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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疑啥嘛,我儿都有了未必还不是男人哦。”
“问题是哪有男人如此白嫩的,而且你看这胸上,啊,还包括你的腿上一根毛都没得。”
“长得白有错啊。刚才下厂的时候有一个小伙子喷颜料喷洒了,我看溅到我身上没。”
“曾桃,把你身上的单据交出来,话多。”
曾桃连忙从口袋里掏出单据,一把丢给冉小影,“拿去。”
眼看冉小影做好了日报表,曾桃又吼道:“下班了,下班了,回厂。”向前等几个男人一起走出门去,张经理还不慌不忙地握着自己的手机看。
“张拖神,你不下班哇,你那手机里是有美女啊,早上你来得最晚,下班你要走得最迟,小冉,关门。”曾桃这急性子就见不得张经理那慢吞吞的样。
“你们先走嘛,我今天在外面吃了才回厂。”冉小影说。
“耶,小冉,又有人请哇。”
冉小影望着曾桃,“你请我。”
“哎呀,现在啥时候嘛,正是钱包青黄不接的日子,走嘛,XX厂食堂,我请你,随便吃。”不等冉小影开口,传呼机响起,冉小影埋头看了一眼,曾桃接着说:“看吧,请你吃饭的电话来了,张拖神快点走,我今天坐你的车。说完就去拉张经理。
“不要拉嘛,马上。”
“马上个狗屎,你的马还在内蒙古草原。”曾桃把张经理拖出了门,一行人骑上车子走了。没有了曾桃的A-2马上安静了下来。
冉小影回了王泽均的电话。
“书我已经拿到了,谢谢你。”
“祝你早日实现梦想。”
“这段时间工作怎么样?”
“挺好的。”
“这个周末有空吗?”
“有事?”
“我妈想请你到家坐坐。”
“我和同学约好了。”
“那下次吧,你差不多要下班了吧。”
“嗯,已下班了。”
“那你早点休息。”
“好。”
冉小影挂了电话,呆在那里,心中说不出的滋味。一别几个月,等来今天的婉转的他妈妈的邀请。如果说在此之前冉小影对她与王泽均之间还抱有一丝期待和幻想的话,那么此刻,她已深深地明白,他们,都将是彼此人生的一段插曲,仅此而已。
“冷清秋,发什么呆?”
冉小影抬头一看,丁晖已在门口支他的自行车。
“你不是病了吗?”
“那你又不来看我,我就只好来看你了。”
“我有什么好看的。”
丁晖连忙上前,拉起冉小影,“我带你去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好看。”
冉小影挣脱他的手,“哪里?”
“去了就知道。”丁晖拍拍自己的自行车后坐,冉小影关了门,侧坐上去。
“那样坐久了很累的。”
“我穿裙子不这样能哪样。”冉小影看着自己的百折裙说道。
丁晖载着冉小影穿过了几条街,开始行上一段很偏僻的小路。
“坐稳了,这条路不平。”丁晖回过头提醒冉小影,见冉小影伸出手抓住自行车,不禁又说,“你好笨,连自行车都不会坐。”
“那要怎么坐。”
“我说你的手,没有放对地方。”
“那应该放在哪里?”
丁晖一把丢开掌着自行车的手,抓着冉小影的小手缠在自己的腰上。冉小影伸出手在他的后背拍了一巴掌,换来丁晖的一阵大笑。
自行车在一个公园外停了下来,“你说的好看的地方就是公园?”
“当然不是,公园有什么好看,千篇一律的,人又多。”
丁晖把自行车停放在公园的停车位置,然后带着冉小影绕到公园外不远的一条小河边。
“我来这儿几个月了,居然还不知道有这个地方。”冉小影望着这片小河。
“你不知道的多了,你就在A-2和厂里,两点一线。”
其实准确地说这应该叫一条小沟,因为它的最宽处也只有三米左右,两旁用很厚很大的石头堆砌着,最美的是沟的两边种有一排垂柳,细长的柳条低垂着,偶有风起便随风而舞。
此时因为是傍晚,这儿本来就偏僻,因此放眼望去竟无他人。丁晖带着冉小影继续沿着沟走着,在一处缓坡的地方找了一个宽大的石头坐了下来。因为有了这个缓坡,高处的水流下时冲着低处,便有了一阵清脆的水响。
冉小影摘下地上的野花,一片一片地将花瓣抛入水中。
“芙蓉如面柳如眉。”丁晖念道。
“你在背诗啊。”
“没有,在形容你。”
冉小影瞪了他一眼,继续抛着手中的花瓣。
“真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冉小影又瞪了他一眼。
丁晖继续说道:“怎么,你没有雅兴做做诗或者对对词什么的,你们文人骚客不是都特别喜爱柳树吗?”
