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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波来到费娇卧室外,敲门,费娇如约在屋里等他。
费娇祝贺江波。
〃喂,大作家,请签个名吧。〃费娇手拿一本《中国人横刀立马》递给江波。
〃我可不敢,此书是三人合写,我一人怎敢放肆。〃
〃成作家后,说话都不一样了。〃
〃费娇,什么时候你也学会取笑我了〃江波冲她笑。
〃那就请吧。〃
江波只好从上衣口袋拔出圆珠笔签了名。
费娇坐在椅子上沉默了。江波从包里拿出钱给他并问她那儿不舒服,她说没有,江波正疑惑间,费娇抬头指着心口说:〃这儿痛!〃
〃对不起!这一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
〃是呀,你和你老大的女友玩起了感情游戏,又和你哥们的女友大谈生死恋。江波,你给我听好喽,要玩你就得玩到底,要玩你就要玩得起。〃费娇神情突变。
〃对不起!我〃他有些吃惊于她的脾气和消息灵通。
〃你没有对不起我,我的心中只有陈龙一个人,他是真正的男人。你也没有对不起若芷。她是……她就是——是个坚强的女孩。而你虽风光一时,但改变不了玩偶的命运。〃
江波疑惑地看着她,费娇收拾好钱还江波,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江波刚想发作,又一想自己确实有愧于人,于是灰溜溜地往回赶。
3
次日,傍晚时分。江波在办公室坐等陈若芷的到来,江波坐等了整整一个下午,天完全黑了下来,江波坐立不安在楼下楼上反复徘徊,陈若芷没来。过两周,她一点音信也没有,打电话给学校,说她已请假了。又不便去她家,呼她也不回电,江波如热锅上的蚂蚁。〃难道陈若芷的承诺是在玩我,还是她临时有什么事抽不出身;会不会是陈龙又知道我去了大学,便牵制住了若芷。又一想,若芷临别时根本就没给自己一个肯定的答复,她只是说'能去时会去的!'她肯定不会来了,我这是自做自受,谁叫我对她那么漫不经心呢!〃江波自言自语道。
〃喂!江波,在跟谁说话呢!〃
〃若芷!你可来了。〃江波忙把她迎到办公室,打水洗脸,里面有些刚上的饭菜。
〃急死我了,怎么一点音信也没有呵!不肯原谅我!〃
〃不是,这几天身体有些虚弱,哥哥打电话叫我父亲接我回家休养,还不准备与外界联系。我这是刚摆脱了父母来你这儿的。〃
吃完饭后,俩人开始了严肃的说话,陈若芷说:〃江波,作为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你入此道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都是一个错。即使你将从贪官身上掠来的钱财全部疏散,也不能洗清你身上的犯罪的事实。更何况,你们没有做到此点,正如你所说,有一半落你们腰包了,这其实也是搜乱民脂民膏。疏散的一部分只减轻你们的一部分罪行,长此以往这减轻的部分也会因你们罪行的加剧而丧失的,我劝你悬崖勒马,主动自首。〃
〃那岂不是要招出你哥哥?〃江波吃惊地看着陈若芷,她令他感到有些陌生,〃你以前不是这样劝我的!〃
〃江波,我爱你,但经过这段时间的反思后,我觉得在爱中要加一份理智,尤其是在这个大是大非的问题上,我也爱我哥哥,但我这样做是为他好,我不会因为他是我哥就无原则地站在他的一边!江波,如果你爱我的话,你去自首,争取缓刑,即使坐牢,我等你!〃
〃让我想想,这话来得太突然,我没有准备。〃江波在屋子里踱起步来。
〃没什么可想的,与其最终被公安机关破获,不如主动自首,何况你说了,公安机关已开始调查紫罗兰了。〃
〃还有几天我的第一盘盒带就要出来了,我不能功亏一匮呀,好若芷,再给我几天时间,盒带一出,我就去自首。〃
〃恐怕到时人家会找上门来的!〃
〃不会的,上次我——怎么着也得在一周半月之后吧,若芷答应我,就几天!〃
〃真的?〃
〃真的!决不食言。〃
两个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四目相对。
〃为了你,我什么都敢做。〃
〃甚至放弃音乐?〃
〃放弃音乐!〃
他俩深吻着。
