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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公关部隶属白睦琳的办公室,窦嗣丞想也不想地推门而入,不料这一推,推出了所有人的抽气声——
只见熊初墨和白睦琳正在相互拉扯中,一个看起来极力想推开对方,一个看起来偏又舍不得放开的样子,好巧不巧构筑成一副暧昧到不行、绝对很难令人不胡思乱想的吊诡画面!而空气,似乎就冻结在这开门的一瞬间。
更糟糕的是,公关部有名的美女白睦琳,嘴唇微肿、满脸红潮、衣着凌乱,一副才被狠狠‘关爱’过的羞怯模样,直教好事者大呼此趟没有白走,硬是看了一场免费的好戏。
虽然没有人亲眼目睹办公室里两人,先前进行中的‘好事’,但单凭这足以产生无边幻想的场景,就可以让另类全体员工津津乐道一个月以上。
窦嗣丞是头一个回过神来的人,他尴尬地清清喉咙,微微朝满面怒容的熊初墨点了下头,随即转过身关上大门,先将跟在身后的一堆同仁‘就地解散’。
‘呃,我想接下来的会议将是熊先生能不能跟另类合作的重要关键,为了公司的前景和福利,麻烦各位先行回避一下,等事情有了明确的消息,公司内部将会择期公布。’
人,该知道有进有退。既然公司未来的接班人都说得如此客气了,他们再多事地追究下去,也不是个很理想的坚持;不如就打蛇随棍上,既给了窦经理面子,也正好给他们再去传播‘最新发展’的机会。
于是很快的,所有人便一哄而散,动作之敏捷远比火灾演习时还快,着实令窦嗣丞感到又好气又好笑。
很好,那么他该去面对在办公室里‘胡作非为’的男女主角了。
按了按紧绷的额角,他伸手正想敲门,不料门已由里面被打了开来,面对他的是熊初墨那张几乎全黑的臭脸。
‘熊先生,很高兴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再次见到你。’愉快地扬起笑纹,窦嗣丞的神情全然不似才受过一场毫无预警的惊吓。
人家不都说一个成功男人的背后,肯定有个了不起的女人?而那个女人,如果他没料错,好死不死正好是他的员工;而且这个成功的男人现在正好在他的地盘上,天时、地利加上极为凑巧的人和,看来他们合作的机会很大……而且是非常大!
‘我却不怎么高兴见到你。’熊初墨可没那么好气度,狂烧的火气让同为男人的窦嗣丞哭笑不得。
‘很抱歉,我实在没想到你会这么急躁。’
‘我急躁?!你是不是男人呐你?’
‘这点你大可放心,答案绝对是无庸置疑的。’
‘见鬼的无庸置疑!’他就不信这家伙在面对他自己的女人时,还能这么坐怀不乱!
微叹口气,窦嗣丞怜悯地看了眼已呈呆滞的白睦琳,然后再将视线转回熊初墨脸上。‘熊先生,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如果你愿意跟“另类”合作,条件我们可以谈。’
‘条件?’坏坏地挑起眉,熊初墨显然对他的提议产生兴趣。‘你的意思是,任何条件?’
‘是的,任何条件,如果不是太离谱的条件,我们都可以接受。只要你有合作的意愿,我们绝对会派出最有经验的经纪人与你合作。’
‘……相信我,我的要求对你而言,绝对不会是“太”离谱的条件。’
第6章
青天霹雳!
白睦琳被调职了,从接到公文的那一刻开始,她的身分就成了熊初墨的宣传。
她简直不敢相信会有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自己竟会从一个公关人员变成宣传?!姑且不论职位究竟是明升暗降,还是明降暗升的问题,重点是,这根本就是史无前例的怪事!
在熊初墨没有理由地出现在‘另类’的隔天一大早,她便接到人事部给她的职位更动通知;在看清公文上的声明之后,她除了感到青天霹雳之外,心情更是直掉谷底、无力爬升,甚至连脑子里都出现了从来不曾有过的回乡念头。
完蛋了!她在台北轻松自在、逍遥快活的日子,难道就得葬送在这样莫名其妙的改变里吗?
不!向现实低头不是她的作风,虽然她得面对全新的工作和她目前最不想面对的男人,但她还是得坚持自己的立场,绝不能让熊初墨以为她是挟着尾巴逃走——那太没面子了,她丢不起这个脸!
但问题是,她对宣传的工作一窍不通啊!她该怎么做才能做到坚定自己的立场和保卫自己的尊严咧?
