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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舞·瑶英-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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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他刚刚百日,躺在他怀里,像只粉红的小猫。他从来没有机会告诉那孩子,其实在那个自称是他母亲的女人将他带到帝都之前,他就已经抱过他了。 
    他记得那是一个月圆的晚上,周遭危机四伏,然而他心里却一片宁静。 
    血腥气弥漫在空气中,静默中隐隐有刀刃砍在血肉上的声音,还有尸体倒地时沉闷的声响。很多人在那个晚上死去。他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其实他那时已经预感到这孩子长大以后也许会恨他,但是他还是毫不迟疑地想要抚养他长大。 
    他一直以为是为了报答孩子的父亲,可是此刻想来,也不全是。当那孩子在他身边的时候,他就会觉得心里的空落少了些。 
    现在他是这世上唯一知道那晚秘密的人了,也许不久之后这秘密就将永久埋葬。 
    偶尔他会想,寿康宫中那位苟延残喘的老人,到底知道了多少?他总记得老人睿智无匹的目光,仿佛世间没有秘密瞒得过他的眼睛。 
    他对自己居然能战胜这样一个人,总感到有点难以置信,可是现在他却明白了。 
    与才能或是运气无关,他只是拥有一些他所没有的东西,比如时间、比如某种感情。 
    而现在,拥有这些东西的人,已经不再是他。 
    纷杂的脚步声在暗夜里响起,他侧耳听了一下,知道那是从西璟门传来的声音,便又接着踱步。 
    像这样纷乱的夜晚,他已经经历过很多次,所以没有什么能惊扰他。 
    他想起十七岁那年,他来到帝都,那时的人生就像一场赌局的开始,如今他等待着结局。他忍不住想,自己到底算是赢了,还是输了呢? 
    脚步声更近了些,已经有人跑进了殿外的长街,片刻之后,他们就会进到这里。 
    他叹了口气,慢慢地转回身。 
    回廊的另一端,已经亮起了火光。 
    他看见迎面走来的人,是原本此刻绝不该出现的,兰王禺强。 
    “你?”惊讶在白帝脸上一闪而逝,他随即冷笑了:“原来这么多年,你到底也忍不住了?” 
    兰王回避了他的问题,展开手中的绫卷,说:“子晟,接旨。” 
    “谁的旨?” 
    “自然是——当今圣上的旨意!” 
    白帝笑了笑,“原来如此。”兰王朗声念道:“西天帝子晟,自册立以来,妄自尊大,殊无人臣之礼,娇纵、揽权、逾制,种种情形,吾忍之久矣。惟因其议政有功,故宽以待之。然其不思悔改,更意谋不轨,叛君之心昭然,着废其西天帝封号,贬为庶民,永行禁锢。出示此诏,唯恐已在异日。凡吾臣子,奉此诏如奉吾面谕,凛遵无违!” 
    白帝平静地听着,什么也没说。 
    “走吧。”兰王说。 
    白帝倒又笑了,仿佛是很意外地问:“你此刻不打算杀我?” 
    兰王面无表情地,默然半晌,摇了摇头。 
    “最好现在趁乱杀了我,此刻不杀我,以后只怕就没有机会了。”白帝平静地异乎寻常,仿佛不是在说他自己。 
    兰王又半天不语,然后简单地答了句:“毕竟你也未动父皇。” 
    白帝想了想,微微一笑:“也是。” 
    “走吧。”兰王又说。 
    步下石阶的时候,白帝顿住了脚步。灯火掩映之下,他看见一个模糊的、年轻的、挺拔的身影。无需看清面貌,那是他再熟悉不过的人。便如那人也在同时认出了他,将视线投转过来。 
    两人的目光,在阴沉沉的空中,急促地一碰。 
    那人回避地闪开了,等再回头,白帝已然转过拐角,只余一个含混不清的背影。 
     

17 … 岿然不动的帝都

清晨,风凉如水。 
    一群大鸦在乾安殿前空旷的平地上漫步,它们的周围,禁军面无表情,有如雕像般伫立,他们腰间的佩刀在最后的暮色中,发出阴冷的光芒。 
    蓦地,群鸦仿佛受到了初晨第一缕阳光的惊吓,刮刮怪叫着飞起,空中飘落下几根深灰的羽毛。 
    邯翊站在殿角,望着东方金色的天空,太阳还躲在云层后,若隐若现。 
    恍如幻梦般的一个夜晚,已经过去了。 
    他发现有许多细节,此刻竟已无法回想起来,以至于他时常无法确定,有些事是不是真的发生了? 
