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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观令孙美玉良质,若得机缘将来成就不小。学生有个朋友最善望气,能指点人寻找到气运所在。先生若有意,请带着这枚玉符到潭州知府衙门找蒯师爷,请他指点下。”
令狐壏面露喜色:“那可多谢先生了,小老人常怕耽误了孙女的资质,苦于找不到机缘,若真能成功,我给您立个长生牌位。”
告别令狐壏祖孙出来,两人继续在坊市闲逛,继续拿自己的好东西换一些不值钱的物件。
他俩还遇到一对师徒,徒弟资质上乘,可惜那做师父的道行低微又太穷,无力为徒弟培元筑基,陶勋装作不识货将一枚培元丹换给对方,在被对方识出来后装作懊恼的模样却坚持不肯多收对方的加码,那对师徒千恩万谢地走了。
培元丹虽是品级很低的丹药,却是珍贵之物,就连仙道界某些实力弱小的三流门派也缺乏,在散修当中更是万金难求。一枚培元丹,可免十数年筑基之苦,可使道基稳固异常,可助一生修炼进境迅速,这样的好东西在坊市现世当即引起轰动,旁边的人将两人围起来,拼命打听还有没有富余的。
两人一遍又一遍地向人解释那是偶然得到之物再无多余,好不容易才将大部分打发走。其实陶勋身上携带的培元丹怕不有三、四百枚,不是他们吝啬,而是缘法所限不能轻易拿来送人,象那对师徒中徒弟是个福泽深广的人所以才能得到培元丹,福泽不深之辈得到它只是怀璧其罪徒惹人觊觎罢了。
围住陶勋和丁柔的人还有不少,他们见两人能拿出培元丹来,认定他们身上必然还有其他好东西。两人先用之前换来的劣等灵器换了几件同样劣等的物品,然后表示身上再没有其他交换物了,两人怎么说这些人都不相信,不胜其扰,后来还是闻讯而至的阚智钊找来一名金丹期的坊市管事之人替他俩解的围。
阚智钊瞅个空小声地责备道:“陶老弟太不小心谨慎,你久在尘世混应当明白财不露白的道理,培元丹的原料难找齐,炼制的成丹率低得可怕,在一般的修同门派中也是难得之物,你倒好,拿到这里来换没用的次品灵器,真不知该怎么说你们俩才好哇。”
“培元丹成丹率那么低吗?”陶勋摆出副无害的表情:“很容易炼嘛,我每次一炉出丹七十二枚,每一枚都是上品好丹,没一次出过废丹啊。”
阚迪闻言当即站住,浑身颤抖,然后咬牙切齿地仰首指着老天破口大骂:“没天理呀,你个贼老天,没良心,没人性,狗日的,驴球造的……”
丁柔笑得脸都木了,扯着丈夫的衣袖喘着气道:“快让他停下来,我受不了了,笑岔气了。”
陶勋忍住笑,道:“好了,好了,阚兄,天若有情天亦老,你同他谈什么良心嘛。反倒是修道之人言出成法,小心天老爷真拿雷劈你。”
第十章 讲经传道
阚迪停住叫骂,颓气道:“真是人比人气死人,我用仙鼎炼培元丹,用料十足,一炉也只能出十二枚,废丹就占了八枚。就我所知这样的出丹率和成丹率在修仙界还算上上乘的。我曾因此沾沾自喜,谁知道跟你一比,屁都不是。”
“阚兄休得妄自菲薄,学生出丹、成丹率高是另有原因,非因丹术多好。我分身府上的蒯先生是散修出身的炼丹高手,你有空可同他切磋一二。”
这时,丁柔指着另一边惊讶地道:“咦,那边竟有修炼功法、炼丹、炼丹秘法出售。阚先生,这是怎么回事,功法经书、丹器秘术不都是秘而不宣之物吗?”
“弟妹有所不知,散修的传承只强嫡干,庶支每代益弱,三、五代后多会断了传承彻底与凡人无异,甚至有的法术沦落为凡间鸡鸣狗盗辈的骗人伎俩。但他们上代传下的功法口诀丹器之术至少在字面上是真实的,这些东西对于别的庶支散修而言是好东西,可以借鉴、印证所学,答疑解惑,所以便有了这样的市场。”
陶勋道:“有需求就有市场,市场能惠及大众,站在如此立场上说,举办坊市的前辈高人功德无量。”
三人到经文交易区走走瞧瞧,旁观几次交易的过程。
丁柔满脑子的疑惑,又问道:“交换经文不许先看货,又没有可以鉴定的办法,买主怎么知道是真是假?”
