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传者,转也,转受经旨,以授后人。或曰传者,传也,所以传示来世。案孔安国注《尚书》,亦谓之传,斯则传者,亦训释之义乎。观《左传》之释经也,言见经文而事详传内,或传无而经有,或经阙而传存。其言简而要,其事详而博,信圣人之才羽翮,而述者之冠冕也。”
59'清'朱彝尊:《经义考》卷一百七十搜集这两传的相关记载。关于《邹氏传》:“《汉书》:‘王吉兼通五经,能为《邹氏春秋》。’班固曰:‘邹氏无师。’阮孝绪曰:‘建武中,邹、夹氏皆绝。’《隋书·经籍志》:‘汉初,公羊、榖梁、邹氏、夹氏四家并行,王莽之乱,邹氏无师夹氏亡。’杨士勋曰:‘五家之传,邹氏、夹氏口说无文,师既不传,道亦寻废。’”——从这些话,尤其是最后杨士勋的话来看,邹氏和夹氏原本都和公羊、榖梁一样,只是师生之间的口头传授,后来公、榖两传“著于竹帛”,形成文字了,这就便于流传,而邹、夹两家始终没能形成文字,结果一遇到社会的风吹草动,失传也是很正常的。
关于《夹氏传》:“班固曰:‘夹氏未有书。’按:《夹氏传》《汉志》注云有录无书,而《宋史·艺文志》载有《春秋夹氏》三十卷,不知为何人拟作,其书今亦无存。”
60'清'陈其元《庸闲斋笔记》“春秋五传”条:韩昌黎诗云:“《春秋》五传束高阁,独抱遗经究终始。”今本刻作“三传”,非也。《前汉艺文志序》云:“《春秋》分为五。注云:左氏、公羊氏、榖梁氏、邹氏、夹氏。”不知汉后此二氏何时亡佚,倘至今尚存,则古事可与三传互证,岂不快哉!
61有人还专门统计过。清嘉庆六年,张焘为牛运震写的《春秋传》(应该叫《春秋牛氏传》)作序,提到“夫前世传《春秋》者多矣,左、公、榖而外,宋有胡氏安国传,刘氏敞传,程氏颐传,刘氏绚传,陆氏佃后传,叶氏梦得传,郑氏樵传,陈氏傅良后传,凡十有一家。先生后出,岂欲以掩十一家之长哉?”——张焘一一数过,在牛运震之前的《春秋传》除去“三传”之外共有十一家,加上牛传就十二家了。后来再加上《春秋熊氏传》,就十三家了。^_^
62比如明代姜宝为徐浦的《春秋四传私考》作序,说:“胡氏传最晚出,而最为学者所宗。”徐浦这部书把“《春秋》四传”并列就更说明问题了。再比如明代贺粲然为黄正宪《春秋翼附》作序,提到:“国朝说《春秋》者无虑千百家,而“四传”为最著。”及“国朝绌‘三传’独尊康侯。”——当初“最著”的东西如今却没多少人知道了,一本书的成名需要多少的因缘巧合啊。
清代陆奎勲《春秋义存录》自序说自己“少阅胡氏春秋,喜其文笔之清刚而寓……”(熊逸按:别怪我只引半句话,实在是我这本《春秋义存录》在“喜其文笔之清刚而寓”这里盖着两个大印,后边的字被印章压住了。^_^)
63'明'黄正宪《春秋翼附》贺粲然序:“胡氏传立于学宫,士人类墨守其说,顾安国去古益远,臆断于千百年之后,若射覆然,能一一悬中乎哉?”
