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阚智钊紧接着出手,两手伸出正反阴阳画动,手指如同拨弦一般跳动,两对香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了起来,不一会儿各长到七寸,比原来还要高一倍。
悟尘子刚才吃了个小亏,顾不上整理狼狈模样,道:“不对,刚才这下绝对不是普通降头师所为,应该是个修仙的高手才是,我感觉到我不是此人的对手。”
孙思正道:“道长已是分神期,那意味着对方至少是分神末期甚至合体期以上,可是我们的寻仙石没有发现那边的施法法坛附近有这样的高手啊。”
墨明一边轻松地打出法诀驱散两只玉偶身上覆盖的虫群,一边道:“我们能用这种借物施术的神通,未必别人不可以,施术之人可能远隔千里。”
丁柔正扶住董思焉为她检查伤势,闻言道:“相公,亏得你在炼制这只瓷盆时预作了防范,不然思焉大半条命就没了,这人是谁,怎地出手如此歹毒?”
陶勋正在思索着什么,听见妻子如是问自己,答道:“墨先生所言是正解,动手的这人正是借着灵媒之物远隔千里突然发难的,从此人的仙力波动特征来看,应该是海外修仙一脉。”
墨明点头道:“是极,是极,陶兄弟的眼光不错。”
悟尘子好奇地问:“真人何以判断是海外修仙的呢?”
陶勋解释道:“不知你们有没有觉察到,海外之地虽然天地灵气盛于中原,可是却并不适合中原修仙者在此长期修炼。”
阚智钊道:“正是,我一直在琢磨这事呢。”
孙思正不解地问:“老爷,其中原因为何呢?”
“我问问你们,海外最多的是什么,中原最多的是什么?”
“陶兄是指的水和土?”
“阚兄所言正是。”陶勋道:“茫茫大海无边无际,纵有陆地也只小如弹丸,是以海外之地五行之中以水德最盛。中原则是土地万里、山脉起伏,五行中以土德为上。土为坤德,厚德载物,中原修仙之法居土德厚积之所,仙基道力中以凝重平稳为本;海外修仙之法则形若大海之水,水性易变化而多暴虐,此与中原功法迥异。又土克水,是以两地五行相克,使得两地功法亦有相克,这亦是我不主张你们在海外勤修仙术的原因之一。”
众人听得连连点头,唯有墨明不屑地道:“切,似你这般胡乱杜撰亏得他们居然肯相信。”
陶勋不同他争辩,只笑道:“呵呵,是不是杜撰不要紧,要紧的是如果还想将来回到中原,就不要在海外之地修炼太过勤勉。”
丁柔已助董思焉导气行功将刚才阏塞的气息调整过来,让她自行就地调息,自己则起身道:“墨先生可有法子看看刚才下杀手的人是谁?不能吃了人家的暗亏却连面都不曾照见。”
墨明道:“这有何难,看我的。”说罢开始默念咒语,他额上两处开始放出金色的光芒。
陶勋赶忙阻止他:“且慢,墨兄一施展天赋神通,只怕就要暴露身份,离厌火岛出现的时间也不远了,咱们不是商量着要给岛上人一个惊喜的么?”
墨明收起神通:“差点忘了这个,亏得你提醒。不过此人的道行也不低,不用我的天赋神通恐怕难以避过那边的觉察。”
“还是我来吧。”陶勋抬起手指轻轻划三个圈然后一点。
空气中如同平镜般的水面被树枝划过一般出现三个连环相套的半透明波纹,随着他最后一指点出,这些波纹化作一滩清水忽喇喇地飞入香灰盆中。
清水入盆,并没有将香灰打湿混作灰泥,而是如同荷叶上的水滴一般缓缓地在香灰表层滚动着,丝毫不影响到正在香灰表层不断涌出的毒虫们。清水在盆中滚过一圈凝成一团停留在灰盆中央,接着就见水团开始不断地变形、长大,扭扭曲曲中竟然凝结成一个室内的立体模型,并且色彩也渐渐地丰满起来。
那是一个南洋降头师常用的施法室,一应法器具全,七名南洋土著穿戴着特殊的法师服饰正在拼命地催动法器,另有一名昏倒在一边由几名仆人照料。
“就这群人?”阚智钊不禁道:“长得真场装 !�
“阚兄倒有兴趣议论他们的长相。”悟尘子目光炯炯地盯着房中,指点着房内法坛上的一枚不知名的野兽獠牙道:“这个应该就是那名高手的灵媒引物。”
陶勋伸指冲那枚兽牙再一点。
水团迅速地往兽牙处集中,一大团水转眼间凝缩成一个五寸长兽牙状小水滴,水滴由内往外七彩之色猛烈地翻涌,速度越来越快,过了数息,小滴猛然膨胀起来,快速地凝结出一个人头。
人像是个坐姿,随着色彩的迅速丰满,此人的相貌完全展露在众人面前。此人的相貌远不如中原人匀称、清秀,矮而壮实,厚唇、大鼻、两粒门牙长出唇外半寸,颧骨奇高,皮肤呈深褐色,也是坐在一套法坛前掐诀施法,借灵媒之引物与这边斗法。
“一看就知道是海外人士。”丁柔恨恨地道:“看他面相凶狠暴戾,难怪下手这么狠,我家思焉吃了他的大亏。”
墨明道:“看这长相的确是海外仙岛的修仙者,在我的印象中长一辈的当中没有此人,同辈的人中没有印象,难道是晚几辈的?”
