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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彻依旧是那一脸的苍白如纸,面容如雕,只是似乎又清瘦了许多,直直地看进汐月,深邃的眸子满满的复杂不经意间掠过了心疼,眉头紧蹙。
不得不承认,母妃带她回来时,他有那么一瞬间是兴奋的,是自私的,想留她在身边。
“不是放手了吗?为何还救我?”汐月淡淡地开了口,伸手想抚开他那紧蹙的眉头,却被他躲开了,手顿时僵在半空。
“不过是朕答应凤希的第三件事,与若汐姑娘无关。”凌彻站了起来,亦是淡淡的生疏语气,他依旧称她为若汐,不认她。
既然狠下心了,就要恨到底,两年的时间足够她忘了吧,不管是爱是恨都会淡了吧,她的路还很长很长呢?还有肚子里那小家伙,一定会一直陪着她的吧。
汐月突然好想笑,眼泪却不争气地先翻涌而上,流了出来,不知所措、不知如何是好,如今,竟是他不认她了,如何是好?
“早些睡吧,明日朕会令人送若汐姑娘出宫。”凌彻站了起来,仍旧是那淡淡的语气,背过身去,百般千般地想留下,却还是不得不迈开了步子。
汐月翻身下床追了上来,从身后抱住了他,不知所措地大哭了起来,“呜呜……凌彻,你这个大笨蛋,大骗子……你真的不要汐月了吗?……呜呜……我们不闹了不玩了好不好,凌彻,是我错了,是我错了,我不该恨你不该怒你不该躲你不该离开你的,你不要抛下我好不好!”
凌彻身子微微一僵,却还是掰开那紧紧揉在腰上的小手,淡淡地道:“若汐姑娘,汐月是德皇后的名讳,还请若汐姑娘慎言。”
说罢便狠心大步走了出去,而身后的人儿早已蹲了下来,紧紧抱着自己失声痛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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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月认错
他真的不要她了,不认她了!怎么可以这样救了她才不要她呢?
“小姐,别哭坏了身子,皇上心里有你的,只是不想让你陪着在身边看他一日一日……”栗儿就侯着一旁,连忙上前来安慰,只是话说一半,这才发现自己说错话了,而小姐的哭声早就越来越凶了。
“栗儿,他不要我了,他狠心丢下我了,他怎么可以这样骗我?他怎么可以这么自私地把命留给我,让我独自一人不明不白地活下去?”眼泪一直留着,拼命地摇晃着栗儿,执着地要一个答案?
“小姐,皇上也是不想……”栗儿也不知该如何回答,到底什么是自私什么是无私,如何分得清道得明。
“我要去找他!我把命还给他!”汐月猛地站了起来,便往门外跑,足尖轻点,便朝御书房飞了去。
栗儿追了出来,却见一个明黄的身影早已追着小姐而去了。
“凌彻,凌彻……你出来,你在哪里……你给我出来啊……”
偌大的御书房空无一人,只有一个沙哑的声音一直在回荡着,汐月里里外外寻了一遍皆不见凌彻身影。
出了门便又朝后面的寝宫跑了去,衣衫凌乱,长发散落,泪眼梨花,一路哭着喊着寻着。
“凌彻……你给我出来……你凭什么可以自作主张?不是都放手了吗?你干嘛还要救我!我不要你救,不需要!”
“凌彻……你再不出来我就一把手烧了整个皇宫!……你出不出来!”
……
出了那种满了玫瑰的小花园,回到御花园中,却依旧没有他的踪影,而此时,宫里所有的灯火都亮了起来,夜巡的侍卫,守夜的宫女太监皆无人敢阻拦劝说,皆是低着头退在一旁。
“凌彻……我求求你……我就想跟你说说话而已……你在哪里啊?”
“呜呜……凌彻……你说过的,你要替汐月画眉的……你都还没有做过呢……你要言而无信吗?”
“凌彻……你真的不要汐月了吗?你出来好不好……呜呜……就一次好不好……”
“凌彻……我再也不管慕容府怎么样,再也不纠结什么利用不利用什么真真假假了……再也不去想那个噩梦了……再也不犹豫了……凌彻……汐月错了,错了错了错了……汐月不该苛求你那么多的,不该负气离开的……你出来好不好……好不好……汐月知错了……”
……
单薄的身子,只着一件玫瑰红的轻纱睡裙,三千青丝散落而下,在寂静无比的御花园中仿失了心智,四处寻找,哭着喊着叫着他的名字,凌彻……凌彻……你在哪里……到底在哪里?
