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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真切切的。然而,谁又能想到,这背后的一幕。纵然你的千万般好,在他的眼里,也不过是理当如此。你为他煮的一千次饭,洗的一万次袜子,有时还当不得别人点的一只烟,吐的一口气。
“别想那么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不要让你的情绪又泛滥成灾,来,坐前面,骑回去快点。”
“看吧,结婚前比这时间晚,路程长几倍,你都可以走,现在你是一点耐心没有的。你们男人就是善变。”
“好好好,我陪着你走。你的脑子是联想牌的。”
冉小影喜欢走在夜色中,什么都可以看不清,不用看得明白 。再熟悉的人,也可以当做陌路一般,过了便也过了。可以卸下包袱,因为夜晚给每个人的脸上都套了一层面具,除了自己,没人看得真切。这便犹如那句话,难得糊涂。夜晚的人,都可以糊涂。
作者有话要说:
☆、林林总总事
这一年的春节丁晖带着冉小影丁当回丁家过年。丁家父母对冉小影还是客客气气的,丁晖的弟媳又生了一个女儿,人多倒是十分热闹。正月初四两人便又带着孩子,回了冉家。
冉小影没想到,春节里春香也回来了,这个陌生的儿时伙伴,现今却登门来找她。
两人在屋里呆了会儿,便走出门来到田野中,“你还好吧,准备在家呆几天?”春香先开口。
“呆不了几天,要上班啊。现在过年都是两头跑。”
“孙大成结婚了,新娘不是我。”
“跟我们都没有关系吧。”
“我在德阳开了一个服装店。”
“那好,很好。”
“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你还是你,可我已不是当初的我。”
“我们都不是当初的我们,我没有意见,只是有点不赞同你而已。每个人都有他自己选择的权利,有他自己的活法,只要自己认为值得,别人的看法,其实不那么重要。”
“我来就是看看你,丁当很乖。”
“留一个电话吧。”冉小影把手机递给春香。
春香接过来,把自己的号码存在小影的手机上,还给了冉小影。冉小影看见,那一双黑黑的长长的指甲。春香的皮肤很白,超发衬得这指甲的黑,如果说她们之间的友情就像手指的白,那么是否对于春香与孙大成那一段,便是这一点黑。
春香的服装店开了不到半年便倒闭了,然后又用了不到半年的时间春香把自己嫁了出去。婚礼上,冉小影见了一面那男子,三十多岁的模样,离异,带着一个女儿,男子家是做生意的,因此婚礼也办得相当热闹,据说彩礼都随了几万,让乡亲们好生羡慕。
这一年好事特别多,叶子毕业回了老家的一家银行工作,马斌也升级做了爸爸,代佳佳与胡主管结婚了,胡杨办了一家托儿所,就在冉小影住处不远,专门接收那一片厂区没人带的孩子。冉小影去过两次,两次还都遇到了小孙,问胡杨,她说开这托儿所小孙也出了资,算是股东。冉小影明白,小孙一直就对胡杨并没有死心,不过看着小孙里外忙碌的样子以及对胡杨的关心,似乎这也是好事一件,男未婚女未嫁,有何不可。马丽依然是我行我素的,唯一的不同是不打魔兽而改成诛仙了。
丁晖把周围大大小小的地方骑了个遍,里程表的数字增加得很快,工资却一直停滞不前。
这天冉小影下班后煮好了饭,许久也不见丁晖回来,一打电话却还在加班。直到天已完全黑了,才骑着车子赶回来。
冉小影一边炒菜一边抱怨着,“真不知道哪来那么多事,成天的加班,也没有加班费。”
丁晖见房东大妈站在不远处,便笑着说:“能者多劳嘛,今天供货商来了,我砍了一阵价。”
“你还管这事,砍一成两成下来你也不见涨一分工资,能者多劳的下一句是多劳多得,你咋不说。”
这天晚上睡觉时,两人也说到这事。丁晖想辞职不干了,冉小影也支持。在心里,她早就替丁晖不值,说是一个会计,却除了做账,里里外外啥事都揽着,关键是揽了还觉得是你应该的,功劳苦劳都没有。
“辞职吧,真的觉得替这种人卖命不值当,而且你们厂股份多,是非多,几个老板心眼也多。成天累死累活的也比我高不了多少工资,何必了。”
可是让冉小影没想到的是,丁晖辞职了却没有再干会计的工作,也许是干腻了,居然到了一家销售公司跑业务。
“跑业务时间也没个准,经常出差是免不了的,你还有两科自考没过,还怎么考?”
