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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别的不说,就光你带来的这些手下,依我的眼光来看,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好手,看来陈兄果然胆大心细。”
坐在这里的这两人就是陈子豪与“狐狸球儿”了,他们按照事先的约定,在这东关码头谈判。
陈子豪笑笑,向“狐狸球儿”抱了抱拳,说道:“那是江湖上的朋友们给我面子。其实我这个人没别的能耐,就只一个字义!我一向讲义气,不会见死不救,也不会随便挡别人的财路,所以才会在这南京城站稳脚跟。”
“狐狸球儿”嘿嘿的冷笑了几声,说道:“不会挡别人的财路?哈哈!可我怎么觉得你好象挡了我的财路呢?”
陈子豪不动声色的将双手放在桌子上,平静的说道:“裘掌柜不要误会,其实并不是我想抢你的西关码头,而是弟兄们实在是揭不开锅了,所以我才出此下策,还望裘掌柜莫怪。”
“狐狸球儿”“啪”的一声将手中的小锉扔在桌子上,呵道:“依你说还是我的不是了?那我的弟兄们就不吃饭了?”
陈子豪将头一歪,避过了那弹跳过来的小锉,并伸手制止了手下人冲过来的举动。他望着“狐狸球儿”那圆滚滚的脸,说道:“今天我坐在这里可不是与裘掌柜争执谁对谁错的,事情既然到了这一步,那我们两家还是静下心来商议个法子,也免得再这么斗下去,让别人白白捡了便宜。”
“狐狸球儿”冷哼了一声,道:“那我倒要洗耳恭听,看看你有什么好主意,能让我还有我手下的这些兄弟们满意?”
陈子豪望了那“狐狸球儿”身后的保镖几眼,说道:“此事万分机密,不知……”
“狐狸球儿”哈哈干笑几声,说道:“你是在怀疑我的这些手下?哈哈!告诉你吧,我在这南京城滚打了这么些年,全靠的是象他们这样忠心耿耿的手下,若没有他们,我是不可能在这南京城横行二十年的。再说了,我听说你的拳脚功夫不错,虽然我早年也是打出来的,但现在人也老了,也没你们这样的冲劲儿了,所以我也需多加小心。”
陈子豪笑着转过脸去,向手下打了个手势,让他们退到仓库门口,随后对“狐狸球儿”说道:“其实不必让他们全部离开屋子,只要他们听不见我们的声音就行了。我看你这里地方挺大,让他们站在五丈之外,可能就听不清我们在说什么了,这样一来,你也就不用担心我下黑手了。”
“狐狸球儿”向陈子豪的手下看了看,又向自己的手下望了望,低着头沉思片刻,便说道:“那好吧,我也不是胆小,只是出于谨慎。”他将手一挥,让他的手下也走到门口,与陈子豪手下分立于门的两边。“狐狸球儿”说道:“人已经按你说的走了,你就直说了吧。”
陈子豪将身子向前凑了凑,望着“狐狸球儿”的脸,说道:“我今天来这里,是想与裘掌柜和解,不知裘掌柜肯不肯?”
“狐狸球儿”道:“肯!怎么不肯?就看你有没有诚意了。”
陈子豪道:“我们不妨现在就来个约定,以后南京城的所有妓院、赌场都归你,而东关码头和西关码头都交给我打理,今后我们两家井水不犯河水,各赚各的钱,各吃各的饭。”
“狐狸球儿”听完,有些不大相信,他犹豫着说道:“这个……”对于他这个南京城的地头蛇来说,不会不知道妓院和赌场能给他带来多大的收益,去年他仅靠控制的妓院就净入帐十万两,赌场就更多了。但自从南京城里忽然多了个陈子豪的势力后,他的地盘就被陈子豪夺走了差不多一半,若是再加上西关码头,那么他的损失就更惨重了。
陈子豪趁热打铁,说道:“我也知道仅仅这样还不能弥补你的损失,但我可以答应,若你想对付那个人,我会全力相助。我也只是想让弟兄们有口饭吃,没别的企图,银子只要够用就行。”
“狐狸球儿”眼珠子一转,道:“你说的可当真?”
陈子豪道:“当真!”
“确实?”
“确实!”
“狐狸球儿”安静了下来,在心里暗自打起了算盘。他望着陈子豪那张毫无表情的脸,说道:“你只要码头,不要别的?这个地方的进帐似乎太少了吧?这可不象你的为人啊!莫非你还有什么别的要求?”
