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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他们会返回来搜查的,要是仍搜不到怎么办?”
“师娘放心,决不会如此。如果徒儿所料不错,很快会有另外一批散修或者凡人牧民从此经过并发现劫杀现场,这样一来线索就是他们自己弄断的,绝不会再疑心到别的方面。就是不知道师父的傀儡人偶会不会……”
“比天星门的侍女傀儡相比判若云泥,除非有青灵期的道行或许能看破。”
丁柔恨恨地骂道:“一群衣冠禽兽。”也不知她骂的是谁。
“好了,我们直接飞去回春谷吧。以后须换副相貌现面才行。”
回春谷比之一年前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内谷宫室建筑群规模扩大近一半,原来的建筑几乎清一色的兰若,现在则是僧、道、俗各占三分之一,其整体规模接近于斜月谷的三分之一,在末流修仙门派里算得上中等;留在谷中的人仍是二十多人,但几乎都是生面孔,看得出都是刚入道的。
陶勋在黄丹居士陪同下参观内谷新区,很好奇地问黄丹居士:“谷主为何将宗门宫室分成三部分?”
“本门的修炼功法秉承道宗,让弟子学佛是先师遗命,为的是利用佛家之力压镇邪力。得恩公之助后,本谷已没有后顾之忧,再保留那么多佛寺已无必要。再者本门要壮大先师留下的基业,广收门徒势在必行,原来的弟子也就罢了,后面入门的弟子总不好强求都去拜佛,毕竟人各有志,他们愿意学佛的学佛,愿意学道的学道,愿意在俗的在俗。”
“一国三公是非吉兆,门主此举还需再三思量才好。”陶勋劝了一句。
“无妨,信仰不同终是同门师兄弟,谅来不会出乱子。”
陶勋见黄丹居士没放在心上,因是其门内家事便不好再劝,也就作罢。
黄丹居士带他们参观完,将他们请到自己的新居。
双方寒喧一番后,黄丹居士颇为感慨地道:“回春谷一年不到便有这样大的变化,全托恩公和令狐恩主之福。可惜令狐恩主这次没有来,甚为憾事。”
接着,他话锋一转:“恩公收徒,这等大事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不管多远我都一定会去观礼的。”
“学生收徒也是凑巧,没来得及做太多准备。看谷主的回春谷好生兴旺,这次看到的都是生面孔,皆刚刚入道开始筑基,昭庆、昭仄他们呢?想是入尘世寻找有缘弟子去了吧?”
“呵呵,是啊,全托恩公、恩主的洪福。圣器回谷、化形为人两桩事后本门气运逆转,近一年来卜算出与本门结缘的人选多达百数,昭仄、昭庆他们都派出去引渡弟子了。恩公如今也开始收徒,以恩公的神通时机到时选定山门开宗立派,定然天下应者如云,必可开创出可与昆仑比肩的一等大门派。”
开宗立派?陶勋没有这样的想法,他不是一个有野心的人,现在这种闲云野鹤的生活过得很好、很惬意,他并不想改变什么。
至于收徒方面,他没有遵守修仙界须有师徒之缘方可收录的规矩,如董思焉压根就看不到、算不到跟他有师徒缘分,只是想那么做也就做了,今后意兴所至也许还会这般收徒授徒,也许意阑珊再不收徒,至于创建一个门派达到象昆仑那样兴盛的程度,他压根儿就没去想过。
所以他只是很随意地答道:“开宗立派是大事,须得天命有归方才做得,我们夫妇未膺天命,不做那幻想。”
“呵呵,天命也不是一成不变的嘛。”黄丹居士见他对此话题兴趣缺缺,便道:“恩公这一趟到回春谷一定要多住些日子,切不可如上次那般匆匆离去。”
“谷主美意,学生只能心领了。这趟造访贵门是有事相烦。”
“恩公有何事只管吩咐下来,回春谷全谷上下任凭驱使。”
“谷主太客气。”陶勋拿出四个卷轴:“请谷主和门下弟子们看看,知不知道这四个人的任何线索。”
黄丹居士打开画轴,是两僧、两俗四个人的工笔画像。
原来,陶勋让董思焉描述自己动笔将番僧与同伴易容前后的相貌画了下来。
黄丹居士仔仔细细地看过后指着金姓男子的真像画像道:“这人姓金,是雪阳门的弟子,三十多年前我师兄同他的师父魏钵生走动得比较勤,我随师兄见过他两次有点印象。其他人却没见过。”
陶勋和丁柔大喜,连忙道:“谷主能否将情况说得更详细一些?”
