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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碰到了,还会不时地打着招呼,家长里短,其实也无非就是今天的菜价涨了啦,孩子的学习成绩又下跌了啦,骂骂咧咧,还有家中的一些杂七杂八的鸡毛琐事。林老爷子却是听得津津有味,本来略显疲惫的脸上竟也泛着微微的喜色。
林家的院子中也架起了一排一排的架子,一床一床地晒了好多被子。楠少爷和颖子在太阳光下,欢快地蹦着跳着,在一条条被子丛中玩着捉迷藏的游戏。楠少爷欢声笑着,咯咯地像极了一只调皮捣蛋的小鸽子,而颖子也是笑得前俯后仰,一会跑到这边,一会跑到那边,吵吵嚷嚷,露着孩子的童真。一边的宋蝶兮不时地抱着一床一床的被子出来晒,看着傻呵呵乐呵的两个孩子,倒也任其撒疯,并不多加呵斥。
林老爷子看着这一幕,铜铃般的眼乐呵地眯呼成了一条线,回头看了看小张,“蒋家那边最近怎样?”小张自是明白林老爷子的言外之意,微微地睁了睁骆驼眼,回道,“枫儿少爷已经在前一段时间送出了国,林老放心。”顿了顿,又缓缓开口,“夫人,前几天提出,让颖子小姐每星期回蒋家团聚一次,夫人说算是弥补自己对蒋老的不敬。要我问问您的意思。”
林老爷子微微地怔了怔了,想着当日的情景,他从未想过面对敌人宁愿玉石俱焚也不愿稍稍低头的蒋老会做出那般的举动,那股子的傲气,那股子的骨气,那股子的血性,真的,他从未想过。也许,有些时候,傲气,骨气,在面对骨肉亲情的时候,往往也是脆弱不堪。其实,凭自己对蒋老的了解,林老爷子何尝不知道,蒋老能这么利索地将自己的孙儿送出国,想来也是怕遭了颖子相同的命运吧。无奈地叹了口气,摆摆手,“蝶兮娃子说了算。”
小张点点头,想要转身去告诉宋蝶兮,却不想,被林老爷子叫住了,“小张,你顺带着和蝶兮娃子说,将楠儿的那床粉色床铺换掉,男娃子要有男娃子的样。”小张嗯了一声,也就出去了。
宋蝶兮听得小张的话,神色变了变,却终究还是挂着脸,点头同意将楠少爷的床铺换成天蓝色的。
林老爷子一步一挪地在自己的房内练着走路,针刺难耐,却是隐忍着不让自己叫出声来,一步,一步,又一步,满脸汗水……
楠少爷看着幼儿园教室内邻座蒋枫的座位上空空荡荡,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揉了揉眼睛,吸吸鼻子,转身继续跟着小黄老师大声地念着,“a;o;e;I;u……”没过多久,也就对那偷吻他的男娃子没了印象。
颖子却是对于每个星期可以回蒋家和自己的亲人团聚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和欢喜。每次蒋家派人来接她之前,她都把自己收拾得漂漂亮亮,整整齐齐。
这日,她听说舅舅家又添了个小妹妹,顿时笑得露出稀松的牙齿,连连问着楠少爷,“你看,我像个姐姐吗?”说着,不忘揪揪衣领,让衣服服帖一些。
楠少爷转溜着大大的眸子,抱着装着老酸奶的杯子,擦擦嘴,“你不就是我姐姐吗?你都当姐姐了,肯定是像的。”
颖子登时就眉开眼笑,头上的两只辫子雀跃地跳跃着,蹦跳着就上了蒋家派来的车。
林老爷子双手反扣在身后,看着两人间逐渐生出来的亲密,欣慰地笑了笑。当年的是是非非,也许能通过这两个娃子来做出最为完满的解决。只是,林老爷子从未考虑过这招棋的危险系数,一着不慎满盘皆输,终至到后来出现了那般不堪的残局。
☆、Chapter81少儿郎,不辨雌雄(13)
这些日子,林家大院中开始变得忙碌起来,因着前一阵子林老爷子抱恙在床,想要来探望的人自是不少,却均被林老爷子一口回绝了,声称要静养调整。这些日,林老爷子身体越发地健朗起来,林家上下都打心眼里高兴。恰逢老爷子五十九岁生日,宋蝶兮想着要帮老爷子好好地祝祝寿,一来是庆祝老爷子的康复,二来是酬谢那些曾来探望林老爷子的人,对于这些人,宋蝶兮自是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怠慢不得。
