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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五色石。”雚疏很随意地说了个名字。
“五色石?就是女娲娘娘用来补天的五色石吗?”陶勋惊讶得完全呆住。
“不错,就是女娲娘娘用来补天的五色石。此石在凡间没有出产,听说只在太清天上才产此石,据我话代代相传的故事,当年女娲娘娘采五色石炼化补天,补完之后剩下两块没用上,便将其中一块分成若干小颗粒分赠参与之众作为纪念,另外一块弃于海外某处仙山,我的先祖有幸得到了其中十粒,传到我这一辈只剩下三粒,我有幸得到一料。”
“唉呀,此石珍贵,勋不敢窃据之,请前辈收回。”陶勋听他这么一说,赶紧双手捧着递过去。
“不必了,前人留下来的最珍贵的东西不是一颗小石头,而是石头背后的精神,雚疏一族仗前人余泽在天界地位超然,并不需要靠几颗小石头谋取好处,有它不多,无它不少,今天既然被你得去,那它就属于你了。更何况……”雚疏说到此停顿了一下,接着道:“你刚才差点丧命于此石,所以它应当属于你。”
“莫非刚才令我不能动弹,仙力全失的就是此物?”
“正是,此石妙用无穷,因人因事而异,不能尽言,譬如刚才,我就是用这颗小石头的仙力克制住你全身功力,赤素才能得手。却没有想到你居然……居然……唉,时也,命也。”雚疏连说了两个“居然”后叹了气,再没说下去。
陶勋被他的欲言又止引得好奇心大起,追问道:“居然如何?请前辈赐告。”
“你莫要再问,我也不会再说。你自有奇功护体,又何必我来讲破呢?”
陶勋以为雚疏说的“奇功”是指《天册》,见他态度十分坚决,便也就没再追问,其实如果《天册》仙法能抵抗五色石的仙力,他断不至受困。他没有深想,一意要将五色石归还,雚疏只是不肯,推让了几番后,他只得收下。
向雚疏道谢过一番,又问道:“刚才我被赤素炼神所困,不知昏迷了多久?”
“说长不长,却足够我们以为你已经魂飞魄散。说短也不短,你不是又经历了一次炼魂的历练么?”
“晚辈只是想知道具体耽搁多长的时间。”
“须弥纳于芥子,电光即是永恒,不知你所问的时间长短所指何处呢?”
“呃……”陶勋被雚疏玄而又玄的话弄糊涂了,不过他毕竟是聪慧之人,马上联想到心头的疑惑,问道:“晚辈来到易戴之山时,昼夜更替倒也正常,可是一入此秘境,便觉时间有异,太阳历对时而不曾落下,正自疑惑不定。”
“呵呵,这就对了。易戴之山是大荒西山之首,它还有一个名字叫做变合仙境,你初到之处叫做合境,这里是变境,变合两境一正一反,中间以虫渊相连。合境的一切大多与凡间相似,而这变境则有几分类似天界。所谓变者,即是指的时间的变化,对于不同的人这里的时间便不同。
譬如你的同伴,对他来说这里的时间跟合境无异,一天便是一天,一刻便是一刻,丝毫不差。但是对你而言,时间便有了变化,以我观之,应当是十倍。就是说你虽然和他呆在一起,但他过一个时辰,你已经过了十个时辰。”
“这怎么可能?十倍的时间怎么算?而且照这样说来要是两个同样寿命的人在一起,岂不是时间过得快的人要死得快些么?”
“怎么不可能?现在不是已经发生了吗?天界的奥妙岂能尽言?”雚疏笑着道:“你刚才的算法可错了,应当说在此秘境你的寿命是他的十倍才对。你做完十个时辰才能做完的事情时,他却只做完了一个时辰能做的事,他的一天只有十二个时辰,你的一天是一百二十个时辰。”
“可,可是……”
“不要可是了,你不是已经发觉了吗?太阳经历了一个对时仍旧没有落下去,这是因为你仍在用旧的标准看待你在这里经历的时间。”
陶勋细细地想了一会脑子仍有点绕不过弯,忽想到一个问题,问道:“变境的时间是否只对修仙者而言有变化,至于草木山石等一应死物皆无效呢?”
“然否皆在两变之间。譬如你在这里采药炼丹,可以十倍之速完成,则药石皆从你的时间;如果你只将它们摘取随身携带,时间对它们就没有变化。”
陶勋喜道:“要是我在这里炼器,是否也可收十倍之效呢?”