“小平同志都说了,不管黑猫白猫,能捉到老鼠的就是好猫。文凭那对一般的工作有用,做销售,重要的是业绩,有了业绩,他管你是博士还是小学生了。”从此以后,丁晖便开始了他职业的转变,由于工作性质,需要时不时地出差,两人也开始了时常分隔两地的生活。
冉小影所在的通讯公司在市区的房租到期,而这个由几兄弟合开的公司因为兄弟间意见不同而解体,冉小影自然留在了原来招聘她进来的杨经理手下,计算着本来市区的办公室现在就只有冉小影与另外两位售后,租金费用又贵,便没有续租,而是要求要求到下面铺面上办公。杨经理所要的店面都不在市区而在郊区,这样一来冉小影也得跟着搬到郊区去上班,这是她极不愿意的。两下协商下来,决定让冉小影只上周末,平日里可以把账拿回家做,工资自然少了一截。不过时间倒是多了许多。
开始兼职后,冉小影决定把丁当接上来,账自己可以晚上做,周末可以交点钱把丁当放在胡杨的托儿所。
将丁当接上来后,看着别的孩子也有两岁多就送进幼儿园的,和胡杨商量了一下,又干脆直接送进了托儿所。
“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孩子刚开始离开家长,和陌生的人一起生活,肯定会哭闹一段时间。”胡杨说。
“嗯,我明白。”
“你态度得坚决,送来就直接给我们的老师,你不要自己都舍不得,那会让我们的老师很难办。”
“我知道。”
“你就放心吧,我们这两岁多的孩子多的是,丁当久了就会习惯的。”
第二天,冉小影把丁当送到了托儿所,当那名和冉小影差不多年纪的老师接过丁当时,丁当便哇哇哇地大哭起来,老师便抱着进了教室。冉小影狠下心,走出托儿所,自己也忍不住滚下泪来。每个孩子,都是母亲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自然是见不得那块肉受一点委屈的。
下午接丁当时,原本没哭的丁当一见到冉小影的影子便挣脱老师的手,哭着扑进冉小影的怀里。就这样,送也哭,接也哭,丁当在里面大声地哭,冉小影默默地在外面流泪。尽管很不舍,尽管很难过,但是她知道,丁当始终是要走出这一步。看着闷闷不乐的丁当,冉小影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坏妈妈,却又不得不残忍。
这样过了一周,冉小影接到胡杨的电话,说丁当感冒发烧了。冉小影跑到托儿所,胡杨正抱着丁当,喂着开水。
“我才给他喂了点感冒药,还是送到医院检查一下吧,我和你一起去。”
冉小影把丁当抱了过来,“不用,你这走不开,我可以。”
胡杨没有坚持,最后让小孙开车送到了医院,有一点低烧加上嗓子有点发炎。
这件事让冉妈妈知道后,那可不得了,命令冉小影把丁当送回去。冉小影只得从命,把丁当送回家,感冒好了后也不让再带走。过了年,丁当三岁,冉妈妈备了礼送到幼儿园一个相熟的老师家里,托她把丁当插在自己班上。说也奇怪,丁当在成都上托儿所成天地哭,可是隔了几个月,进家乡的幼儿园,竟一天也没有哭闹,只是分别时眼里透着不舍。自此以后,冉小影只得留他在家里入园。
作者有话要说:
☆、若只如初见
07年的12月,马丽给冉小影急冲冲地打电话,说自己必须马上辞职到另一家公司上班,而手头上的工作又需要她等公司招来的新人交接完毕才行,所以时间紧迫,她知道冉小影现在做兼职,让她替自己挡一下这关。
马丽的新工作是在都汶高速公司 ,据说此次招聘的人全都是有后台的关系户,马丽的表嫂是区政府的一个官员,自然捞了一个名额。按照公司的规矩,辞职必须提前一个月提出,可是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已是12月下旬,而1月新公司便要组织集体培训,马丽自然是等不到1个月后再离开的,所以她只能想到让冉小影来解她的燃眉之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