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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即停止化疗,实施抢救,拔掉针头,上氧气瓶。
亭梨站在病房门口,浑身瑟瑟发着抖,刚才还是好好的,眨眼,却已经经过生死瞬间,这样的化疗,还要过多久。
不管什么样的医院,都会出现疏忽,哪怕特等病房,事后,化疗事故结果出来,输液药水滴速比规定40/分快了数滴,也就是这么微乎其微的数滴,差点要了一个人的性命,主管护士吓的不行,紧张的说:
“我调试的时候,确实是40滴每分钟,可能是病人后来血流速度加快了。”
平静下来,亭梨冷下表情,对她说:“不是要责怪你,只是希望下一次,在面对别人的生命时,你能够更慎重,更希望你能随时监视病人的状况,因为,我不懂。”如果她能懂,那么她愿意所有的事情,都由她自己亲自经手。
……
(四)
父母来看朱印,总是轮流换,因为茉茉在家,亭梨,是不愿意她看到爸爸满身插管的样子的,小小的年纪,会留下恐惧的阴影吧。
父母像天底下所有的父母,两个人不管谁来,都带了许多清淡的,新鲜的,却很营养的食物,顾父尚好,会将感情藏在心里,顾母来了,眼睛里总是噙着泪。
住在朱印隔壁的,是一个小男孩,白天,亭梨能听见他在注射化疗针时凄惨的哭声,撕心裂肺的,听在亭梨的耳里,一阵一阵心悸,到了晚上,他却穿着睡衣过来看朱印。
小小的光头,七八岁的年纪,走进朱印的病房后,他就东看看,西摸摸,亭梨给他盛了一碗家里做的西米粥,他摇摇头,说:“阿姨,我吃不下,我胃里翻来翻去的。”
然而走到朱印身边,摸摸他的手臂,问:“阿姨,叔叔是什么病?”
“心脏血管里的瘤。”亭梨回答。
“那肯定比我还疼了,他现在是睡着了,还是疼的昏迷了?”
“只是,睡着了。”
“哦,我有时候疼的受不了,就昏迷了,你听到我打针的时候哭了?”
“恩!”亭梨点头。
“其实我不是怕,真的,我就是忍不住,大声哭哭,好像就不那么疼了……那边的牛奶,我可以喝吗?我有点渴了。”
亭梨再次点头,他便径自过去拿了牛奶。
牛奶只喝了几小口,他扭了扭脖子,又过来拍了拍朱印的肩膀,说:“我要回去了,我明天再来看你,刚开始来的时候,是不习惯,等过过,晚上就睡不着了,我带了牌,你要是不会的话,我明天教你。”
说完,小男孩向亭梨挥挥手,走出病房。
半夜,朱印张开眼睛,环视了眼病房,突然皱眉问:“这是哪里?”
亭梨正在水池边削水果,听到他的声音,连忙跑出来,愣愣的回答:“是医院啊。”
朱印眨眨眼,“哦”了一声,轻笑起来,说:“睡到半夜,醒来却看见陌生的地方,有种突然不知道自己是谁的错觉。”
“朱印,喝点粥吧,我妈晚上送过来的。”
“喂我吧!”朱印的手臂,有些青肿,包纱布的地方,隐隐还渗出了点血。
“好!”
“Ting,一会,你陪我在床上睡,夜里,不会有问题,护理会随时来观察。”
“恩!”
