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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桓煜愣住,眼圈通红,说:“我走哪去……我走也要带你走。小芸,你跟我走,亡命天涯我不怕的,只要你陪着我,去哪儿我都无所畏惧。”
“不成,你快走!李桓煜!”李小芸疯了似的吼道。
李桓煜倔强的扬起下巴,道:“我不走。你休想赶我走,大不了我们一起死。”
“我才不要你死!”李小芸嚷道,她急忙跑到门口看了下院子,正是午睡时候,似乎没人过来。她关紧门,压低声音安抚他道:“你走,然后再来救我不就完了。”
“你骗人。”李桓煜目光黯淡的望着她,说:“你每次都是这样骗我。每一次离开都会等好久才来见我。我若是信了你,你必然说人是你杀的,到时候我如何再见你。小芸,这事儿是我做的,如今义父尚在京中,白嬷嬷是伺候过靖远侯府世子夫人的,唯有我认下才有活路。再说,就是我杀了他怎么了,这畜生,居然想欺负你,你是我的,谁也碰不得!”
李桓煜的额头贴近李小芸的额头,纯净的目光里倒映着李小芸的模样,他吸了吸鼻子,说:“他那猪手刚刚摸你脸了,我帮你擦干净。”他所谓的擦,却是唇角间的磨蹭,轻轻的吻着李小芸脸上的泪珠,仿若珍宝似的,又好像是诀别似的充满留恋的舔/干净了她的泪水。
李小芸浑身颤抖,泪水如同绝了堤的洪水,再也无法克制住。她的小不点,她的桓煜……
“不成。这罪名你不能担下,你要做官呢桓煜。求你答应我……你走好么?我求求你了桓煜。你快些走吧,否则你出事儿我真活不下去了。”心底懵懂的情感似乎在瞬间明悟,她舍不得他,舍不得李桓煜受到一点伤害和污蔑,这份情感,或许比所谓的爱情也好亲情也罢,还要令人眷恋。
李桓煜仿佛什么都听不到……整个人贴在李小芸身上享受着久违了的温暖。他整个人放空,眼里只有李小芸一人,至于其他,命都不在乎还会管结果如何?
他的心里也隐隐察觉此事儿搞大了,不过他一点都不后悔。
为了李小芸,他做什么都不会后悔。
☆、VIP39
白嬷嬷了解李桓煜性子;于是安排了侍卫跟进金府。侍卫统一着装,却不晓得李桓煜进金府后来干什么。待追上小主人的时候为时已晚。
李小芸惊恐的望着推门而进的侍卫,他们统一步调,看起来训练有素,绝对不是金府下人。
李桓煜倒是冷静下来,知道这是他们家的侍卫。其实关于李家;李桓煜自己也有很多疑问。他渐渐大了,不再是年幼无知的少年郎;自然晓得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如果说李小芸待他好是这姑娘真的很傻的话,那么整个李家;义父岳丈秦家,以及白嬷嬷呢?尤其是白氏,可以说把他当成心尖尖疼;他每一次的成长,白氏都会露出会心的笑容。这笑容和李小芸有几分相像,是可以传递到他心口处的。
偶尔,他也听到王管事和白嬷嬷常感叹几十年前如何如何,当时欧阳家不算什么的话,可见他们背景并非看起来的这般。白氏,一个伺候过靖远侯府世子妃的嬷嬷,居然心里会对欧阳家看不起,那么她的出身真没问题吗?
所以,李桓煜再坦然受之的同时,也在考量自己的身世。莫非,他并非是被遗弃的孤儿……
剩下的事情都是由侍卫去处理,李小芸被李桓煜拉着飞檐走壁的掏出金府回到李家。白嬷嬷和王管事面色忧虑的看着他们二人,不敢置信的问着旁边侍卫,说:“那金家少爷最后是没气了?”