    有个人走过来,默不作声地站在他身旁。 
    他从眼角的余光里,瞥见兰王若有所思的面容,便也没有作声。 
    过了很久,兰王说:“你要不要去看看他?” 
    邯翊不说话,良久,他微微摇了摇头。 
    兰王又说:“你好像并不高兴?” 
    邯翊又默然良久,然后点点头说:“是啊。”他本来以为自己只是来不及开始高兴,此刻却觉得并不是这样。 
    兰王说:“我也是。我总觉得这一切,顺利得有点邪。” 
    邯翊从他的话语里听出了一丝不安,他发觉自己的心里也弥漫着同样的情绪。 
    他想起大半个月前,白帝将节制禁军和东、西军兵马的诏书交给他,告诉他姜家那边有了异动。 
    “你去管这件事吧,我看得太多,不想再看了。” 
    此刻回想起来,白帝的语气似乎的确有些异样。然而他那时未曾留意,他眼中只有那份诏书。他想不到想要的东西这么容易会得到。所以他迟疑着,没有立刻接过来。 
    白帝拉过他的手,将诏书轻轻地按进他的手里,非常温和地说:“拿去吧。早晚你也要挑这个担子。” 
    和他的声音相反,白帝的手却是冰凉的。 
    相触的瞬间,邯翊微微哆嗦了一下,然而他想,这本来就是他的,于是他便握紧了那份诏书。他知道,不会再有那么好的机会了。 
    现在,一切似乎都如意了,可是心里却莫名地沉闷,总好像有什么堵在胸口。 
    兰王说:“恐怕要等到东、西军的军报都到了,才能放心。” 
    东军的主帅赵延熙,从少年时代就跟随着白帝,他一定不肯背叛。 
    西军的主帅傅世充却不同。 
    东、西军一直明争暗斗,傅世充资历比赵延熙老得多,他总以为那个年轻人没有资格与自己平起平坐。也许是因为有些不忿,他与朝中一些人有了形迹暧昧的往来。 
    匡郢被彻查的时候,从他府中找出了一些信件,这些信被悄悄地压了下来。 
    邯翊派人将这些信还给了傅世充,却什么也没有说,可是他一定明白了他的意思。 
    原本他应该更好地策划一下,但是机会来得太快、也太好。他知道这样做很冒险,但是他要做的事情,本来就是一场赌博。 
    在东军,此刻应当正在进行一场兵变,是否能够成功,就决定了天下未来的命运。 
    邯翊说:“五天前我已经通知傅世充启程,即使东面不能成功,禁军也能守上一阵。只要……” 
    他迟疑了一会,“只要禁军真的能听我们的。” 兰王不做声,忽然,他奇怪地笑了笑,说:“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他没有等邯翊说话,就自己回答了:“我在想,这可真是件奇怪的事情。子晟他一辈子想要,始终没有得到的一样东西,如今却在你的手里。” 
    邯翊问:“是什么?” 
    兰王微微一笑,“名分。名正言顺的名分。” 
    邯翊默然不语。 
    兰王又说:“这东西有时候一钱不值,可是有的时候却又抵得过千军万马。”他拍了拍邯翊的肩,然后仿佛很轻松地笑笑,转身走了。 
    然而,他的脚步却并不轻松。 
    次日传来的军报,东军的先锋,已经到达了鹿州的边界,算来只要几天的时间,就能兵临城下。 
    虽然事态超乎想像,但是帝都的气氛却很平静。都知道北帝的手中,握有最后的王牌,只是需要一个人来点破。 
    这个人是文乌。“该下决心了吧?”他用一贯的语气说:“不会事到如今,你又改主意,要替他养老?” 
    邯翊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但他只是神色阴沉地看看他,却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狠不下心来,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要是你下不了手,那我去!” 
    “不!”邯翊摇头,“不行。” 
    文乌看着他,就像看着一个忽然闹别扭的小孩子,讥诮地笑笑说:“如果事到如今,还要心慈手软,又何必有此一举?” 
    邯翊怔了一会,叹口气,说:“也许有别的办法。” 文乌眼中掠过了一丝阴骘之色,“这个紧要关头,优柔寡断不得!你当初的决心呢?想想他当初杀你全家的时候,可有犹豫过?你知不知道每拖一刻,咱们的把握便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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