时间过的胆战心惊,第二次强烈的化疗后,朱印开始呕吐,不能进食。
躺在病床上,朱印的脸色惨白,在他的体内,有一股剧毒的化疗药物,在静脉里游走,无论流到哪里,都像是一窜痛苦的火苗在燃烧,杀死血管里的瘤细胞时,也伤害了他的正常细胞,朱印吐出来的,是青色的东西,很骇然。
比起前段时间,亭梨已经坚强许多,或者说,麻木许多。
中午,顾父给她带来了电脑,因为屈秘书说,每天会有卖场里的工作传给她,就在接受屈秘书的工作时,亭梨突然想起她之前在论坛里的求助,想去看看别人的留言,寻找寻找有没有帮助的信息。
浏览到最末端的时候,突然连续几段相同的留言出现在屏幕上。
顾女士,你好,我姓乔,刚从美国回来,这些年一直在努力研究关于心包血管瘤的病例,也一直在努力寻找这样的病人,看到你的求助信息,我非常激动,请一定要联系我,手机号……
看到这样的留言,连续粘贴了好几次,亭梨的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想也不想,电话就立即拨了过去,都说病急乱投医,或许这样的电话,也并非乱投医,只要有一线希望,亭梨就一定不会放过。
电话拨通,那头说了声“你好”,是那种比较年轻的声音,刹时有些失望,她的印象里,能够撑得起这样一份病例的,那么年纪至少也该在四五十了,这么年轻的声音,亭梨犹豫片刻,还是说:“你好,我姓顾,我在网上看到你的留言。”
“啊,我就在等你电话,连续好几天了,正着急,你先告诉我,你在网上说的信息,都是真实的?你的丈夫,的确被确诊为心包血管瘤?”
“对,他现在,已经在住院,接受了放疗和化疗。”
“哎,”那头叫了一声,“好,你现在就告诉我你在哪座城市,哪家医院。”
“上海。”亭梨说出医院地址以及朱印的病房。
“行,我下午就坐飞机过去,直接去医院,估计晚上到。”
挂上电话,亭梨还有阵恍惚,从这个年轻的声音里,她竟突然听出一种自信,一种希望,甚至一种医生的道德责任,暂且不管是不是可信,哪怕信任的机会渺茫,亭梨还是欣喜的立即把这个电话告诉了周医生。
周医生有些疑惑,但是没见到人,既然他说晚上会到,那么暂且,就先等了。
人的际遇有时候真难说,整个下午,亭梨焦急的在病房里走来走去,朱印的化疗药水还在继续输液,所以他总是时而清醒,时而沉睡,清醒的时候,他就会咳嗽呕吐,手臂又肿又红,药水的毒副作用太腐蚀,亭梨看得很心酸,直到下午六点,护士长过来轻轻的拔下针头,宣告一天的化疗,终于结束。
亭梨才又松了一口气。
朱印再次睁眼后,心情有些烦躁,竟然低低抱怨了几句护士长,抱怨她太吝啬,给予的抗吐药实在太少,又抱怨她太大方,注射的化疗毒药实在太多,他的体内,像被烈火焚烧一样,其实神志陷于清醒与昏迷之间,他的痛苦,亭梨看在眼里,却是无奈。
只好一遍又一遍的替他抚过后背,在他耳边轻轻的安慰:
“朱印,熬过去,就好了,我会一直陪着你,看着你,女儿,也在家里等你回去,还在等你经常去幼儿园接她……”
……
第二十七章生命的机会
(一)
晚上,几乎是步履匆匆的,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男人走进朱印的病房。
进来后,他微微向有些错愕的亭梨点点头,便迅速走到病床边,看了看沉睡中的朱印,一会,他问:“化疗,已经开始几天了?”
“这是第二次,刚结束。”
“恩,”他点头,“负责主治的医生还在?”
“在的。”
亭梨忙带他走出病房,去周医生的办公室,不用问,她也确定,他就是要等的乔医生了,和朱印一样,他很高大,眼睛里折射出一种犀利的光芒,说话很直接,到周医生的办公室后,他直接说:“你好,我姓乔,能不能让我看看病人的医疗资料。”
周医生是位经验丰富的老医生,仔细打量了眼面前的陌生年轻人,他还是从柜子里拿出朱印所有的医患医疗。
办公室里很静,只有乔医生翻动纸张的声音。
亭梨的心,好像蓦地提到了嗓子口,她甚至握起双手开始祈祷:就让这位年轻的乔医生,给朱印的病,带来一丝转机吧,就让他,说出一鸣惊人的治疗方案吧!
老天,如果你有眼……
大概有一个钟头之久,他终于放下手里的资料,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周医生,说:“这位病人,交给我吧,明天开始,停止化疗。”
周医生下意识看向名片,片刻,眼神一动,抬头,惊讶道:“你是,乔博士?”
“恩!”他点头。
“哦,原来,之前,看过一些你的医疗论文。”
“说实话,”他又转身向顾亭梨,“关于心包血管瘤,这是我接触到的第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