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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林清华摆弄着枪和子弹的时侯,萍儿好奇的问道:“公子,这是什么东西呀,样子这么古怪?”林清华笑着说:“这是火铳。是一种武器。”萍儿露出不信的神色:“公子骗人,我在春香院的时侯见过游击将军的火铳,不是这个样子的。”大概想起了伤心事,她的神色有些黯然。林清华只好胡编乱造道:“这是我从西洋带回来的,中原没有这种火铳。”萍儿的好奇心再次被提起:“西洋?西洋好不好玩?西洋远吗?”林清华说道:“西洋很远,坐船要走半年,西洋有好玩的东西,也有不好玩的东西。”于是林清华从古罗马斗兽场讲到哈得良长城,从马可波罗东游讲到宗教裁判所,从光着屁股的大卫讲到文艺复兴,天南海北,人文地理,无所不讲。一会儿讲到冰天雪地的南极,一会儿讲到烈日炎炎的撒哈拉;一会儿讲到肆虐欧州的黑死病,一会儿讲到麦哲伦的环球航行。林清华讲的唾沫四溅,萍儿则听的津津有味。讲到惊险处,萍儿吓的小脸煞白;讲到欢乐处,萍儿拍手称快;讲到罗米欧与朱莉叶的爱情悲剧时,萍儿垂泪不止;讲到地球是圆的时,萍儿则瞪大了眼睛表示难以致信。
等林清华讲完故事,萍儿又问道:“公子,你怎么会从地底下冒出来呢?”
林清华哈哈一笑,心道:“其实我也不知道!”但他还是用调侃的语气说道:“我呀……我其实是在练‘遁地大法’。没想到遁错了地方,本来我想到海的那一边去,但却被一道闪电击中,不仅到错了地方,而且我的‘遁地神功’也被破了,现在我再也不能遁地了!”
萍儿撇着嘴,道:“我不信!莫非公子你是土行孙?”
林清华道:“虽不中,亦不远矣!我的师父就是土行孙,我是他老人家的第一百零八代传人。”
林清华的心情很好,有了跨时代的枪就能在这个世界自保,如果条件允许的话他还准备在这个世界创一番事业,改变中国的命运,让那个贫穷、落后、愚昧、任人欺凌的旧中国被一个富强、自信、充满希望的新中国取代。前天他将被村民草草掩埋的两个青皮的尸首挖了出来,检查了一遍,发现了两个腰牌,腰牌上写着“大顺”两个字,看来李自成已经进北京了,他决定进城探探消息。
第二天一大早林清华便带上腰牌和手枪,向萍儿问了方向,大步流星的向北京进发。林清华身上穿着一件村民的旧衣,头上包着块青布,脚上穿着萍儿亲手缝制的步鞋,小腿扎着绑腿,手枪别在腰后,虽然说不上英雄气概,但也显得精神奕奕。
一路之上行人很少,经过的几个村庄不是被焚毁就是十室九空,几乎见不到人影,偶尔一两声犬吠也显得是那样的凄凉。几乎快到中午时,才远远望见北京高大的城墙,此时行人才渐渐的多了起来,但也多是背着大包小包的逃难人群,且个个面有菜色,目光呆滞。
等他到了城门口,只见城墙和城门楼上刀枪林立,布满了大顺兵丁,城门口也站着两排兵丁,对过往的行人严加盘查。林清华定了定神,若无其事的走向城门。刚到门口就被一大顺兵丁拦住,兵丁喝问道:“你从哪儿来?进城干啥?”林清华也不说话,左手掏出插在腰间的腰牌向兵丁晃了晃,右手则摸向腰后的手枪,以防万一。哪知那兵丁看清了腰牌,立即点头哈腰的说:“小的瞎了狗眼,不知大人是权将军的亲随,拦了大人的驾,真是该打,该打。”说完轻轻打了自己两个耳光。林清华没想到一块腰牌的作用这么大,当下也不言语,只点了点头,便迈开大步走进了北京城。
正文 第一章 历史转折点 第二节
