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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小片空白让月亮居住,一眼望去,月亮就像深井中的一盏灯。
好兆头!江波暗叫一声发动了轿车,向画家村驶去,连超几辆轿车后,江波突然发觉后面有辆车像是在跟踪自己,为了证实这点,江波将速度放慢下来,后面的车灯也慢行,仍保持相同的距离,江波又把车速提到极限,反光镜中后面的车也猛提车速。
江波大吃一惊,保持着常速向前奔去……
画家村,华沙已经讲完了自己对北京的感受,正充满激情地朗诵着一首诗——《北京》:
古典收藏家。发动机。市场招标家。文化的办展人。还有红色天空的守望者。
你焦虑也顽强,伴随着嚎叫。你是脚跟坚固的长城之堞。
有人给你定位:虐待和自虐!我说是的,我看见你持马鞭多次将你及你的孩子抽得血泪长流。
有人给你定位:自视贵族!我说是的,我看见你睥睨着乡下人,又雇他们干最苦最脏的活。
有人给你定位:自甘卑劣!我说是的,林荫道上确实有你的女人紧傍大款又引诱心中的恋人。
有人给你定位:贪婪污浊!我说是的,有些手掌轻轻一合,便装得下楼宇幢幢,娇娃成群。
……
正在开车狂奔的江波刹那间想起,这是陈龙指派人追杀他来了,是为给瘦猴报仇来了,不会呀,我没出卖瘦猴呀,为了阻止他和若芷在一起?也不会,陈龙为若芷可以做一切,既然若芷已挑明了我们的关系,陈龙为他祝福才是呀,唯一的解释就是刀把搞的鬼。在马路与画家村口相接的地方,另一辆车看江波的车驶来,突然在黑暗中打开前后车灯同时启动,横冲过来,急停在路中间。江波猝不及防,手忙脚乱,瞪着眼睛与此车擦尾而过,吓得江波冷汗直冒,刹那间,原先第一辆在后面追江波的轿车也擦尾而过。拦劫者在马路上迟疑了一下,也向前两辆追去。
江波没空判断后面两辆跟踪轿车是谁,现在最重要的聚精会神努力将车技发挥到极致。
江波从反光镜中发现追踪者接近自己的〃坐骑〃时,突然来个急刹车,追踪者来不及刹车,〃嘭-嘭〃撞了两下。而江波借后车顶撞的惯性急忙启动加速飞奔而去,后车并未熄火,只是被撞偏了方向,驾驶者的鼻子被撞流血,追踪者显然被激怒了,一步到位将车速拉上去。没过10分钟又渐渐咬住江波的车,这回后者吸取了教训,跟在江波的后侧部,并逐渐赶上了江波,其车头与江波小车的中部平齐,后者开始往一侧打方向盘,侧顶江波,江波的车有好几次差点被逼下马路。
江波一急,也拼命地快速地向内侧打方向盘,一时间两车连续发出刺耳的金属的撞击声,在郊外夜空中穿越。
〃砰、砰〃两枪,其中一颗子弹从车门玻璃射进来,打穿江波的左耳,并破前视玻璃而出,血流了江波一脖子,危情之下,江波并未感到有疼痛。
前面就是一个无路灯的小十字路口,江波突然灭灯具右拐向着远离市区的方向飞奔,后者显然熟悉江波的大酒店的方向,它直接穿过十字路口,因为走这条线才是江波回家的捷径,等后者调头时,已不知江波到了哪里。
华沙的朗诵由原先、低沉转向激昂:
哦嘲笑的人,偏激的人,请从我的屋里出去,要不,你得给我列举别的城市也如他这样的优秀,
这样的昂首阔步,也这样的充满活力,又循序井然地购买驶向未来的船票。
他将冗繁的程序折叠后,咔嚓一声切入一把手术刀。
他走在那些矮小单薄的人群中,是个魁伟的理论实干家他狰狞如一只醒狮,缩着嘴唇以待反击的时机;
他变通如同出入海空的龙吟。坚守最后的阵地如同与时空搏战的磐石……
却说江波等跟踪者调头时突然消失,原来江波已熄灭大小所有车灯,只凭感觉和月光下马路的轮廓向前急驶。
后面的车正要掉头,驾驶副座提醒他:〃有警察追踪我们,快点甩掉它〃。
画家村。华沙最后的郎诵快速而有力,在座的人均被感染:
他赤着膊,刀大斧阔,通过铁路的蛛网输血;拆建、消减、调整,快速又快速地走向年轻;