陈子豪压低声音,说道:“实不相瞒,我之所以愿意与你和解,是因为想与你联手,救出那大明原兵部侍郎陈子龙,他现在被关在牢里,生死不明,我十分担心。”
“狐狸球儿”低声问道:“陈子龙?你叫陈子豪,莫非你是……”
陈子豪道:“他是我的远房堂兄,是他父亲托我去救他的。”他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里却想道:“陈子龙啊,陈子龙。为了办成此事,只有打着你的名义了,我虽不是你真正的堂兄弟,但胜似堂兄弟,谁让我们俩的名字这么象呢?”
“狐狸球儿”问道:“可我听说你是北方人啊?陈子龙可是华亭人,正宗南方人。你们怎么会是堂兄弟呢?”
陈子豪道:“我确实是北方人,但陈子龙祖上也是北方人,我们祖上世居登州,是当地卫所的军官,到了嘉靖年间,我的一位叔祖随戚继光南下剿倭,后来倭患平定以后,他就在华亭一带安家,由此延续下来陈子龙这一支,论辈分,陈子龙与我同辈,但他比我大几岁,所以是我堂兄。”
“狐狸球儿”恍然大悟,点头说道:“原来如此。不过你们这亲戚可真够远的啊!”
陈子豪道:“确实远,但我们并没有断绝交往,逢年过节总要向对方互相捎点儿东西,所以我们的交情还是有的。”
“狐狸球儿”皱了皱眉毛,说道:“哎呀……,此事不好办啊!那陈子龙是叛军一党,早就被定为钦犯,关在顺天府大牢里,想把他救出来可真是难啊!”
陈子豪道:“冒昧问一句,裘掌柜知道这场仗是为何而打的吗?”
“狐狸球儿”眨了眨眼睛,嘿嘿一笑,道:“难道你也知道了?”
陈子豪道:“现在也就是一些愚夫蒙妇还蒙在鼓里,其他的人就是猜也猜到了。其实当今天子早就被关在了皇宫里,而那真正主持朝政的已经是那潞王了,应该说,真正想谋朝篡位的是那潞王!”
“狐狸球儿”嘻笑道:“管他谁做皇帝呢!谁做皇帝都一样,我们照样当我们的地头蛇。只要每月的孝敬按时送到各位差役大爷的手上,那就相安无事。”
陈子豪见他有些想扯远,便说道:“怎么样?你帮不帮忙?”
“狐狸球儿”道:“不是我不肯帮忙,而是实在帮不上忙,我只是一个混混儿,怎么敢跟官府硬碰呢?”
陈子豪道:“你不会是装糊涂吧?前些天的炮战你也看到了,你的这东关码头不也被打成了筛子吗?依城外攻城大军的猛烈攻势,再过几天恐怕就能把南京给攻破了,所以现在的潞王已经是秋后的蚂蚱蹦不了几天了!”
“狐狸球儿”道:“莫非你想劫狱?”
陈子豪道:“何止是劫狱,我还想乘机把小高太监这个眼中钉给拔掉!”
“狐狸球儿”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说道:“把他也干掉?那他手下的那些绸缎铺、布匹庄……”
陈子豪道:“怎么?裘掌柜也对这些感兴趣?”
“狐狸球儿”道:“我从来不嫌钱多扎手。哈哈哈……”
陈子豪道:“那,不如事成之后我俩五五分帐?”
“狐狸球儿”道:“陈兄可真会做买卖,不愧是南京城的后起之秀。哈哈哈……”
正文 第三章 烈火凤凰 第五十四节
南京,皇城外东北角,阮大铖府。
作为潞王新任命的首辅,潞王班子中的文臣首脑,阮大铖这些天一直处于兴奋和惶恐这两种复杂情绪的煎熬中,他兴奋的是自己终于位极人臣,成为了大明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实权人物,不仅飞黄腾达,而且光宗耀祖;他惶恐的是,这两天叛军的攻势明显加大了,大有发动总攻之势,眼看着荣华富贵即将成为过眼云烟,自己也将身陷囹圄,甚至可能会祸及九族,朝不保夕之感油然而生。
在这种痛苦的煎熬下,一种今朝有酒今朝醉的念头始终萦绕在他的脑子里,挥之不去。每天处理完政务,从朝堂上回到府中,他就一头扎进厢房,一边喝着陈年老酒,一边与新纳的小妾寻欢做乐,以这种方式来麻醉自己,逃避现实。
象往常一样,阮大铖今天又早早的离开朝堂,其实即使留在那里也没什么事可干,因为整个南京都被围了个水泄不通,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