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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了一下,笑得有一些飘浮:
“小北被责任绑缚了个性。”
“小西很好,她很照顾我们。”
“她的脾气……今天还是不谈她了,我们说说小北吧,看看我儿子在你面前还是不是我儿子。”
“他……对我还行。”
“就他那样也算还行?”
我讪讪一笑,甲之良药乙之砒霜。
“他对我们提起你的时候小西还刚准备上大学呢,转眼,她都结婚了。”
“小北一直认为你不是好的结婚对象,可是,这些年也没和好的结婚对象有什么事情发生。”
我承认,就是这一句让我耿耿于怀,他的行为和他的话就是是两个样子,让我听了他的话想离他远远的,看他对我的样子又觉得和他在一起还行!
“小溪,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点头,怎么叫也是一句。还有,我想我娘要在世的话应该也是这样和我说话的。
“小溪,我结婚已经快三十个年头了,小北他们小的时候我也没有怎么带他们,家里的事情看起来样样有人帮着,可是,丈夫是自己的,有些事情总不能假手他人吧?小西还能在家里有些地位,小北他们是男孩,爷爷要求得严格。”
她停了一下,神情有些恍惚、有些心酸:
“小北五岁学游泳,他要我教,我只陪他游了一次,再一次见他,他都能在泳池里来回好几趟了。”
“您很忙?”
“不是。”
她摇头否定:
“我只是个家庭主妇,照顾了先生就会放下孩子。”
“不能带在身边吗?”
“有时候。”
“林北不像缺少温情长大的人。”
这一点用我的专业眼光来看、我还是能肯定的!
“是,我能照顾他们的时候不会假手他人。”
我只做出最好的倾听状态,等着她停顿后的继续。
“小时候和他开玩笑,让他24岁结婚、27岁就要个孩子,然后我们就可以退休在家里帮他带孩子。他在一边突然冒出了一句:我现在就生个孩子让你们退休行不行?”
林夫人已经笑到有泪花了,我低头捧着茶杯,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他交第一个女朋友的时候我很欣慰,终于长大了。”
“可是,骨子里,小西才是他们永远不会放下的存在。他们认为父母会陪在他们的前半生、妻子会陪伴他们后半生、只有兄弟姐妹,才是他们一生都存在的扶持。”
“我想,那是我教育的失败。”
我接过泡茶的任务,但愿能给她安慰。好一会儿,她才收拾了心情继续说话:
“我了解自己的儿子,你是他想要的生活。你的成长几乎每一处都有你父亲的影子,就是责打流放,那也是做父亲的考量。我们没有机会为成为一对好父母,他认为自己行为不对的时候,就会一个人到祠堂检讨。现在,你在他的生活想进就进、想出就出,自由又没有责任,不用对儿子感到欠缺,多好!”
“孩子,有些话我不知道能不能说明白,他认为他现在尽的就是一个男人的责任,如果结婚,你要尽的是一个妻子的责任,有我做对比,你想,有没有可能他央求不结婚的人,就是你?”
我琢磨了一下这句话,脸上突然暴红!床上的话,他妈妈怎么知道!
“阿姨……”
我问不出口!
“小溪,传真机是小北说要买的,小期还小,不能什么话都对他抱怨,他不知道什么可以说什么不可以说,这样大家都知道。”
“大家?”
“你没发现小勉他们对你的态度有些奇怪?”
有!可是,我以为是小期引发的他们的爱心!
“小期是小期,你是你,我们不会搞不清楚的。”
我抿了下嘴,突然摸不清楚这是什么谈话,我是倾听者没错,可是为什么没有诉说者开心?我的专业啊……
“我女儿是别人的妻子也是小北的妹妹,她是她哥哥一手带大的,她懂的事情她哥哥能不懂?”
“小溪,我的孩子我清楚,他们对感情没什么天份,会错认、可是不会错过。”
寂寞边界
好奇心不但会杀死猫,更会把我给闷死!睡太多了,我对床没渴望。盘算着时间,拨通了林北的电话。
“怎么了?”