“要是先看货,别人看过记住了还肯付钱吗?”陶勋反问。
丁柔掐了他一把,不满地道:“我又没问你,我问阚先生。”
阚智钊解释道:“这里的经文谈妥价后皆在当场在一定的时间内阅读,时间到后经文要还给原主人的,不管真假、疑议皆不可说出来。这叫哑巴吃汤圆心里有数。凡到这里换经文的皆是愿打愿挨,哪怕碰到假的也只能自认倒霉,可以向坊间主人告发,坊间主人以后会禁止作假的人再到此区售经,上当的人却不能报复该人,如果损失不大亦不得追讨。”
“这却是为何?”陶勋和丁柔都十分的不解。
“毕竟因为庶支传承每代减益的缘故,经文流传的日子久了出现讹漏也是很正常的事,很难断定有意、无意,倘若太过计较,谁还敢拿经文来交换?”
“是矣,是矣,的确不能因噎废食。”陶勋连连点头赞同。
阚智钊鼓动道:“你们有兴趣可以去碰碰运气,说不定能收获惊喜。”
陶勋饶有兴致地走过去,用自制的高阶纸符换经文看。
一连光顾五家,在看过用三张高阶纸符换来的一页记载某种仙术的经文后,他惊讶道:“这……这个是真的。”
那摊主翻了个白眼:“我售的当然是真的。”
丁柔暗中问:“怎么回事,什么真的假的?”
“金庐真人的书库里有这样一篇的记载。”陶勋暗暗回答,然后冲摊主道:“你这人不地道,这篇仙术总共二十四句,你只售前面的十四句,后面的十句难道要再卖一道钱不成?”
经文交换区要求静音低声,陶勋的这一声指责声音稍稍高了点,当即引起周边之人的关注。
摊主不怒反喜:“前辈以前看过这篇经文吗?”
“自然见过,不然怎敢指责你。”
“太好了,晚辈是某宗庶支三代传人,家师说这篇仙术从宗支传下,每传一代庶支就要消失两三句,现在只剩下十四句,前辈若肯赐我补完,晚辈愿将这十天所得全部奉与前辈。”
陶勋有些踟蹰,不顾摊主热切和焦急的目光兀自低头思忖着什么。
丁柔见状走上前道:“难得有缘,亭渊你便教了他吧,将灵符收回来就行,不要另收他的东西。”
“谨遵夫人之命。”陶勋笑着回答,两指一搓变出一只笔,在经文空白处龙飞凤舞地写下剩余十句口诀,收了笔两指在纸上一晃。
就见他刚刚写下的十句经文的文字从纸上飞起来,然后被他两指捏住往摊主的脑门一点,文字便钻进脑袋消失不见。
摊主被他行云流水的动作和娴熟的仙术运用手法惊呆,直到经文入脑后才醒觉,默默读过之后狂喜不已,激动地当众跪下向两人磕头拜谢不已。
旁边紧挨着的摊位主人立即收摊,只拿一张纸凑过来恳求道:“求前辈也帮晚辈看看能不能补全此篇。”
陶勋接过来看了一眼,道:“学生没见过这篇,不过可以依理推演出中间缺失的几句,成与不成便不敢保证了。”
“只求前辈肯指点,晚辈感激涕零。”
陶勋依前写了几句传给对方,又道:“按规矩应当先付价才能看,不过我帮你补全了它,便算扯平可好?”
“好好好,太好了,多谢前辈,多谢前辈。”那人狂喜不自胜,哆哆嗦嗦地摸出十几页经文:“晚辈还有些,求前辈指点可好?”
这一次陶勋有些不乐意了:“这个……不太合适吧。”
丁柔推了他一把:“有什么不合适的,反正得闲,看看也无妨。”
陶勋苦笑着接过那些经文,这些经文有几张在金庐真人的书库里有收录,他很快地帮对方补齐,其中凡是自己推演出来的便不收费,书库里有的便要收一点等价的东西。
散修的仙术功法多有没落,往往穷其一生也找不回一句失落的口诀,否则也不会将祖先传下来的东西拿到坊市里叫卖了。今见有高人肯大方指点,他们一个个哪还忍得住,纷纷围上来拿出自己的东西请陶勋看。
这些散修们的心思甚是活络,看到陶勋没丁柔爽快,一个个皆走夫人路线,用如潮的谄词将丁柔夸成天上地下、古往今来第一美女。
丁柔哪怕与天魔王斗过六年心性坚定无比,仍挡不住此番马屁攻势,喜上眉梢,催着丈夫帮人补全经文,偶尔自己也会亲自动手。
这边的变化立即引起其他区域散修的注意,有人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