侍卫点了下头。
白嬷嬷差点跌倒,天啊,李家大仇未报呢小主人就杀了人。最主要的是按照大黎律例,被定罪过的人根本没资格参加科举的。他们还指望小主人入仕呢。
所以,金家小子的事情绝对不能算在小主人头上。
白嬷嬷若所思的扫了一眼李小芸。好在侍卫们做事情麻利,知道把李小芸一起掠出来。对于金家人来说,此时的状况是李小芸跑了……李桓煜和李小芸身上都有血迹,白氏让他们先去洗漱。
李桓煜寸步不离李小芸,他望着目光呆滞的小芸,唯唯诺诺的说:“小芸,你是不是生我起气,我刚刚不该那么冲动吗?可是你知道吗?我现在一回想起来那副场景,就觉得用手一点点撕裂了金家混蛋都不为过。小芸……我不怕死,就怕你不理我。”
李小芸胸口一疼,动容道:“傻孩子。你又说胡话。”
李桓煜见她脸上总算扬起一抹舒缓,急忙贴过去,道:“小芸,那混球碰过你脸,我……我都帮你弄干净了,他还碰过你腰,我……我帮你揉揉。”他一边说着一边小手就爬上了李小芸的腰部,脸颊通红害臊的贴过去,说:“小芸你真软……哪里都是软软的,真好。”
李小芸无奈的摇了摇头,望着他纯净的容颜,暗道,小不点到底清楚不清楚,他杀了人啊。他们哪里还有浓情蜜意的时候……
屋内,王管事和白氏也在合计。
王管事道:“我本来想让侍卫把金家孩子尸体埋了,可是后来一想,若是如此金家人必定猜到不可能是李小芸做的。便没有让人收拾。”
白嬷嬷点了下头,说:“如今也只能让李小芸背下黑锅,小主人日后总是要回归朝堂,他的手上沾不得血,这种事儿都要下人来做比较好。”
“但是金家死了孩子,此事定过不去。小芸姑娘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小主人怕是又会闹起来。”王管事一脸无奈,连声叹气道:“我已经将实情大概报回京城,宫里头的意思是让小主人离开东宁郡。”
“离开东宁郡?”白嬷嬷一怔。
王管事点了下头,说:“同西凉国的边境处有乱,靖远侯已经请旨出兵。此次靖远侯府的大公子欧阳穆会单独率领一军,宫里头的意思是让小主人前去混军功。”
白嬷嬷叹了口气,道:“出了这件事情,着实不好再金家眼皮子底下呆着。那傻子不管有错与否毕竟是人家独子,怕是金家也好,骆家也好不会罢休。最要命的是我们还没发硬碰硬……”
“小主人安慰不可有半分危险。正巧此次靖远侯府出兵,倒是可以出去历练一下,灿哥儿也去,两个人可以搭个伴。”王管事淡淡的说。
“那小芸呢?若是安置不好小芸,小主人哪里肯走。”白嬷嬷无奈的摇头,说:“怪我,以为小主人长大就不会黏着李小芸,谁曾想咱家少爷是个实心眼的,竟是这辈子似乎都认定了李小芸。”
“真发愁。小主人过了年就十二了,原本想托靖远侯府说门亲事儿,如今却也停下来。李小芸那姑娘性子纯良,若是愿意照顾小主人一辈子的话……”妾这个字,白氏终归是没说出口。可是以李小芸的模样和出身,无论如何也嫁不得他们家小少爷。
“科举之路太慢了,咱们等不起。宫里头已经决定把小主人扔军里,反正有欧阳家撑着,早晚都能混出头。欧阳家皇后处境可不好,现在也需要太后娘娘的支持。更何况咱家老侯爷当年家底儿厚着呢,十余年来渐渐收拢回来,叛主的大多收拾掉。就等着有朝一日,小主人恢复身份,正式掌管事物。”王管事规划着未来,唇角扬了一下,最艰难的日子都过去了,如今就盘着李桓煜长大呀。
老李家的独苗苗……
“话虽如此,京城那位身子骨如何。听说近来常怪罪二皇子?”白嬷嬷小心翼翼问道。
王管事嗯了一声,说:“信函如是说道。那位年初病过一场,好了后就喜欢疑神疑鬼。连带着对皇后娘娘生出猜忌,毕竟其他皇子年少,他若是出事儿,皇后娘娘三个嫡子推谁都可以上位。”
“那么此次面对西凉国出兵,不会有什么问题吧。”白嬷嬷不安心的捂着胸口。虽然有心让小主人拥有一份漂亮点的人生履历,却不希望生出其他枝节。
“呵呵,西凉国内部乱着呢,倒是有人主动寻到过靖远侯府。”
白嬷嬷一惊,道:“皇上竟是同欧阳家都闹到这种地步?靖远侯那种耿直之人,居然有借着西凉国的事情打击皇家吗?”
“再耿直之人也要考虑子孙后代吧。”
白嬷嬷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