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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淡淡地道,“你在那边盯着消息,等我话。”
“那好,您多保重,我先回去了。”
秦暮笙起身鞠了鞠,从椅子上退了出来,刚走到书房门口的时候,他脚步顿下,又回头问,“下星期公司的周年庆,夜少你来吗?”
唐千夜未抬眸,脸色漠然,“有重要的事吗?”
“重要的事倒没有。”他想了下,“只是有消息说,二少爷到时会公布他的婚事,为此很多媒体记者都提先预约了呢。”
千夜依然看着电脑,白色的衬衫映着那张惨白俊美的脸,黑洞的眼瞳一动不动,像个没有灵魂和感情的绝美木偶。
虽然没有表情,但他眼睛却突然幽暗了起来,散发出一股森冷的怒意……
老管家见此景,马上道,“秦助理,你辛苦了,少爷会考虑的。”
秦暮笙走后,唐千夜修长的手指紧紧握起,指节处森白。
手下,鼠标出现了裂缝。
他扔下了那些财务报告,走到窗边,高大清瘦的身影倚在那,黑眸木然,空洞地看着外面,蔷薇依旧,白色的天使塑像展开着翅膀,一切唯美壮观,好像那个一头黑色长卷发的女子随时都会从那里出现,然后妩媚地回过身,从落英中,踏着落花向他跑来……
【薇薇,你好狠的心。】
老管家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他的身后,静静地站了一会,叫他,“少爷?”
明明不再期待了,明明不打算原谅她。
那个女人明明让他失望透了……
唐千夜的唇动了下,嗓音沉沉的,“她打过电话来吗?”
身后,老管家沉默。
半晌,他回过身无畏一笑,笑容苍白。
——“好恨”——
他说。
他恨欧阳薇薇的背叛,恨自己这具病弱的身体。
最终,他唐千夜还是一无所有,他爱的他要的一样都没有留下……
书房中,安静得诡秘,身后是欧式半圆形书架,黑色,典雅。
他靠在书架旁,身影单薄,倨傲。
从旁边水晶花瓶里拿起一枝蔷薇,面无表情在指间玩转着,眼神空洞,麻木。
老管家问他,“少爷,你准备怎么办?”
他扯下一片花瓣,声音冰冷,“打电话给那几个顽固的家伙。”
老管家听着怔了下,似乎猜出了他想做什么,不安地道,“上次他们是有把柄在咱手上,但这次……恐怕不会那么容易答应了。”
“去打,我会让他们答应的。”
老管家没再说什么了,转身拿起手机在一旁拨起电话来……
旁边,唐千夜残忍地扯着那朵蔷薇的花瓣,殷红的花瓣在他如死水般的瞳孔映照中,一片片凋落,这是他最爱的花,但好像,都无所谓了。
什么爱一个人就该祝福对方,看着她幸福,他没有这种宽广的心胸。
很遗憾,他是个自私的人。
在他有生之年,他绝不会让他们幸福,绝不会……
☆ ☆ ☆ ☆
唐氏周年庆的前三天,召开了一次股东大会。
这是循例,大大小小的股东都会到场,只是为公司这个季度的业绩作下总结以及谈谈周年庆的事而以,唐老太太也没多心,只是在会议中却发生了一些她预想不到的事。
富丽堂皇的会议室,长长的会议桌旁,中间摆着鲜花,两边坐了不少西装革履衣着贵气的人。
或男或女,三代的年纪。
唐董看了下手上的报告,对大家说,“这个季度的话题就到此,下一季希望大家加把劲为公司多带点效益。大家有没有意见了?没有意见我们来说说三天后……”
“等等!”一个缓慢苍老的声音响起。
大家齐齐看向那位穿着唐装,最为年长胡子斑白的老者。
唐董礼貌地向他展了展手,“刘伯,有事您说。”
那个叫刘伯的长者虽然人老有些迟钝,但神智却还是清醒,他扶了扶老花眼镜,看了会业绩报告,又抬起头来说,“怎么这个季度都跟上个季度没增长几个点啊?现在的年轻人都干什么去了?”
