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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没有醒来就能听见她柔柔软软的声音,他心里也很不舒服,甚至还因此在工作上牵连过其他人。
他想,自己比她大了那么多,该是要忍耐些的。还是自己先开口吧。
此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是秦蒙。
“墨先生,总……董事长这里有份文件需要你的签字,你看你什么时候有空来梁氏签一下?或者约个时间我去找你也行。”
“什么文件?”
“股权让渡书。”
股权让渡书?
梁氏的股份?
她给自己梁氏的股份干什么?难道说这是她给的分手费?他突然有种被人耍了的感觉,难道这半年多来是自己陪她玩了一场游戏?
那天是谁咄咄逼人地说是他在玩弄她的感情和青春来着?
“她为什么要给我?”
“这个我不清楚,董事长没有说。”
“我要见她。”
这下是秦蒙夹在两头不好办事了,温洛因为和墨圳吵架,到现在都还没缓过来,情绪没少带到工作上。他一方面希望两人早日和好解救同事们于水火之中,可另一方面又不敢擅自揣度温洛的心思。
“墨先生找董事长若是私事的话可以直接联系她,如果是公事的话可以先打电话到董事长办公室预约。”这么说两方都不得罪。
墨圳沉默了一会儿,他好像有些怕了,在她丢下那么一大颗糖衣炮弹之后。
“周一你来找我吧,我和前台打招呼,你报名字就上来好了。”
“好的,墨先生,”秦蒙踟蹰犹豫了半天还是决定说出来,“董事长最近心情很不好,加上老董事长刚刚去世,她很需要安慰的。”
“嗯,谢谢了。”墨圳深吸了一口气,把电话挂了。
周一早上秦蒙就带着让渡书到了墨圳的办公室,墨圳一见甲方的签名,几乎就能够知道是什么样的原因了。许翊也跟他抱怨过梁国安不起诉周明生的事,顺带斥责了一番国内太过于讲人情的弊端,墨圳笑他怎么不出国去,他说还是中文听着顺耳。
墨圳没有犹豫就签了字,如果能分担她的压力,他一定是会愿意去做的,在所不辞。
股份过多,在董事会上没有同盟,压力变会无所遁形,况且这个傻丫头又不怎么懂这些,梁巳徵也不在,自己怎么还能在这个时候跟她生气呢?
主动言和的想法并没有在他脑海中徘徊多久,中午下班前接到了梁氏董事长办公室的电话——温洛拒绝见他。
她什么意思?
毕竟也是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墨圳何时又受过这样的冷处理?当初陈妤这么对他时,他都会暂时把绅士礼仪放到一旁,皱着眉和陈妤争执。
即使这个人是温洛,他也宝贝得不行的小宝贝,因为他们现在在冷战。
他立即把温洛的号码拉进黑名单,告诉谢俊如果温洛来找他他不见。
目睹了墨圳被拒绝的谢俊面上点着头,心里头腹诽:你都被拒绝了,还想着人家会来找你呢?
两人再次见面的时候已经是七月底了,那日是许翊的生日,邀请了财务部的几个年轻人到时光去唱歌,温洛当晚在加班,接到许翊的电话后就下了楼。
下到餐厅的时候看见几个穿着警服的人走进来,严整的气势让温洛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不算宽敞的空间内就只有她一个女人,剩下的是四五个警察,她还真感到空气骤然变冷。
“小洛?”
温洛脑海里还哼着歌,莫名地抬起头,便看见了何卿那张笑眯眯的脸。
“卿哥!”温洛好久没看见何卿了,此时自然是激动高兴的。
“这么晚怎么在这里?”何卿说完又恍然大悟似的,“看我说的,这是你的地盘嘛,温董?”后半句有些调侃的意思。
那几个同事听到这若有似无地打量了下温洛,那些似鹰眼般尖锐犀利的眼神让她有些压迫感。
“卿哥……”她尴尬。
何卿朝几个同事笑笑,他们识趣地转过头去,他压低声音对温洛说:“阿臣说的,就我们几个知道,绝对保密。”
温洛朝何卿做了个口型表示自己知道了,开口问:“你来这干吗呢?”
“和邻省的联合破案呢,今天来这开研讨会呢,邻省的同行住楼上。”
“来这儿开?腐败啊!”
“嘘!这事儿传出去不好!”