“应当如此。”雚疏点了点头,话音一转:“不过非常之人必有非常之器才能行非常之事,缺一不可。”
“非常之器……”陶勋一时陷入沉吟,自言自语地轻轻说道:“我手上没有这样的东西,不知道阚智钊手上的那只是不是。”
“你的同伴,就那阚智钊好象对易戴之山非常熟悉呀。”
“是呀,他对这里的一切如数家珍,也许是因为他在此居住了一百多年,日久而熟稔的吧。”陶勋见雚疏似乎对此很感兴趣,就将阚智钊对他说过的关于易戴之山的一切讲了一遍。
雚疏听完之后皱起眉头道:“听你这样一说,他知道的太多,就算再花上一百年也不可能了解这些秘密,尤其易戴之山的秘境、女娲娘娘的禁制,还有我穿梭于此的秘密。”
陶勋其实也很怀疑阚智钊的消息来源,听雚疏此言后愈加肯定,猜测道:“会不会以前的高人留下此山的资料被他得去?”
“我怀疑他掌握的资料是从第一层天界太皇黄曾天流传出去的,凡间各仙山、仙岛的真正秘密在那里存有比较详细的记录。我回去后可要请该界仙官好好查一查。”雚疏不愿在此问题上讲太多,转而笑着问陶勋:“你知道为什么易戴之山的界障五年出现两次吗?”
陶勋心中闪过一个念头,脱口说道:“是不是因为前辈每五年来往此界与天界一次?”
“呵呵,你猜得不错,确切的说是因为我每年要往返天界和此境一次,这里是我祖先出生的地方,做后辈的每年须回来祭扫。我每次往返的时候要打开天界通往易戴之山变境的通道,变合两境一体双面,变境通往天界的通道打开,则合境通往凡界的界障也会同步打开。”
“前辈打开了通道,不怕别人乘便往返两界吗?”
“天界的仙人就算你拿刀架在他们脖子上逼迫,他们也宁死不回凡界的;而凡界的修仙真人只能到达合境,就算他们来到变境时碰巧赶上我打开两界通道,在道行不济的时候妄图穿越两界通道,无异于提前招引天劫上身,两界通道绝不是一条简简单单的通道,道行不够之辈进得去出不来,通道对他们而言不是通天之道而是寻死之道。你虽然已经达到了飞升天界的条件,不过……不过现在尚不到时机,但是如果你想回凡界,我随时可以送你离开。”
“那便有劳前辈了,勋恨不能马上回到凡间。”陶勋听闻后欣喜无比,立即要动身离开,转念想起还约了阚智钊在木实谷碰面,只得无奈地说道:“我须先与阚道友告别,我先去去就来,嗣后再请前辈施术吧。”
雚疏见他急着离开,颇感意外:“易戴之山难得进来,尤其要到变境更是难上加难,这里天材地宝多不胜数,天地灵气远胜于凡间百倍,你得变境之力可有十倍时间支取,如不好好利用这次机会做点什么岂不太可惜了?你那个朋友可是挖空了心思想在这里讨些好处呐。”
陶勋被他一提醒,想起来此行的目的还没达到,便道:“前辈,阚道友想取你头上仙角,明面上的目的是想参研制做匿迹潜踪的仙器,他虽然屡次侵扰你,但应当不至于有太不堪的念头,请不要太过介意。”
“他那些小伎俩我还没放在心上,真要跟他计较,十个他也早被我弄死,留着他只为每次回来一趟时有好玩的事情可做,免得太过无聊。”雚疏显得对阚智钊很不屑。
陶勋暗暗叹了口气,接着道:“其实晚辈也想请教,为何先天卦术根本不能推算出前辈的行踪呢?莫非秘密真的在仙角上面?”
“无极生太极,太极生阴阳,阴阳合变生万物,故万事万物的本源在于阴阳二气,先天卦术以阴阳二气之理推演事理变化走向,说穿了好比算算术,凡人凡事算起来好比是计算一加一或一乘一,只要稍懂术理的术士就能算出来,而修仙之人的命数已经变难,越是道基深厚的真人命格基数就越复杂,一个渡劫前的修仙真人的命格基数至少相当于上十万个十万位数相乘,而一旦渡过天劫成为准仙人,便又要以乘积翻上万倍,以此类推,你便可知道天界的仙人命格复杂到了何种程度,以凡间修仙真人的道行又如何算得出来呢?”
陶勋只觉茅塞顿开,感叹道:“晚辈自问道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