一直在自责一直在认错,“凌彻……汐月知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你出来好不好。”
她的离开,不过是逃避,而他的离开,却是生离死别。
怎么可以那么狠心,要她一人不明不白地活下去,如果真的就那么忘了他,那该怎么办?
心中大痛,突然,一阵晕眩当头袭来,只觉眼前一黑,整个人便向前跌了下去。
明黄的身影瞬间掠过,随之而来的是几声轻咳,那个熟悉的怀抱已经不再温暖,而她早已失去了意识,一丝丝也感受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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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药可救
汐月早就醒了,却一直不敢睁开眼睛来,他,会不会同上次一样,就在身边,双眸温软,眉头蹙紧,焦虑难掩?
他,不在了。
只有栗儿和李太医一人守在床边,栗儿见汐月醒来,双眸顿时明亮了起来,“小姐,来,先喝口水!”说着将汐月扶了起来,送上了水。
“皇上呢?”第一句话问的依旧是他。
“小姐,栗儿也不知道。”栗儿如何会不知道?皇上方才才回了御书房,怕是真的不会再见小姐了吧!
“扶我去找……”汐月话未说完便别被一旁的李太医打断了。
“娘娘,你身子才恢复不久,禁不住那般闹腾,还是先好好躺着吧,老臣已经把药熬好了,这就去端来。”
李太医急着去回禀皇上,娘娘的脉象本就不稳定,如若情绪不能稳定下来,怕是迟早会动到胎气。
“李太医留步!”汐月连忙推开栗儿手中的水杯,急急地叫住了李太医,也懒得理会他称她娘娘还是小姐了。
“娘娘你哪里不舒服?”李太医拧眉,快步走了回来。
“皇上究竟怎么了,什么叫耗尽一身真气经脉俱损失!?”虽稍稍冷静,话语里尽是急切,凤希亦是这般苍白的脸色,亦曾说过,他只剩三年的命,萱太后的话,她不愿意相信也得相信。
“娘娘,皇上不过是动了真气罢了,调养一阵子就好了,老臣还是先下去给你熬药吧。”李太医如何敢说实情,即便是萱太后告知了皇后娘娘真相,皇上却仍旧没有承认过。
“萱太后都同我说了,你的意思是萱太后说谎了?”汐月哪里还耐得住性子,厉声问到。
“娘娘,老臣就算有十个脑袋也不敢说萱太后半句不是,娘娘明鉴!”李太医连忙跪了下来,这个侮辱太后的罪名可大可小。皇上没有承认过,却也没有否认过,这回他可难办了!
“既然你称我为娘娘,那很好,欺瞒皇后,罪加一等!”汐月站了起来,栗儿连忙上前搀扶,“李太医你就说吧,萱太后定也是会要你说个清楚明白的。”栗儿犹豫了一会儿,终于是开了口,而今也顾不上皇上之前的禁令。
李太医这才抬起头来,无奈一声叹息,终于是开了口,道:“娘娘,你当日被凤希魔音所伤,命悬一线,是皇上日日将真气注入你体内,才保住了你的命,两个月的悉心照顾和调养,才终让你清醒过来,只是,那十日,几乎耗尽了皇所有真气,一身经脉皆损,任何药物用了皆是徒劳,如今已是无力回天了啊!”
汐月一听连连退了几步,紧紧地抓着栗儿的手臂,泪又瞬间涌了上来。
“一定有的对不对……李太医,我求求你,告诉我,一定有的对不对!……”汐月原本才稍稍平静的情绪又激动了起来,竟是放开了栗儿,同李太医相对地跪了下来。
“皇后娘娘,你别这样,老臣求你快快起来,老臣担当不起啊!”李太医连连跪退了好几步,俯身趴在地上,皇后下跪,这不是折他的寿嘛!
“小姐!”栗儿上前搀扶,汐月却怎么都不起来。
“李太医,一定有办法救皇上的对不对,我见过凤希师父吃过药的,一定能救的对不对?他底子那么好,一定能调养回来的,对不对?还有啊,宫里那么多太医,就算没人有办法,我们还能寻民间的,甚至月国和钟离的,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