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朴智却并没有接过手帕,匆匆地瞥了一眼手表,再看向落地窗对面的好安心食品超市,忽地站起身,嘴中鼓鼓胀胀地,含糊不清地说着:“等我一下。”说着就逆着进店的人流冲出了饺子店。
透过来来往往的人,谢暖儿看到谢冰儿正推门走出好安心食品超市,心下一阵激动,姐姐不是在总公司的吗?怎么会在这?放下筷子,站起身,若有所思地看着窗外,却还是坐了下来。
落地窗外朴智很明显地在和谢冰儿说着什么,挑眉,耸肩,摆摆手,完全是一副成熟老道的无赖样。刚刚还仿若在眼前狼吞虎咽的孩子气,消失得无影无踪。朴智,林哲楠,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
“先生,刚刚那位小姐已经走了,留下了这张纸条和这方手帕。”服务员小姐喜笑眉开地将纸条递给了朴智,就离开了。
朴智将纸条看了又看,无奈而又无力地合上了眼,点燃一支烟,轻轻地吞吐着烟雾,一片缭绕,纸上娟秀的字迹淡淡的,就如同她温婉的笑容般,却是那般地嘲讽。他知道,只有他知道,那温吞如水的笑颜后面,是她刻意和他保持距离的一种姿态,就如一开始遇见她的那年般。愤愤地盯着手中的纸条,连同烟蒂一并扔进了垃圾箱。
先生,要玩游戏的话,请远离我们姐妹。落款:谢暖儿
☆、Chapter4若可选,定负君意(1)
车,一路颠簸,谢暖儿昏昏欲睡,眯着眼看着两边不断闪过一片一片的风景,捋了捋一头短发,胃中一如既往地排山倒海。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这算是逃窜吗?会不会太折腾自己了,明明最怕的就是乘长途客车,最怕闻到那难闻的汽油味。
主任看了看谢暖儿,手拿谢暖儿递交的辞职信,沉吟良久,抬眼,递回辞职信,挥挥手道,去找宁馨吧。谢暖儿完全没有预料到主任的这一手,怔了怔,接过主任手中的辞职信。柳眉蹙着,缓缓开口道:“我能休假吗?我知道,现在有些不合时宜……”没想到这次,主任却意外地爽快答应。
轻轻地推门而去,高跟鞋踏出的声响,缓缓地,幽幽地,似一首咏叹调,却莫名地让人揪心。宁馨隔着窗玻璃,捧着水杯静静地看着谢暖儿落寞的背影,低低地,又像是自言自语道:“丫头,你到底要躲到什么时候。”站在一边的主任,无奈地摇了摇头,轻轻地叹了口气道:“苦了这孩子了。”
静静地抱着一个大大的泰迪熊,静默地端坐在沙发上,身边的谢父和谢母明显地被电视中的剧情给逗笑了,一边磕着瓜子,都忍俊不禁了,捧着肚子,笑得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像极了一朵怒放的秋菊。谢母却明显地感觉到了异样,微微挪了挪身,却发现谢暖儿的心思根本就不在电视上,仿佛想着什么,一弯柳眉微微蹙着。
轻轻地叹了口气,孩子不声不响地就回家了,作为一个母亲,谢母当然是说不清的高兴,为此很久没有大展厨艺的谢母为了自己的女儿愣是大展了一下身手。可是,这孩子回来后却鲜见笑颜,谢母曾试着开口过问,但是这孩子自小就性子薄凉,不像大女儿谢冰儿那般活泼贴心。明明是血浓于水的嫡亲母女,却生生地有着一层隔膜,自小她就躲着母亲,就对谢冰儿亲热些,每每这时,谢母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心酸。
自打五年前,她不知从哪边拿回了将近三十万的巨款,帮助冰儿做手术,也只是淡淡地说句:“这钱不脏。”就无再多的言语,再任他们怎么追问钱的来源,她也置若罔闻。可自打那以后,作为母亲的她,更难看到谢暖儿的笑颜了,即使笑,每次都是笑得那么勉强,谢母知道这孩子心中装着事,可是她就那么装着,她,从不曾吐露,哪怕只是半分,她也不肯。
