏在护栏上。
怎么回事?负责审讯的几个人都迅速站了起来,跑上前看个究竟。刘局扳过马三儿的脸
来,拿拇指用力掐着人中,嘴里喊着书记员:快!叫医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