“你才是文人。”
“我不是文人,我最多算个烧客,一个正在发高烧的人。”丁晖一本正经的说着,却把冉小影逗笑了。
“你的笑就像成都的蓝天一样,少见。其实我喜欢柳树倒不是诗人眼中的美,而是他的价值。”
“什么价值,柳树的木质不好啊。”
“柳树适应能力强,几乎在哪里都能活,不是有一句话无心插柳柳成荫吗,阿斯匹林知道吧,解热镇痛的,我今天才吃过,这药的来源就是柳树。”
“哦,你懂的东西倒挺多。”冉小影由衷地赞扬丁晖。
“哪里,我只是什么都喜欢了解一点,好奇心而已。”丁晖嘴上这样说,内心却很高兴。像冉小影这么孤傲的女子,虽然对谁都客气着,但是让她们打心底赞美一个人,却是极不易的事。
两人又坐了一阵,看着远处的柳枝在微风中拂动伴着渐渐暗下来的夜色,竟犹如袅袅轻烟。
“回去了吧。”冉小影说。
“回哪里?”丁晖问。
“你送我回XX厂啊。”
“回什么厂,再怎么也得吃饭吧。我带你去我们那儿一家新开的饭馆。”
丁晖把冉小影载到他住处不远的一家冒菜馆。
“听说这家新开的冒菜还可以。”
冉小影想到丁晖现在还生着病,于是问了一句:“你行不行?”
“行不行你试一下就知道了。”
“你真的是有病。”
丁晖笑着说:“我是说吃冒菜试一下就知道,你看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平常不怎么吃辣椒的。”
冉小影对老板吼了一句,“老板,多放点辣椒。”
看着热气腾腾的冒菜端上桌,冉小影主动递上筷子给丁晖,“来,咱们的小火锅,你行的哟。”
那一顿饭吃得丁晖是额头鼻子直冒汗,还抹了一把眼泪,“冉小影,商量个事。”
冉小影看着满头大汗的丁晖,心里不知道笑了几百回,“什么事,不行啦。”
“看在我这么狼狈的面子上,呆会儿吃了饭陪我去打针。”
“好吧。”
走进诊所,医生见丁晖满脸通红,便问道:“怎么早上打了一针还没退烧啊?”
冉小影笑而不语,丁晖连忙解释,“才吃了辣椒,辣的。”
“瞎整,发烧还有炎症吃什么辣椒,多喝水吃清淡的。”
“是是是。”
打了针出来,医生理所当然把冉小影当作丁晖的女友,向着冉小影提醒道:“多让他喝水,多休息,不要吃辣椒知道吗?”
冉小影只得不住地点头。丁晖让冉小影送他回去,她也点头。
丁晖的房间里仍然有那种独特的藏香味,淡淡的香气,若有似无,对这种香味,冉小影有一种近乎本能的痴迷。
看会电视吧,丁晖打开电视,恰巧正放着《金粉世家》,“我看了几集,感觉你挺像里面的冷清秋。”
“怎么说?”
“冷清秋,人如其名,端庄冰冷,小家碧玉一般;冉小影,也人如其名,清秀文雅,难道你没有感觉这两个名字有异曲同工之妙。”
冉小影不置可否,丁晖继续说:“冷清秋具有传统女性的道德品格又有强烈的现代女性意识,小有才华,别具一格。这几点,你难道不认为你也有许多相似之处?”
冉小影依然没有说话,丁晖又道:“麻烦你为病人倒一杯水可否?刚才吃得太辣,这会一说话口里直冒烟了。”
冉小影起身替他倒了一杯水,丁晖接过,就着水把药也吃了,继续说道:“虽然你来厂半年多了,我们以前也只是月末对账的时候见一面,可是通过这一系列的接触,我能感受到冉小影你是一个怎样的女孩,你与我们厂里那些姑娘不一样。”丁晖又喝了一口水,“比如说刘秘书,也许她是跟在老总身边耳闻目染了许多世事,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