那一边的他好像有些疲劳?小小的同情心泛滥,我对所有能赚钱的人都有敬意!想想自己的立场,立刻扑灭了我那为数不多的良心!
“你妈妈还没回去?”
迂回,一定要迂回!
“农历新年才回来。”
“住那么久可以吗?”
“可以,她都很多年没过去那边住了,当度个小假。”
真好,我娘在的话不知道会不会到我这里度假。他好像在走动,我还听见关门的声音了。
“在哪啊?”
“公司、房里、床上。”
这个时间就要午睡啊?还没吃饭呢。
“今天没什么事情了,放松一下。”
我傻笑,盘算着怎么从他的口中证实那些我想知道的东西。
“林北,你妈说你小时候缺乏家庭温暖呢。”
“笑话!”
然后,我等着他接下去驳斥一下,可是,就这样打住了!就这样,再也等不来下文!我从床上坐了起来,还真就不信我不能从他的口中套出话来!
“你为什么买传真机啊?”
“工作需要啊。”
“我是问你为什么给我们买传真机!”
“小期的中文不好。”
为什么和林夫人说的不一样!为什么!我瞪着电话,很想知道现在他是什么表情。那一边的他却放低了声音,缓缓的,在夜里有些蛊惑人心的味道。
“小溪,你在哪?”
“家里、房间、床上。”
“躺着还是坐着?”
“坐着!”
他笑了一声,声音很低沉,说:
“我躺着,窗外还有阳光。今天吃了些糯米饭,陈少的厨子手艺真是不赖!今年的秋茶也很好,香味醇厚,余味无穷。”
“哦。”
我不知道他和我说这些有什么用,我又没吃那些糯米饭,也不喝那些茶!
“小时候都是我和爷爷喝茶,小西能泡一手好茶也有我的功劳。”
来了!只要关于他的妹妹,他的话一定更多!
“我们都习惯了没有父母在家的日子。为了让他们宽心,小西和我就是感冒也是少有的事情。呵,不止我们俩,是我们家的小孩子很少有个头痛脑热的,大人很忙,小孩子就不能添乱。”
“学校开家长会,很多时候是爷爷出席,他退休在家,比较空闲。”
“父母没时间和我们相处,只好一群孩子在一起互相学习,总算没有偏离正常的轨道。”
我躺下听他说话,如果他在身边的话,我想我这个时刻应该是抱着他的!
“林北,你没叛逆期?”
“好问题!”
停顿了一下,声音更是低了下去:
“我想我是一直在叛逆期,只是没像你一样,因为叛逆被流放。”
死小孩!踩我痛脚!
“林北,你在你妈妈面前是怎么样提起我的?”
“就那样说了。”
那样说是怎样说?我缠着他问,然后,有些害怕的发现,我竟然对着他撒娇!
“小西说我的房子有女人,我就告诉他们了,省得每天盯着我看,以为我是拉着女人打掩护的同志。”
我生气了!这个该死的混蛋,好好说话会死啊!我没做声,他在那一边还是笑着,问:
“你生气了?”
“没有!”
生气也不能告诉他!一定是狂笑着为自己激怒我而得意!
“还说没生气,我都看见你扭电话线了。”
我哼了一声,没回答。
“小西说我没哄人的天分,小时候她难过,会安慰她的都是宝儿和章成他们,我只提供怀抱,她想哭的时候会找到我。她不会在父母面前难过,有时候妈妈很伤心,为我们从来不在他们面前说苦说累。”
“她每一次生病就会把她的藏宝盒给我,密码也写好,说要留给我儿子,记得世间还有一个姑姑。”
“小西出麻疹的时候他们在香港,妈妈在电话那边哭,小西咬着牙让妈妈放心,她说不怕,哥哥会照顾我的。”
“我打篮球的时候扭了脚在家静养,她每天端着汤看我喝下去。东哥怕她摔了,让厨房端上来,她不肯。说我不爱那股药味,怕厨房的人会拗不过我,没有敦促我喝下去,怕有后遗症。”
“年少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