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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是漠然,便让风肆不敢再说一句拒绝的话。
“下官惶恐,荣幸之至。”
谈长舟看了看风肆,淡淡别回眼。
今年,北藩、西疆蠢蠢欲动,近日,京都里忽然多了不少异邦之士,且行踪诡秘不定,日潜夜出。
让人,不安啊。
这一场“家宴”,吃到最后,是众人满腹心事,索然无味而散。
澹台照最先起身告辞;风肆见舅舅走了,自己也跟着告退;谈长舟多坐了一会儿,也闪了;君无笑见人走的七七八八,自己留着也不是个事,略坐了坐,也闪人了。
风肆走出流月宫,酒劲有点上来了。
TMD谈长舟,让她喝酒,安什么心啊!
风肆一眼就瞅见澹台照走在前面,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心生了一计。
澹台照的轿子就侯在宫门口。
轿夫见澹台照出来了,急忙拉开轿帘。
“慢!那个,王爷,带下官一程可好?”
澹台照正欲上轿,身后突兀地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下意识一句“不准”被澹台照生生改掉:“风侍读,夜也深了,本王以为——”
话还没说完,风肆就“啊哈”一笑打断,欢快地说:“王爷真好,觉得夜深了,专门带下官一程!”言毕,一点儿也不客气地上前猫腰就钻进了轿子里。
澹台照囧在原地,轿夫也囧在原地。
风肆从轿子里探出头,对澹台照说:“王爷,上来啊。”
轿子稳稳地被四个轿夫抬在肩上,在因夜深而有些空荡的大街上疾步走着。
澹台照坐在轿子里,有苦难言!
为什么?
因为,这轿子三晃两晃就把风肆给晃睡着了!
风肆歪着头靠在澹台照的身上,酣睡,弄得他大气也不敢出一个!想他澹台照当年也是个识香高手,温柔乡客,如今收手太久,竟然被一个小丫头弄的如此狼狈!
不过,这孩子好像真的很累了,而且还有哪里不舒服似的,呼吸不大平稳,脸上带着有点病态的红晕。
我忍!
我忍还不行吗?人老了,就是一个忍字啊!
定昼王无比悲催的想。
青色的轿子被隐在夜色中。
忽然,轿子停了。
一个轿夫低低在轿外唤了一声:“王爷。”
澹台照心中一紧,慢慢将风肆放在轿里,动作极轻,然后撩起轿帘,走出轿外。
前方,有十几个手持朴刀的黑衣男子。
借着月光,澹台照看的清楚,那十几个黑衣男子没有蒙面,模样都属于丢在人群里便再找不出的,手上的朴刀粗劣无比,似是自己打制,身上的黑衣是最普通的麻布所做。
关键是,他们没有蒙面,那意味着,他们的目标是——同归于尽!
几个轿夫从各自轿子的几侧各自取出了一把长刀,月光下,泛着数痕冷光。
澹台照捏着折扇,神色有些凝重。
这些杀手,眼睛里没有杀气,只是空无一切的空洞,反而让人更害怕。
澹台照回头看了一眼轿子,想了想,低声说:“就在轿子附近,力争不被分散。”
几个轿夫愣了愣,齐齐应道:“是!”
杀戮,永远是残酷的。
澹台照武功不弱的,这几个轿夫也是不弱的。
可是,他们的对手,不仅不弱,而且,不要命。
澹台照被三个黑衣人缠的死死的,他们要他的命,他也要他们的命。
朴刀从澹台照的右手臂划过,血从伤口溅了出来,澹台照闷哼一声,一咬牙,几枚泛着绿光的暗器从扇骨内飞出,射进几人的心脏。
“砰!砰!砰!”终于解决掉几个。
另外几个黑衣人迅速再次欺来,朴刀齐攻,涵养极好的定昼王差点冒了粗口!
TMD!
一个轿夫一声惨叫,被一把朴刀穿了心脏,鲜血染红了衣衫。
几个黑衣人对望了一眼,忽然齐齐举刀,向轿内攻去!
澹台照心里一急,无奈却脱不开身,手上乱了几招,又挂了彩。
几把朴刀“噗”地一下从四面八方插入轿内,交错纵横。银色的月光照在刀身上,清冷的一片。
轿内没有任何动静,澹台照心里一冷,一种钝疼一下子漫上心口!那种感觉,好像是心被人一刀刀的凌迟!有人在挖他的心脏!多少年,没有过 了?
那个孩子,那个祸害,不会这么就死了吧?