陈若芷随江波来到其两室一厅的卧室,地面铺设着红地毯。江波播放着自己乐队录制的《都是勇者》,并为若芷准备了洗澡水。
洗澡间,陈若芷在一件一件地脱着衣服,水蒸汽在洗澡间弥漫,将墙壁上的大镜子熏得模糊难辨,陈若芷用手拂去镜子表层的水汽,一位绝代美女映在镜子中央,陈若芷被自己的身材惊呆了,她羞红着脸侧转了身子在试镜,又将浴帽除去,一头长发批落下来,如黑色的瀑布,陈若芷握住自己的双峰,回头看了眼浴室的门,害怕有人闯进来,她沉浸在洒着茉莉花的浴水里,边洗边遐思着……
陈若芷出浴后,红光照人,她伸手拉门看到一个壁虎掠墙而过,她惊吓失声,江波及时出现,她一幅天真的学生样相依在他的胸前,江波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陈若芷低下头。
〃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恰似那莲花般的娇羞——〃江波吟起徐志摩一首〃撒约娜拉〃的诗。
〃撒约娜拉(再见)!〃
〃接得好!〃
江波正为若芷接上了诗句而高兴突然想起什么,〃噫?不对呀!你这句话不是撵我走吗?〃
〃是的,很晚了,我要休息了,撒约娜拉,要不。〃
〃撒约娜拉,你在这儿休息,我在客房部那边休息。〃
〃别介,这么空旷的房子,我害怕,你就在外间打地铺吧!〃
〃那好吧!〃
夜深了,春风拂帘,人们都在熟睡。
江波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他满脑子都是若芷的笑容,而他朝思暮想的人就在身边,展转反侧,江波到凌晨时尚未睡着。
江波蹑手蹑脚来到若芷的房间外,贴耳听见若芷将CD机放得低低的,在听江波的歌。
江波敲了敲门。
〃是江波?〃
〃可以进来吗。〃
〃…………〃
江波推门进来,躺在床上听音乐的若芷已穿好一件衬衫,粉红的壁灯映得她出奇的娇艳。
他坐在她的床沿,低头吻她,她伸双手搂他的脖子:〃讨厌!不睡觉,来干嘛!〃
〃高山上建庙还嫌低,面对面坐着还想你。〃
〃歪诗!〃
〃好诗!〃
〃歪诗!〃
俩个人搂在一起。
〃说起诗,我想起你给我写的那首单曲,我想唱。〃
〃谈些别的吧,我想跟你——温存、温存。〃江波激动又有些不好意思。
〃不嘛!要么我杀了你;要么听我唱歌。〃
江波想了片刻。〃你还是杀了我吧。〃说完江波大笑。
〃不行,就要你听,人家现在水平已提高了嘛。〃
墙上的挂钟正在嘀哒嘀哒走得欢,江波抬头望去,悬挂的赝品《念奴娇》画面中两双眼睛正看着他。不能让他们的眼睛亵渎若芷雪白的身子,江波跃起将画儿反挂在墙上,仿佛关闭了假画作者的眼睛一样。
江波跪着抚摸着若芷平坦韧性的腹部,负疚地。
〃没有我在身边,让你一个人承担焦虑和绝望,真是对不起,我江波——唉!我也不知怎么想的,鬼迷心窍,把音乐和对你哥哥的诺言看得那么重要,忍心放弃对你的承诺和关心,我江波不是人。〃说着他拍地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江波,别这样我已经不怪你了,那不是你的错,这是误会。〃若芷将江波的右手掌合握在自己的双手中。
〃若芷,你是仁义的,宽容的,可是我在得知你的详情后,能原谅自己吗,这里面曾经有我们爱情的结晶,每每想起此事,我都不能原谅自己,我常常会出现幻觉:我的儿子正可爱地笑着,姗姗地趔趄着向我走来。可突然由于我的浑蛋,我的不负责而突然失踪了,我甚至痛恨音乐,是它驱使我去广州耽搁看你的信,若芷,好若芷。〃江波流着泪吻着她的全身,〃我发誓,我今后再也不会让任何人包括我自己伤害你了!〃
〃我相信——相信你。〃
〃我爱你!〃江波侧身深情地望着他。
〃真的?什么是爱?真正的含义又是什么?〃
〃就是,你是我的唯一,为了你我能奉献一切,为了你无论要我等待多久,永远也不强迫你,永远诚实,永不做你不愿做的事,永远与你相伴,直到生命的终止。〃
江波俯视若芷:〃若芷,你睁着眼睛看着我!〃
〃嗯!——〃若芷还是紧闭着眼睛摇头否定,脸颊飞起红晕,她的脑海里出现一只失重的幻物在晨昏线上自由地飞翔。
江波汗流夹背滚落在床上,体贴地爱抚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