正当她苦恼得不知所措之际,她好狗运地在公司里,巧遇以往曾有数面之缘的救星——编剧白淳士。
白淳士的老婆蓝岚就是以宣传起家,目前则是因为怀孕而赋闲在家。
白淳士很够意思,在得知她的困难之后,二话不说地代替蓝岚答应了要教会她所有宣传技巧的任务,因此她现在才会在白家当客人……呃,其实是当个学生,有点超龄的学生。
‘不是啦!’蓝岚头疼地抚着额,她从没见过资质这么差,却还妄想当个宣传的人。‘不是你的伙伴在拍片时你就能乱跑,你要一直跟在他旁边才行!’
‘为什么?’白睦琳的声音只能用哀嚎来形容。‘拍片时间很长欸!如果不能乱跑,那、稍微离开一下总可以吧?!’她努力地争取行动自由,即使只有一丁点的可能都好。
‘不行!这样万一有什么突发状况,他才不会找不到人处理。’蓝岚抚着七个月的大肚子,完全不给余地地否定了。
‘那万一突然尿急或肚子饿啊、不舒服的时候该怎么办?’后!人类都嘛有无法控制的生理现象,这些规定简直没有天理。‘而且我也不能跟他进男厕啊,这根本就强人所难嘛!’
蓝岚翻翻白眼,开始怀疑老公是真的好心想帮助这个女孩,还是根本只是故意想整她?不然怎会找了个这种不长眼的烫手山芋回来?!
她深吸口气,尽量不让自己的情绪波动影响到胎儿。‘不只是你会有这个困扰,而是每个人都可能遇到这种情况,所以导演在适当的时间会安排休息,那时候再麻烦你去解决你的困扰行不行?’
白睦琳扁了扁嘴。听了老半天,她对于宣传这个职位,只有一个感觉可以概括,那就是‘宣传根本不是人干的工作’!
什么嘛!这也不行那也不能的,每天还得比那只熊早起床,更可恶的是还得比他晚休息……难道他们都不知道那只熊体力过人吗?只消让他操个三五天,难保不用多久,她就会从美少女变成臭老的欧巴桑,那她还有什么未来可言?
见白睦琳没答腔,蓝岚终于露出松了口气的微笑。‘很高兴你了解我的意思,那么大致就是这些往意事项,我应该没有遗漏什么地方。你还有问题吗?’
白睦琳眨巴着眼偷觑蓝岚,看起来满腹心酸。
蓝岚假装没看见她那副欲言又止的哀怨模样。没办法,不是她狠心,而是她真的感到有点累了,而且腰酸得厉害,是该到床上躺平休息的时候了。‘白小姐?那我们就……’
‘对不起。我可以再问、最后一个问题吗?’想了又想,白睦琳还是出声了。
蓝岚的嘴角抽搐了下,努力维持的完美笑靥逐渐产生裂痕。‘呃……请问。’
‘可不可以……我这是假设性的问题喔!’
瞄了眼蓝岚越来越狰狞的‘微笑’——如果那还称得上笑容的话;她舔舔干燥的唇,说话的语气有点太过小心。
‘我可不可以……自备尿壶?’
既然已经上过所谓的‘职前训练’,不管像不像,总学得三分样,然后就到了该跟那个‘伙伴’共同上阵的紧绷时刻了。
一早,她认命地带着自己的笔记和熊初墨的行程表,一路杀到他位于台北的住所,想先来一场‘事前协调会’,好将两人工作伙伴的关系先做一个清楚的界定。
可惜她太高估自己的耐力,原以为可以心平气和地与他和平相处,没想到话才讲不到三句便搅起她熊熊火气,令她将千叮万嘱、警告自己收起利爪的决心忘得一干二净。
‘后!我就知道一定有问题,原来是你在背后搞鬼!’否则怎么可能她公关做得好好的——呃,虽然茶包仍然不断,可是也不至于被转调到她全然不熟悉的部门嘛!原来他就是幕后的那只黑手!
‘要是故意搞鬼我就不会跟你讲了,你还是认命点吧,小白目。’哎哎哎,这女人半点长进都没有,有人会像他这么光明磊落地把自己干的坏事全数招供吗?真是,老将他看得这么扁。
或许是他的笑容太过刺眼,顿时教她理智全失,当场决定包袱款款回家吃她老娘!
‘嘿,你到哪里去?’熊初墨根本连动都没动,维持慵懒的姿态坐在沙发里,笑看她背起包包往大门冲的修长身影。
‘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