“雪阳门在仙道界只能算作三流小门派,在本地却最大的门派,他们的宗门在西南五百里外的雪阳山,当代掌门名叫魏奉铉,魏钵生是其幼弟。当年魏钵生有三徒,这人排行最末,根骨差、道行低,为人也不是很光明磊落,喜欢在背后说人坏话。有一次老三无意中就听见此人在背后辱骂我师兄,所以我对他留下了印象。”
“哦,对了,今天怎么没有见到朱先生呢?”陶勋听到他提及朱砂不由得记起上次托他办的事。
“咳,老三受了伤,在谷底洞府闭关养伤。”
“受伤了?怎么回事?”
“呃……说起来还与恩公托付的事有一点关系。”黄丹居士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去年老三答应恩公到察布伦部族替他们的可汗看病,到了那里之后发现老可汗的重病是因为中毒和中了降头所致。”
“竟有这事?”陶勋和丁柔都有些吃惊,一个部族的可汗毕竟是牵动成千上万人命运的关键人物。
“老三本身是弄毒的行家,居然也无法将那种毒全部清除,只解掉了他身上的降头。结果回来的路上遭到几个不明来历的高手围攻,九死一生,只剩了条性命回来。”
陶勋惊愕而起:“朱先生受伤,看来必定与治疗察布伦汗有关,此行却又是应我所请,学生也有责任呐。”
“恩公休要自责,我们七兄弟当年也曾结下不少仇家,或许是仇家寻仇,未必与此事有关。”
“朱先生不去草原便不会受伤。”陶勋摆摆手,道:“请谷主带我去看看他,他的伤或许我可以帮上忙。”
“求之不得。”黄丹居士十分高兴,立即起身带路。
从主殿后面出去,穿过黄丹居士的旧居,再过去近里许来到峭立千仞的悬崖边,在茂密的灌木丛间出现一座素墙灰瓦的小院落,朱砂栖身的洞府在宅后岩壁的地底深处。
就如陶勋所言,回春谷建在一个巨大的地底熔岩湖上,百足仙巧妙地借用地势设置仙阵,将地热传输到上方谷中,造就了阳光稀少的深谷内万木蓊郁的奇景。朱砂的养伤之地靠近熔岩湖旁,熔岩湖本身是灵脉汇集地,在这里修炼对修炼某些功法的人有特效。
朱砂栖身的洞穴在熔岩湖边一个背光的石壁上,进深二十余丈,门口重重禁制以防打扰。一行人在门口停下,黄丹居士发出信号,等了一会儿,门口的禁制打开放他们进去。
“恩公!你们怎么来了?”朱砂面色灰败,看到陶勋后眼睛一亮。
“到北地办些事,特地来回春谷看看。听谷主说你受伤,都是学生害的,教先生受苦了。请受学生一拜。”陶勋很诚恳地弯身一礼,丁柔和董思焉跟在后面深深一福。
“不敢当,当不起。”朱砂赶紧从玉榻起身相避:“恩公为我化形,恩同再造,我这条命都是恩公的。”
陶勋上前按住他:“你坐好别动,我给你看看伤势。”分出一道仙识开始检查他的身体。
朱砂的确受了很重的伤,紫府内元婴萎靡不振、黯淡无光,肉身脏器多有损坏处,尤其经络有一部分破裂、堵塞,仙力无法通行;对他危害最大的是一团异种仙力,在持续不断地吞噬他的仙元以及肉身。
陶勋检查了一下那股异种仙力,驳杂不纯、凶戾暴虐,典型的邪道仙力。他皱皱眉,对丁柔道:“夫人,你也给他看看。”
丁柔也是医道高手,运起峨嵋派的仙医之术开始检查伤势。
黄丹居士问道:“恩公,老三的伤势你怎么看?”
“是被邪道高手打伤的,体内留下了邪仙的咒法力量,朱先生为了控制驱逐它勉强运功将它逼到左手。这种方法在身体经络未受损的时候不失为一个快速、彻底的方法,可他躯体、元婴都受到重伤,经络不畅,将它逼到手肘以下却不能及时清除,因拖的时间太久,他左臂肘部以下已经萎缩干枯,必须斩掉才不至危及生命。”
朱砂笑道:“我以前八只手臂,没想到居然混到只剩一只手臂的地步。”
丁柔已经检查完,闻言道:“斩了就斩了吧,我们夫妇有秘术,可以令断臂重生。”
陶勋接道:“我先替你除去体内邪道咒法,再替你打通几条主要经络,然后替你断肢重生,剩下的伤势你服一枚离殒丹炼化就可恢复如初。”
黄丹居士大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