温洛咬着唇忍住笑,“我和你们一起去吧,我和前台说一声。”
“哎,别,公私分明。”何卿知道她要干什么,连忙阻止。
“我说,卿哥你想多了吧?给你们加菜而已!”温洛见逗何卿成功,笑着伸手拍了下他的背。
“你这丫头!”
温洛从绕了一趟餐厅后才到时光去,在大厅的吧台上居然看见了孙程轶铭,他朝她招手。
“哟,孙少,怎么来着买醉啊?”
“守株呢。”说着他递给温洛一杯酒。
“兔子呢?”
“和她老子在包厢应酬。”
“念念不忘呢?”
孙程轶铭斜着眼看温洛,笑起来有些邪恶的样子,“说真的,上过之后还念念不忘的,就此一个。”
温洛瘪瘪嘴,“男人啊!”
“我认真的,为了她我连和你合作的机会都放弃了,是不?”
说到这温洛就真的笑不出来了,她正色道:“阿铭哥,以后出了什么事,我还会当你是哥哥。”
孙程轶铭被她这句话给吓愣了,可还是点了点头,温洛向来是这么稀奇古怪,他此刻有些酒意,没怎么把这句话上心,以至于后来被温洛扔了一个大炸弹的时候差点没想把她给丢到江里。
“温董!”温洛一进包厢,那几个人连忙站起来规规矩矩地喊她,她被这几个人一副正儿八经的模样弄笑了,她微笑着点点头,说:“现在可以不把我当董事长,我压力不比你们小。”
温洛确实是这样,在工作上的时候可以骂你骂得狗血淋头,私底下的时候如若你敢和她说话,她一定是温柔有礼的,这种两个极端的对待方式曾经让秦蒙胆颤了好久。
“看吧,这不是见到了?”
温洛顺着声音看去,这才发现了和许翊一起坐在角落里的墨圳。
说起来她两个月没看见他了呢,他好像瘦了一些,大概是天热的缘故,头发理得很短。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她朝他一笑,坐到他旁边——仅剩的位置。
温洛知道墨圳一定是故意的,他还认为自己在和他闹脾气吧?他怎么就不会先反省下自己是不是行得正坐得端问心无愧呢?
整个晚上墨圳都在灌温洛酒,温洛也没和他计较,她是根本不想和他说话,她接过一杯又一杯的酒,仰头就喝下。
许翊自然是不知道他们两人的关系,可是墨圳这么灌女人喝酒还是头一遭,他劝墨圳,可是根本没用。
她已经有些晕乎乎的了,喝到最后那几杯加冰的威士忌的时候她突然感到下腹抽疼了一下,熟悉的感觉让她立马反应过来是自家的亲戚来了。
找了个借口除了包厢,在洗手间门口被墨圳拦了下来,他拦住她之后立马吻了上来,她左右闪躲不过他的钳制,只好僵着身体让他索求。
见着她不反抗他反而有些意兴阑珊了,抬头看见她微红的脸颊和带着水汽的双眼时,他突然就心疼了起来。
“洛洛,我们不闹了好不好?”
她闭着眼不说话,他的目光太过灼热,她怕她会忍不住答应他,可是他刚刚才那么不容拒绝而无礼地灌了她一杯又一杯冰凉又苦涩的液体。
良久,她睁开眼,无力地说:“墨圳,我的耐心用完了。”
这次是他主动放开了她,一片真心再次被践踏,他如何还能平静?
他用手指着她,半晌说不出话,最终转身离去。
他转身后她就流下了眼泪,墨圳啊墨圳,为什么你总是要认为我错了呢?你就永远不会错吗?
把眼泪擦干后她连洗手间都不去了,转身就朝楼梯口走去。
她走得有些急,下楼的时候没注意走上来的人,手臂被撞了一下,她惯性地说了声“不好意思”。
接着她感到腰后有一股力量在推着她,脚下一滑就顺着剩下的四级阶梯滚了下去,小腹刚好撞到楼梯拐角的木质扶手,被反弹回来后仰躺着的她只看见一抹蓝色裙角飘过眼前。
她此时没有精力去思考那是谁,下腹传来撕裂般的疼痛感让她瞬间清醒,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正在流出她的身体。13——2
何卿接到温洛的电话时正在和同事们吃饭,她气若游丝的呼救声让他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