林老爷子自是知道自己这个儿媳妇心思玲珑,从不做任何不渔利的事情,也只得无奈一笑,任由她做主了。
楠少爷和颖子穿梭在忙忙碌碌准备几日后寿宴的人群中,欢快不已,颖子更是叽叽喳喳地像极了一只小麻雀,说着舅舅家新添的欣妹妹如何如何可爱,乖巧,似有说不完的话一般。两人只是一天未见,却已似多年未见般。林老爷子站在不远处看着两个娃娃,忽地就皱了眉。
站在一边的小张顺着林老爷子的目光瞥过去,动了动骆驼眼,“老爷子是觉得楠少爷的那头发……”林老爷子闭目不语,拄着拐杖径自就离去了。在林老爷子身边快一年多,小张自是摸透了老爷子的脾性,心下一片了然。
当日,小张趁着宋蝶兮忙着张罗寿宴事项将楠少爷抱出了林家大院。
傍晚时分,当楠少爷红着眼挣扎着从小张的怀中蹦下,哭嚷着“妈妈”,飞快地扑向宋蝶兮的脚边,宋蝶兮看着自己的宝贝心肝,脸立马就铁青了,眯着眼看着不远处敛着骆驼眼的小张。
“夫人,过些日子就是老爷子的寿宴了,楠少爷头发过长,服饰也不太适宜,所以今天帮楠少爷打理了一番。这边是给楠少爷买的另外几套男童装。”小张淡笑着伸手递衣服给宋蝶兮,不卑不亢。
“你!”宋蝶兮心里自是明了这是谁的意思,却也是不好发作,凌厉着远山眉,看着剃着小平头,身着男孩童装的楠少爷冷冷道,“这不是我的诗儿。”说着不管不顾地扔下楠少爷就往里走,冷冽决绝。
楠少爷红肿着眼忪怔了忪怔,似被抛弃的小兽一般惊恐地四下张望,扣着小手,低低唤着妈妈。小张不忍,扔下手中的衣服,一个健步上前,拥着楠少爷,说着对不起。
楠少爷却是睁着大大的眸子,泪光闪现,奶声奶气,“妈妈不喜欢楠儿,楠儿一直知道……”
站在窗口的林老爷子拄着拐杖,颤抖着手,不知为何自己的儿媳妇就这么狠心,手心手背都是肉啊,都是从她肚里掉下来的肉,她怎么能这么狠心。
楠少爷呆呆地看着镜子中的男娃子竟有一瞬间的迷惘,他不认得这个有着小平头,穿着一身军绿色帅气小军装的男娃娃。忽地想起那日被军区大院里的童子军团包围的时候,他们要脱他的裤子,他们起哄般地唱着顺口溜“我有花衣服,我有波bō头,我是楠少爷,不是楠公主……”楠少爷看着镜子中的人,习惯性地想要去捋捋自己的波bō头,手却是一个扑空,顿时满心怆然。
颖子站在一边看着截然不同的楠少爷,怯怯地道:“楠弟弟?”
楠少爷撇过头看向颖子,想着当日那团逃窜着弃他而去的小碎花身影,心不禁猛地一缩,冷了冷脸,嗯了一声也就不再多做回答。
自从那一日宋蝶兮看到一身男装打扮的楠少爷之后,就一直把自己锁在房内,不顾不问。准备林老爷子寿宴事项的重任一下子就落到了小张的肩头,小张忙得晕头转向,脚不着地,自是照看不了楠少爷。
林老爷子却是一把抱起楠少爷,宠溺地用胡子扎拉的脸庞蹭着楠少爷,“那就让爷爷来照顾你这个小调皮鬼吧,怎么样?嗯?”楠少爷被林老爷子蹭得咯咯地笑个不停,不时地用小手想要抚掉那酥酥麻麻的痒意。
爷孙俩相伴倒也是快活,林老爷子逗弄着驯养的莺儿,引得那莺儿欢啼不断,惹得楠少爷高兴不已,拍着小手不停地蹦着跳呀。有时候午后的阳光正好,林老爷子就带着楠少爷和颖子躲进阳光充沛的书房,舒舒服服地窝在阳光下,给两个小鬼头每人发一本连环画书。然后,一老两少就津津有味地开始嚼着那些书中的金玉良言。有时候,林老爷子架着一副老花镜捧着本《论语》,晕晕乎乎地睡着了,像极了一只卧在墙角打瞌睡的老猫。每每这时,楠少爷都会玩心大起地将自己家的爷爷画成大花脸。而颖子在一旁捂着嘴,使劲地忍着笑,那样子逗极了。
每每小张听得书房中传出老爷子暴喝地嚷嚷声,“好你个死小子……你给我站住……”就知道书房中铁定又是一番龙争虎斗的景象了,这爷孙俩啊。
这日正是寿宴的当天,因着是晚宴,所以老爷子和往常一样带着两小的进书房打发一下午的时光,等着晚宴的时候再出来现个身,敬敬酒,喝个两杯。小张正在为寿宴做着最后的准备,几天下来,小张也知道哪些该注意,哪些该小心了,一切井然有序,倒也是还算是顺利。
正在小张准备得差不多的时候,听得有人说,宁家的人来了。小张动了动骆驼眼,立马放下手头的工作,小跑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