杀戮夜
那一夜,是个梦魇。
血色的。
三人见轿内没动静,对视一眼,一黑衣人将朴刀对准前方,撩开轿帘,探了进去!
可是,下一刻,那黑衣人立刻被一道强劲的掌风击出,呈抛物线飞到远处的地上,“噗”地喷出一口鲜血,当场暴毙。
澹台照傻住,冷掉的心奇迹般的暖了起来,嘴角竟然不自觉地带起了一丝笑,心里的疼痛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喜!
就知道,就知道,你个祸害丫头,怎么会这么容易死?
对峙。
轿内没了动静,轿外不敢轻举妄动。
对峙。
一个黑衣人对几个黑衣人使了个眼色,看上去,他是几个黑衣人的头。
几个黑衣人点头,慢慢向前挪移。
可是,一道银影一闪,澹台照已经挡在轿前,微微笑着,神色温文尔雅,可是眼里,是一片狠辣与杀机。
这个孩子,别人不可以动。
刚刚那种疼彻心扉的感觉告诉他,这个孩子,任何人都不可以动!
几个黑衣人冷笑一声,手中的朴刀举起。
“蝼蚁一般的东西,想干什么啊?”笑吟吟的清脆少女声,忽然想起。
风肆立在轿子前,歪着头,笑颜如花地问道。
可是,那一双墨眸,隐约泛着一点不自然的红色。
黑衣人的神色变的肃然,这个少女,才是最难对付的!
风肆慢慢抽出玉笛,抬起头,微微一笑,玉笛的流光,映出了一双泛红的明眸。
澹台照心里“咯噔”一声,不安了起来。
现在的风肆,神智处于半清醒半混沌之间。
她可以说话,可以做事,可以打架。
但是,一切行为都不受控制。
上邪弟子最安全的走火入魔方法,风肆终于有机会试试了。
“舅舅,乖乖的别动啊!”
不知何时,风肆已经窜到澹台照身旁,甜甜一笑,说。
舅舅。
澹台照只觉惊雷一声,在耳边响起!
谁青衣如旧,似是故人来。
少女一身红衣,却是故人来。
果然,是他们的孩子啊!
澹台照还在怔着,风肆抬手间,就已经要了四人性命!下手干净利落,玉笛直接敲断喉骨,血都没一滴。
风肆站在那里,巧笑倩兮,眼里,红色愈盛。
为首的黑衣人皱了皱眉,忽然对其它黑衣人做了几个奇怪的手势。
其它黑衣人迅速摆出了一个古怪的阵势。
风肆挑挑眉,忽然回头,对澹台照乖巧一笑,带着一点讨好的味道,说:“舅舅,你不看好不好?”
刚一说完,风肆忽然将玉笛插入腰间。
十指成爪,动作快如疾风,一闪到一黑衣人面前,一个诡笑,黑衣人还来不及有反应,就立刻被撕成了数片!
肉体爆炸的闷响回荡在耳边。
澹台照怔住,看见少女的一双墨眸在明月下却泛着血色的红光。
修罗。
有玉笛的风肆,是仙子,杀人的仙子,一招一式优雅又如同舞蹈。
可是,天音阁的真正本领,根本就是不需要任何武器的。
放下了玉笛,风肆就是修罗,一笑中,美极,也狠极。
血雾喷上了风肆的面颊。
眸中血色闪烁妖娆,风肆的眼神越发凌厉,下手也越发狠绝。
空气中漂浮的味道,是带着甜丝丝的腥味。
风肆单手掐住最后一个黑衣人的脖子,慢慢举起,“咔嗒”,是喉骨碎裂的声音。
黑衣人握在手中的朴刀掉在了地上。
“哐当!”
澹台照如梦初醒。
风肆皱了皱眉,看着手上黑衣人的死尸,内力灌于掌心,忽然自掌心呼啸而出,黑衣人的尸体立刻发出一“砰”地巨响,立刻爆开,变成一片血雾,弥漫在空气里。
明月,都因血雾的遮蔽,变的朦胧而邪肆。
风肆的右手,还在向下淌血。
眸里的红色,却还没有退却的痕迹。
风肆抬头,迷茫地看了看那一轮妖月,呢喃,说:“舅舅,我想杀人。”
眸里的红色忽然瞬间黯淡消退,风肆闭上眼,重重倒在一地血水里。
这一夜,杀戮夜。
有佳人,似修罗。
我是出场收尸的分割线
绯倾看着满身血的风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