他积蓄着底气,由衷地笑,是狂澜中的一方平静;
他预备着一切,豪放地笑,年轻的牙齿最具亮色;
他不慌不张,轻松地笑,面对可怕的危机,就像医生解开层层绷带;
他嚎叫,肤色古铜、挥汗如雨;
他嚎叫,自信又骄傲。
他失败过,但决战总是胜利。因为他的腕下跳动着长城,跳动着年轻人所有的焦滤与顽强,并与他肋下人民一起和鸣共颤。
3
集会结束,曲终人散。
欧阳回到自己的房间,辗转反侧睡不着,她想起铿锵的故事,想起铿锵的最隐弊的心态,太可怕了。他竟然是个将生活艺术化的人,虽然自己也有这种倾向,但她不会向他那么决绝:如果不能得到永恒,宁愿放弃一切。
与此同时,铿锵也是一根烟接着一根烟地思考着,没有一丝睡意。自己来北京,就抱着一颗不再奢求永恒爱情的心理,只是欧阳太优秀了,使自己重萌爱的幻想,只是他俩一开始就拒绝琐碎走近彼此的生活。如今欧阳透出她的心态,在她的心目中只有初恋是最美好的,而自找苦吃的绘画、性爱及婚姻全是为了消磨无聊的时光,这种无所追求的人生太可怕了。
笃、笃、笃——有人在敲门,铿锵起身打开铁门,是欧阳。
回到铿锵的宿舍后,两个人站在屋子中央,陌生地看着对方。
欧阳眼里汇集着泪光,渐而泪水泉涌,她扑在铿锵的肩头,铿锵激动又失望的情绪,动作有些迟钝,他的手停在她的背上,忘记了抚慰。
〃对不起,我打碎了我在你心目中的印象〃
〃我更对不起,我没有资格做你的永远的恋人!〃
〃我不配作你心中的艺术女神〃
〃应该我说对不起。我这个人病得不轻,幸亏有你在我身边将我变成一个现实的人。而我并没努力使你走出你所说的那种心境。〃
〃我已改变许多了!〃
俩个人依偎坐在床边。当一切话语成为多余的时候,他们便把所有的激情、渴望、感激和淡淡潜在的嫉恨都渲在彼此赤裸的身上。
铿锵这次竟未成功,阔别近10年的恶梦重新降暗,任凭铿锵一腔热忱,无处体现。铿锵披衣猛抽起香烟。不一会屋子里乌烟瘴气,一切都沉浸在令人窒息、令人联想的灰色中。
两个人一个床上一个床下,等待步伐临近的黎明。
4
江波两天后回到〃紫罗兰〃,一切都像往常一样:生意红火,乐队正在挑选第二辑盒带的备选歌曲。
暮春时分,杨花依然在京城的代空漫卷、舞蹈,阳光为他们映衬出异样的洁白,她们像冬天的雪花的精灵保持着生命一直舞到春天里来,并且没有任何削弱的迹象。
江波看着这熟悉的景色,生发出珍惜、怜爱的神情,仿佛他们是他梦中无数个飘逸的若芷。
经过一番死里逃生之后,江波并未怀疑若芷,只是觉得他和若芷的日子不会太多了,追踪他的一定是刀把派人所干,江波又想到第二辆车,很可能是公安,但又不像。它突然横冲马路,万一我当时把握不住,不死也伤的。
5
001办公室。001正在听俩属下谈论前两天的追踪。
〃真没想到,蹲守了大半夜,好端端的一条线索又断了。〃002说。
〃是呵,原以为他们的车开翻在沟里,会有一个活的,可谁知死了一个,另一个重伤者也开枪自杀了。〃003说。
〃这两人一定知道陈龙城外两处窝点〃。
〃002,立刻查找附近城市有没有叫'蓝房子'的餐厅,请当地工商局协助。〃
〃是!〃
〃003,你负责监视江波。据陈若芷反映,陈龙在找到仇人卜维仁也就是赵铭之前是不可能回家自首的,而且自首也很可能是他放的烟幕弹,因为最近他们的表现还在升级。江波现正设法找陈龙要《念奴娇》呢,你监视他不要暴露自己,争取一网打尽。〃
6
江波对自己下一步何去何从心里没底,于是他拨打陈若芷的手机。陈若芷正在为毕业论文做准备,忽听手机响,打开机盖一看是江波的手机号码,若芷心跳加速,忙问:〃喂,是江波吗?你在哪里?〃
〃我在紫罗兰饭店呀——〃
〃呵,怎么你没——没、打我电话。〃若芷惊慌得语不成句。
〃是呀,那晚——电话里不好说,你过来吧,我正要找你商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