会议桌最上座,是唐老太太和唐董,两人对视线一眼,唐董耐心地跟他说道,“刘伯,这个季度的房价跌了些,您不用担心,会涨上去的,我刚正跟大家说呢。”
“是你们不努力!”刘伯毫不客气地指了下在座的年轻人,“哪像我们那时候肯打拼。”
他声音缓慢,但充满长辈的威严。
也是唐老太爷那辈的元老,所以大家都尊重他没人敢顶撞。
其他人不出声,唐董与几个同辈互视几眼,他有些尴尬地咳了咳,正打算说什么,结果刘伯看了眼在座的各张面孔,又探过脸问上座的唐老太太,声音依旧缓慢而带着疑惑,“惠琴啊,怎么夜少爷没有来?我上次让你把他给叫回来你有没有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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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 唐氏会议——逼宫!
在外界,公众称唐千夜为唐大少,在唐氏,大家便习惯于称他为夜少,这是因为唐千夜是长大后才回唐家的,在此之前唐家的大少爷都是唐耀西,那些唐氏叔伯辈的股东都一时改不过口来,便直接叫夜少爷了,而公司里的人很自然地也跟着叫夜少……
不知哪位伟人说过,一个人如果在不同的人前有不同的称号,说明这个人的背景越复杂。
当刘伯提到唐千夜回归一事,会议室立即一片诡秘的安静。
唐老太太本来正悠闲地喝着茶,听到这个问题瞬时身体一僵,在众目齐视中,她很不自然地放下杯子道,“刘大哥,你别急,下个季度业绩会涨上去的……”
“那就是没有叫了?”刘伯打断道,老脸上磕着副老花镜,眯着眼开始责怪,“我前几次会议没来已经让人代提了好几次这件事了,你怎么都不当回事?就算你看不惯那孩子,怎么也要为大局着想啊。”
结果,有人开先河,其他唐千夜派系的股东马上前扑后涌……
“老太太,其实我们也觉得应该让夜少回来才是……”
“现在是紧张时期,房价下跌,我们不能浪费得力人手。”
“业绩再不上去,唐氏这凰城第一企业的名号就要保不住了……”
……
众说纷云,并且说得夸张又郑重,好像唐氏的兴隆都系在了唐千夜身上一样,看着这阵势,唐家人脸色很不好。
平时公司高层都知这是唐家的大忌,特别是唐老太太,一般人要敢提让夜少回来一事,简直作死。
也就只有这些股东敢出面说一两句,特别是这个刘伯,他是除了唐家人股份最高的股东,也是唐老太爷那一辈辈份最高的元老,说白了,唐老太太都得让她三分,他自然敢说话。
“刘大哥!”唐老太太没有理会其他人,放下杯子,尊贵的脸上笑容客气,“不是没叫他,千夜的身体不好正休养。”
哪知她话刚掉,又一个面色严肃的长辈说,“惠姐,不是吧,我可听说自从上次夜少爷犯病离开唐氏后,后面病情已经稳定了,不会是你瞒着我们不让他回来吧?”
老太太凛凛神,想说什么,他又道,“没错,我们是拥护他,我们不比你要为你唐家的继承人二少爷着想,我们只是股东,说实话,将来谁继承唐氏对我们来说不重要,重要的是谁能给公司带来效益,谁能给大家赚钱!”
旁边又有人纷纷接话:
“确实如此啊,老太太,唐董,你们也该我们着想一下。”
“虽然最终决定权在唐家手上,但你们也不能不把我们当回事……”
……
场面有种群起愤昂的状态,气氛紧张。
唐董一时为难别开脸不知说什么好,唐耀西抱着手靠在椅子上,嘴边咬着根棒棒糖黑着脸盯着他们,那帮老家伙,又想造反了!
当初支持唐千夜的势力分两种,一种是真心拥护他,另一种是被威逼利诱。而今在座的股东,几乎都是一致提议让唐千夜回来,只有几个静静地坐一边没说话,便是那几个以前有把柄被唐千夜抓住迫于屈服他的人,前阵子得到解放后,马上倒戈向老太太这边。
老太太脸色悻悻地问向他们几个,眼神带着威压暗示,“怎么?你们的意思呢?”
本以为他们他听自己的,毕竟如果股东意见一致,就算是董事长也不能视而不顾的。
怎料那几个前几天还向着老太太的人,这会却没声了,过了好一会,有一个才抬了抬头,畏畏缩缩地道,“老太太,其实,让夜少爷回来也是可以的……”
唐老太太脸色顿变,知道事情不对了!
唐耀西火气一下爆起,拿出嘴里的棒棒糖愤然向那几个人畏畏缩缩的人扔过去,愤骂,“让他回来,那你们就是否定我了?!你们几个才是对公司最没贡献吧?当年不就是跟着我爷爷分了一杯羹?!!”
随着他的愤怒,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