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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兄此话是关怀乎或为激将乎?”陶勋放下茶杯道:“你太小瞧于我,我的伤再如何加重,丝毫不会影响海外之行。不过,倘若墨兄觉得有我同行不太方便回厌火岛,我们分道而行便是,我们师徒只是想到海外见识一番,倒不一定非去厌火岛不可。”
“哈哈,陶兄不要生气,我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丑话撂在前头,免得你到海外后遇到凶险的时候埋怨我。”
陶勋淡淡一笑,举杯示意:“多谢墨兄关怀。”
墨明举杯还礼,爽朗地道:“喝茶,喝茶,喝完茶就动身。”
这时,外面大街上传来争吵喝骂声,先是三五个人的声音,很快就有更多的人汇聚过来,接着就听见棍棒齐举打作一团。
墨明不满地道:“吵死了,我最不爱混在凡间,市井中芸芸众生追名逐利、任气斗狠,将空气弄得污浊不堪、臭不可闻,你居然约在这种地方会合。”
“道家曰和光同尘,此亦修行之一道也。何况我从崆峒山过来,路上需掩藏行迹不被别人发觉,也只有混在凡尘最有效。”
众人说着话,外面的打斗进入白热化,听声音其中一派开始占据上风将对手打散,吃亏的一方四下逃散,有被打得昏头黑脑之辈慌不择路地闯进茶馆,后面两人舞着棍棒紧追不舍。
墨明眉头大皱:“咦,往我们这间过来了。”说着打算施术将来者赶开。
孙思正突然急声唤道:“墨老爷,且勿动手。”
墨明奇道:“怎么了,有不妥吗?”
“呯!”雅间门被撞开,一个三十余岁的男子倒退进来翻了个跟头倒地上,紧跟着外面闯进两人棍棒齐下一顿好揍。
孙思正大喝一声:“住手!”
打人的两个壮汉恍若未闻,继续举着棍棒狠揍不休。
陶勋以目示意了一下,董思焉身形一晃撞到两人身边,左拳右掌迅捷无比地击中他们的软肋。
那两人肋下一麻,顿感好似嗓子被扼住般提不上气,只得弃掉棍棒,双手捂住咽喉张大嘴使劲地吸气。
挨打的人见有了救星,连滚带爬地躲到孙思正身后,将鼻青脸肿的脑袋藏在椅子靠背后面,身体瑟瑟发抖。
董思焉下手不重,两个壮汉子很快喘过气来,待看清楚了让他们吃亏的只是一个的清秀书僮,不由得怒火上撞,怒骂:“嬲你个兔爷们,找死。”边骂边挥拳打上来。
孙思正实在忍不住,运气捏碎手上茶杯,将碎瓷片当暗器打出去,正中两个壮汉的手、腿和上嘴唇部位,碎瓷片深嵌入肉中令他们鲜血长流,当场失去再动手的能力。
两人都没看清对方如何动手就吃了大亏,知道踢到铁板,开始怯懦地往门口退却,捂着嘴大声道:“你们是什么人,敢管第五老爷家的事。”
孙思正道:“我们是过路的客商,你们第五家与孙家的破事自去闹腾便了,谁爱管你们,尔等狗才不该闹到老爷的茶室里来,这点教训算是轻,快滚,不然有你们两个奴才好瞧的。”
两个壮汉对视一眼,恨恨地道:“好,算你狠,我会叫弟兄们在外面守着,你们最好不要走开。”撂下话后转身便走。
挨打的人松了口气,旋即又紧张起来,从孙思正的椅后出来,匆匆向他们施礼道谢:“孙孝晫感谢老爷相救之恩,第五家在曲江势力庞大,家里凶奴众多,他们真的会堵在门口对你们动手的,请老爷趁外面尚在混乱时赶紧离开吧。”
“几个小鱼小虾罢了,怕个屁。”墨明满不在乎地道:“他们最好别堵门,不然老爷我一个人就能打得他们爹娘不认。”
孙孝晫劝道:“老爷切不可逞一时意气,第五家的恶奴是经过江湖好手传授棍棒技击术的,悍勇在本地是出了名的,还是能避则避吧。”
墨明还要再说,陶勋拦住他道:“墨兄,请让孙大官人来处置吧。”
孙思正感激地朝陶勋微微点头,然后问孙孝晫:“你说你是孙家的人,是哪个孙家?”
孙孝晫很是骄傲地道:“自然是城南永发庄的孙家。”
“‘忠义思祖德,孝友振家业’,你是孝字辈的喽,现在的家主可是孙德昌?”
第十一章 思正还家
孙孝晫一愣,忙敛衽重新施礼:“家主乃是德隆公。敢问老爷名讳,可与家主是旧识?”