“看他的道行也不象很厉害的模样。”悟尘子在旁道:“他如此费劲的表现,丝毫没有方才那一下的道行。”
“莫非他另有后台?”孙思正疑惑地问。
陶勋道:“此人肯定是有后台的,具体到这场斗法上则未必,你们看!”
只见那人连施几术之后毫不见效,便从发诀拿出一枚玉符作起法来,随着他的施为,这边的瓷盆中火烛开始不安地闪烁起来。
“哎,这下有点劲头了。”墨明道:“他借用的玉符之力,瞅他的玉符,有点眼熟啊。老陶,你能不能再将玉符的主人也揪出来?”
陶勋摇头道:“这却不能。”
墨明想了想,道:“待我吓吓他,看能不能逼出他的主子。”边说边一招手,从房间另一头的书案上招过来一枚空白玉简飘浮在面前,尔后运功喷出一口丹气在上头,单手打出二十余道仙诀到其中,放出仙剑将玉简剖成十七块薄片,再将它们贴到瓷盆壁上。
他在这儿施术的时候,旁边之人都看得很仔细,尤其阚智钊和悟尘子,初涉海外仙术自然要留个心眼才行。
墨明布置好玉符,突然撤掉控制盆中玉偶的法力,双手间迸出一红、一青两团亮光拍进玉符上。玉符猛地放亮,全数化成金色的光芒一古脑地钻入香灰层。
紧接着,众人就看见先是降头师处作法的法坛突然被大火和冰块吞没,剩余的七名降头师全数被撞飞,他们的灵媒引物被轰成渣滓,然后幕后那人也如同先前的悟尘子和董思焉一般被巨力撞得倒飞开去,其玉符裂作十七块残片。
墨明得意洋洋地道:“怎么样,厉害吧!”
丁柔却道:“厉害什么,欺负几个不入流的晚辈而已。”
墨明哼了一声,道:“他主子若在旁边我一并收拾掉。”
那人被撞飞后受伤倒不是很重,很快站起来,慌张而惊疑检查起现场,看到玉符被摧毁后显得十分的愤怒和惊诧,咬咬牙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怎么让他跑了?”墨明冲丁柔大呼小叫:“你丈夫的功夫也不到家嘛。”
“谁说的,你们看。”陶勋手指动了动,水团重新变形,迅速变化出另一个场景。
只见那人在某一个仙阵中,催动仙法之力将精力放在阵眼处一颗面盆大小的石头上面。
“通灵石,这是我们南海诸仙岛常用的通讯联络之器,能将图像传送几万里距离。”墨明解释道,神情中大有炫耀之意,相比起来中原的通讯类仙器无法将信号传送这么远。
阚智钊道:“大海开阔平坦没有遮拦,陆上高山峻岭会使信号衰弱,所以两者的传输距离相距甚大。不过,海外传讯之术确实有独到之处。”
“哼!”墨明和丁柔同时哼了一声对这种和稀泥的做法表示鄙视。
“真人,能看清通石上的图影么?”
“我试试。”陶勋将身体飘浮起来盘腿端坐,双手结出繁复的法诀。
随着他双手的不断挥点,水团在通灵石的位置上不断有更多的水涌出来,并且凝结成一个新的人像。
“妈的,是他!”墨明一见之下就叫嚷起来:“这人是碧穷岛的江妴,我小的时候曾被他欺负过,这张臭脸一辈子都记得。”
“别急,还有。”陶勋忽然神色凝重起来,随着他施加几道仙诀到水团上,水团颤一颤一分为二,分出来的那团凝结成另一个人的模样。
“奇玑岛慕奡。”墨明又叫起来:“他俩都是各自仙岛岛主的亲信。”
陶勋接连不断地打出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