林清华刚进城,便看见两排站笼,每个站笼之中均锁着一个披头散发的人犯,有几个居然还穿着明朝的官服,不过那官服上已沾满血污。站笼旁的城墙上贴着一张告示,大意是说这些人都是前明的贪官,平日鱼肉百姓,大顺军入城后,他们不仅不归顺,反而隐匿财产,对抗天兵,顾而将其示众三天,若三天后还不交出脏款,则枭首示众,以儆效尤,同时警告藏匿起来的官员,以此为鉴,速速归降,或可免死等等。落款是大顺权将军府。林清华心想,这大概就是史书上记载的追赃助饷吧,追赃助饷固然不错,但方法粗暴,不论官员清廉与否,一律按品级追赃,值此人心惶惶之时,此举无疑自毁前程,这也是李自成迅速败亡的一个原因,大概是因他真的被突如其来的胜利冲昏了头脑吧。林清华叹了口气,继续前行,只见大路两旁的店铺、民居的门上均写着“大顺永昌皇帝万岁万岁万万岁”。林清华也觉得饿了,想起萍儿塞给自己的二两银子,便踱进路边的一小酒店,要了碗面就狼吞虎咽起来。结帐时向店伙计打听,方知大顺军入城已近一月,近几日市面上才太平起来。林清华道了谢,走出店外,正准备向城中心走时,一阵哭声却从身后传来。林清华回头望,看见三个兵丁压着五名年青女子正向这边走来,女子均被捆绑,且被绳子穿成一串,她们不停的哭泣,而兵丁则不停的喝骂,为首的一个兵丁在一名女子身上毛手毛脚,口中秽语不断:“小娘子,哭个啥,今天晚上试了爷的手段,保证你夜夜欢笑。”林清华怒不可遏,冲上前去,一拳便打在其脸上,那人突遭猛击,重心不稳,摔了个四脚朝天,另两人丢下女子,从刀鞘中拔出刀来,对林清华怒目而时,林清华迅速后退,拔出手枪,和他们对峙起来。那摔倒的兵好不容易爬起来,捂着流血的鼻子,怒吼道:“把他给我剁了!”林清华正欲开枪时,一个声音传来:“都住手!”
双方向来人望去,只见一骑白马的白衣人领着十余骑士向他们奔来。待奔到眼前,那白衣人向三个兵丁质问:“你们是谁的部下?”那三个兵丁的头儿对白衣人拱了拱手,说:“回禀制将军,我们是奉权将军的命令前来追赃助饷的。”白衣人皱了皱眉,说:“这么说你们是权将军的部下,既是追赃助饷,为何要强抢民女?尔等不知强抢民女是要斩首的吗?”那兵丁却说:“这些是贪官的家眷,贪官跑了,自然要拿家眷顶罪。”白衣人喝道:“一派胡言,此事与家眷何干?快快将人放了,不然我就要行军法了。”说完一挥手,身后的骑士纷纷抽出刀来。那三人见势不妙,解开绳子后立刻逃的无影无踪。
林清华从他们的交谈中已猜出此白衣人是大名鼎鼎的制将军李岩,于是趁机将手枪收了起来。那五名女子跪下谢过李岩,李岩吩附手下将女子送回家,转身望着林清华道:“这位壮士侠肝义胆,令人佩服,不知如何称呼?”林清华慌忙道:“在下林清华,壮士二字实不敢当,只是一时冲动。”这倒不是他谦虚,刚才实在是危险的很,虽然有枪在手,但对方是三个人,而东风转轮手枪是单动射击,即先用手压倒击锤,然后才能抠动扳机射击,这么近的距离很难保证迅速将三人击倒而自己不受伤,此时已有些后悔太过冲动。李岩哈哈一笑,说道:“壮士不必谦虚,如肯赏脸,请到府中一叙。”林清华道:“恭敬不如从命。”李岩道:“好!来人,给壮士备马。”林清华忙道:“在下不会骑马。”李岩一楞,随即笑道:“是我卤莽了。”于是他跳下马来,一手牵着缰绳一手拉着林清华的手,说道:“难得我李岩今日结识如此坦荡的壮士,今日我们不醉不休!”
当晚李岩即在府中摆酒款待林清华,为了说话的方便支开了下人,旁边只有红娘子做陪。红娘子仍是一身红衣,腰配短剑,林清华一见之下方知什么叫英姿飒爽。几杯烧酒下肚,双方的话匣子便打开了。李岩首先开口:“不知壮士是何方人氏,我见壮士发式有异,且所持火铳式样别致,似非中原所有,壮士可否见告?”林清华马上把想好的说辞讲了出来:“制将军慧眼如炬,我确刚从西洋回到中原。鄙人祖上世代造船,永乐年间曾随三保太监下西洋,因见西洋对我中华瓷器甚为喜爱,故而转行贩卖瓷器,获利甚丰,不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