“哈,怎么是七雀子当了家主。”孙思正挥了挥手:“老夫的确与孙家有点交情,但那是许多年前的事。你走吧,今天无意间救你也算对得起这点交情。”
孙孝晫狐疑地行了个礼退出房间。
陶勋问道:“老孙头是本地人氏?”
“回老爷的话,老奴的确是本地孙家的子弟,十五岁的时候离开家,算一算已有五十二年没有回来过。”孙思正的眼中流露出一丝难言的情愫。
“难怪孙管家不肯上街,原来为这个缘故。此地是你的家乡,为何不愿看一看桑梓之地,可是当年出走时同家中闹僵过?”董思焉很感兴趣地问道。
“小姐就不要打听了,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孙思正尴尬地解释:“我是怕惹上红尘的事牵累老爷的行程才不敢上街的。”
丁柔教训道:“怕什么,你家老爷虱子多了不怕咬,还会怕多你身上这点因果业力么?该来的总会来,躲在这里不一样也被你家里的人寻进门么。”
墨明在旁道:“呃,看来又得多耽搁几天,想回趟家真不容易呐。”
陶勋笑道:“墨兄若归心似箭便请先行,留下厌火岛的位置就行,我们晚几天必到。”
“也罢,我三百多年前曾在城外北面的石坑崆山中建过一个小洞府,因当时建得太简陋这趟原已经打算放弃,既然又得耽搁几天,我索性便将那里认真拾掇拾掇吧。”
“墨兄何不将洞府开个方便之门,再放上几件合用的仙器,以留待给后人有缘者,也算是结个善缘。”
墨明眼睛一亮:“好主意,我先去了,你们的事办好了便给个信啊。”说完忙不迭地直接瞬移走了。
丁柔笑道:“这个墨明倒是个急性子。”
陶勋摇头道:“他不是急性,而是率性。不说他了,第五家的果真纠集了十三个人堵在茶馆门口,真是不知死活。”
董思焉上前请命:“弟子去将他们打发吧。”
“嗯,是要打发掉这群苍蝇,我们一块儿出去,还是由孙管家自已动手。”
四人结帐的时候茶馆掌柜满脸忧色,看着他们四个连连摇头叹惜,一副不忍卒睹的模样。
茶馆门外两个第五家的壮汉子带着人各拿棍棒短刃等守着,看到他们出来,立即招呼同伴将四人围起来,道:“有种,还敢出来,给你们个机会,跪下来给爷爷磕三个响头,求爷爷们放了你们,咱们这事算完,不然打断你们的狗腿!”
孙思正连连点头:“此法甚好,就这么办。”
众人哄然大笑:“怕了吧,怕了就赶紧磕头,别耽误爷们的时间。”
孙思正摇头晃脑地道:“的确是不能耽误老爷们的时间,尔等狗才速速磕头了事!”
众人醒过味来,怒骂:“嬲你个老杂毛,弟兄们上,打断这老狗的腿。”
十三条壮汉各举后器一拥而上,他们果然是经过训练之辈,人多而不乱,各人的出手有前有后,角度、力度拿捏得不错,将四人的角度全部封死。
孙思正冷哼一声猱身而上,撞进棍影丛里,出手快逾闪电,挟手抓住一人的棍身一扭一抽,那人骤觉手心如被火烙、整条手臂发麻,手上棍棒就转到别人的手里了。孙思正夺过一条棍棒,运棒如剑,迅疾刺出十二下,每下都准确地击中对方手上的兵器,他已运起内力,看似轻轻的一下却震得对方无不如遭电击般丢弃兵器连退数步。
这下出手只一眨眼的工夫,他一人就击退十三个壮汉,场面干净利落,看得瞧热闹的人全都呆住,过了一会才轰然叫好。
孙思下将夺来的棍子掼到地上:“还想动手么?”
“好,有种你站这儿别走,我们跟你没完!”那十三名壮汉又羞又怒,却不敢再动手,只得一边说着场面话一边捡起兵器掉头鼠窜而走。
“哼,几个绣花枕头也敢嚣张!”孙思正不屑地撇撇嘴:“来多少个也白搭。”
“恩公!”孙孝晫从茶馆里钻出来,刚才他见对方堵在门口不敢出去,见识到孙思正的神威后当即跑了出来,打了个深躬:“小人方才未曾请教恩公高姓大名,请恩公务必赐告。”
孙思正想了想,道:“举手之劳,只是看不惯他们第五家的人太过嚣张罢了,却不是要替你孙家出头,谈不上恩义仇怨的,萍水相逢何须通报姓名。”
孙孝晫只是不肯,苦苦哀求。
孙思只得道:“老夫也姓孙,单名元,这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