'清'顾炎武《日知录》:“取《胡氏传》一句两句为旨,而以《经》事之相类者合以为题,《传》为主、《经》为客,有以彼经证此经之题,有用彼经而隐此经之题:于是此一《经》者为射覆之书,而《春秋》亡矣。”
64'清'朱彝尊《经义考》卷一百八十五:“胡传专以复仇为义,割经义以从己说,此宋之《春秋》,非鲁之《春秋》也。”
65'明'徐浦《春秋四传私考》姜宝序:“盖尝譬之《春秋》犹天然,其照临、沾濡、焦杀、摧击之用尽备左氏,公、榖则为之日月、为之雨露、为之霜雪、雷霆,胡氏则又总其用以成岁功者也。”
66'清'毛奇龄《春秋条贯》卷一:“康熙二十四年奉命考进士,阅春秋房卷主考主考者授题法一本,曰如是则中,不如是则不中。按旧法,《春秋》四题:一单题,二双题,一脱经题。单题者,单传也;双题者,合两经为一题,而两传之语适相对也;脱经题者,题在此经,而是题之义则在他经之传中,即他经与此经俱无关也。国初儒臣谓脱经题不可训,其遵胡氏传则得矣,将置孔氏经文于何所?请去脱经题,但取两单两双而为四,而于是三百年来专取胡传阅卷之陋习为之稍轻。”——这里提到了科举考试中的《春秋》题目的格式,有单题、双题、脱经题之分,而毛奇龄与某考官的辩论一节更为可看。
毛奇龄还曾写过一部《春秋毛氏传》,清人著作中提到《毛氏传》的就是指这部书。不过这书非但没能和“三传”并列,连《胡氏传》的地位也没有过。
67其间经过大略,可见《四库全书总目提要》卷二十七·经部二十七·胡安国《春秋传》条目:“……顾其书作于南渡之后,故感激时事,往往借《春秋》以寓意,不必一一悉合于经旨。《朱子语录》曰:‘胡氏《春秋传》有牵强处,然议论有开合精神,亦千古之定评也。’明初定科举之制,大略承元旧式,宗法程、朱,而程子《春秋传》仅成二卷,阙略太甚,朱子亦无成书,以安国之学出程氏,张洽之学出朱氏,故《春秋》定用二家。盖重其渊源,不必定以其书也。后洽《传》渐不行用,遂独用安国书,渐乃弃经不读,惟以安国之《传》为主。当时所谓经义者,实安国之《传》义而已。故有明一代,《春秋》之学为最弊。冯梦龙《春秋大全·凡例》有曰:‘诸儒议论,尽有胜胡氏者,然业已尊胡,自难并收以乱耳目。’则风尚可知矣。爰逮本朝,敦崇经术,钦定《春秋传说汇纂》于安国旧说始多所驳正,弃瑕取瑜……“
68《汉书·儒林传》:“武帝时,江公与董仲舒并。仲舒通《五经》,能持论,善属文。江公呐于口,上使与仲舒议,不如仲舒。而丞相公孙弘本为《公羊》学,比辑其议,卒用董生。于是上因尊《公羊》家,诏太子受《公羊春秋》,由是《公羊》大兴。”
公羊学之胜,另参清嘉庆三年阮元为孔广森《公羊春秋经传通义》所撰序言:“昔孔子成《春秋》,授于子夏,所谓‘以《春秋》属商’是也。子夏口说以授公羊高,高五传至汉景帝时乃与齐人胡毋生始著于竹帛。其后有颜彭祖、颜安乐两家之学,宣帝为之立博士,故公羊之学两汉最胜。虽刘歆、郑众、贾逵谓公羊可夺、左氏可兴,而终不能废也。……六朝时何休之学盛行于河北,厥后左氏大行,公羊几成绝学矣。”
69《汉书·儒林传》
70《汉书·武五子传》:初,太子有三男一女,女者平舆侯嗣子尚焉。及太子败,皆同时遇害。卫后、史良悌葬长安城南。史皇孙、皇孙妃王夫人及皇女孙葬广明。皇孙二人随太子者,与太子并葬湖。
71牟润孙:《注史斋丛稿》(中华书局1987年第1版,第140页)
72傅斯年:《中国古代文学史讲义·儒林》(收录于《傅斯年全集》第2卷,湖南教育出版社2003年第1版,引文见第114页。)
73傅斯年:《中国学术思想界之基本谬误》(收录于《傅斯年全集》第1卷,湖南教育出版社2003年第1版,引文见第24页。)“施于有政”出自《论语·为政》:或谓孔子曰:“子奚不为政?”子曰:“书云:‘孝乎惟孝、友于兄弟’,施于有政,’是亦为政,奚其为为政?”
74《论语·阳货》:子曰:“予欲无言。”子贡曰:“子如不言,则小子何述焉?”子曰:“天何言哉?四时行焉,百物生焉,天何言哉?”
75苏轼的这些意见见于他的《荀卿论》,他这篇文章的主要目的是批评荀子的:尝读《孔子世家》,观其言语文章,循循莫不有规矩,不敢放言高论,言必称先王,然后知圣人忧天下之深也。茫乎不知其畔岸,而非远也;浩乎不知其津涯,而非深也。其所言者,匹夫匹妇之所共知;而所行者,圣人有所不能尽也。呜呼!是亦足矣。使后世有能尽吾说者,虽为圣人无难,而不能者,不失为寡过而已矣。
子路之勇,子贡之辩,冉有之智,此三者,皆天下之所谓难能而可贵者也。然三子者,每不为夫子之所悦。颜渊默然不见其所能,若无以异于众人者,而夫子亟称之。且夫学圣人者,岂必其言之云尔哉?亦观其意之所向而已。夫子以为后世必有不足行其说者矣,必有窃其说而为不义者矣。是故其言平易正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