时值中午,静静地躺在藤条躺椅上,手捧一本书,细细地看着,头顶是一片浓密的葡萄藤叶,过道飘来一阵阵的凉风,昏昏沉沉,眼皮越来越重,渐渐地脑海一片混沌,隐约间只听见“啪”地一声。谢暖儿一个翻身,嘴中嘟哝了一句,继续昏睡。《简?爱》掉在地上,随着风的拂过,发出哗啦啦如同搅动河水般的声响。耳边隐隐地传来了母亲柔美恬静的呼唤声,小小的暖儿呆呆地看着母亲想要伸出手去,抱抱,咽了咽口水,最终还是将手收了回去,看着母亲抱着姐姐的背影,有种想哭的冲动……
茫然地坐起身,看着头顶的鹅爪形葡萄叶,丝丝阳光透过叶的间隙,投射在地上,星星斑斑,煞是好看。看着书页不停翻转的《简?爱》,轻轻地笑了笑,俯身捡起,拿在手中轻轻地吹拂上面的灰尘。
“暖儿,暖儿,螃蟹,螃蟹,豆丁,豆丁来啦,啦啦啦啦……”门微微地敞着,只听有些年头的木门幽幽吱呀一声,一条如同泥鳅般灵活的熟悉身影就蹿进了小小的天井内。谢暖儿还没回过神来,就感受到脸上一片口水。
豆丁像一只蝙蝠一般,紧紧地挂在了谢暖儿的脖子上,只听得砸吧砸吧的一片声响,谢暖儿的脸上就挂满了黏黏的口水。佯装生气地用手指戳戳豆丁的小脑袋,谢暖儿竟噗地一声笑了,眼角瞟向门口,谢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门口,看到女儿笑了,笑着轻轻地拭着泪。
低低地唤了声“姆妈”,酥酥软软,谢母喜笑颜开地微微点了点头,就抹着眼,匆匆地走进了厨房,嘴中含混地说道:“锅里炖着小猪蹄,你看我这忘性,老了……”抱着豆丁站起身,怜爱地轻轻吻了吻豆丁脏乎乎的小花脸,弯弯的柳眉对上豆丁毛毛虫般的眉毛,豆丁扑闪着眼,“砸吧”一声又是一个满是口水的亲吻。
佯装嫌弃地眯着眼敲了敲豆丁的脑袋,愤愤地道:“小色狼,螃蟹不理你了,小心螃蟹用钳子夹你。”说着就一本正经地在手上哈着气,乘豆丁不注意就伸到他的胳肢窝中挠着痒痒。豆丁被逗弄得,咯咯直笑,像一串银铃般清澈悦耳。“暖儿,暖儿真坏……”豆丁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还不忘伸出肉肉的手回挠着谢暖儿。
谢母静静地站在厨房的窗户处,抹着泪,嘴角微扬地看着天井中,逗笑欢腾的两个孩子。
“来,看你的小花脸,来,螃蟹帮你拾掇拾掇。”谢暖儿抱着豆丁就往葡萄藤边上的水井走去,刚刚打起的井水,有着微微的寒意,却让人在炎炎的夏日有着说不清的惬意。蘸水,绞干毛巾,像捉小鸡一般地抱着豆丁,轻轻地擦掉他脸上的脏迹。刚撒手,豆丁欢腾地拍打着刚刚打上来的一桶井水,一时,水花四溅。看着一身狼狈的谢暖儿,豆丁竟捧着肚子咯咯地笑起来了,谢暖儿一个回手,又溅起水花无数。豆丁低下头,怔怔地看着水淋淋的自己,忽然,竟耍无赖地使劲地撩起水就往谢暖儿身上泼。
“哈哈,哈哈,螃蟹也无赖……”“臭豆丁……,小心我把你炒了吃了,外焦里嫩……”……一片哗啦啦的水声和无赖的对话中,小院中一时间竟有了难得的欢声笑语。
☆、Chapter5若可选,定负君意(2)
“走,走,你走,你走呀!”一时间,谢暖儿忽地脸色大变,白煞的惊人。还在欢腾的豆丁,呆呆地看着突然间变脸的谢暖儿,竟被谢暖儿凌厉的眼神给吓得哇地一声大哭了起来。谢母怔了怔就回过神来,小步跑地冲出厨房,一把冲到豆丁身边,抱着豆丁柔声安慰着,又有点恼怒而无奈地责备着谢暖儿,“刚刚不还玩得好好的吗?豆丁只是个孩子,你怎么……”话到一半,却慌了神了,眼前的谢暖儿竟脸色惨白的让她害怕,身子还微微地抖着,单薄的身子就如风中摇摇欲坠的危楼,一不留神,一阵风吹过就会轰然倒塌一般。
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门口竟是一个男子,方方正正的脸,浓浓的剑眉,深邃的眸,因着谢暖儿的暴喝,尴尬地红着脸站在门口,嘴中急急地唤着“暖儿,暖儿……”
谢母看了看煞白了脸的女儿,轻轻地叹了口气,抱着豆丁就往里屋去了。活了这么一把年纪,也早通透了,世间之事,最数情事,愁煞了人。
全无了往日的温婉恬静,此时的谢暖儿是失去理智的,甚至是歇斯底里的。怒红了眼,急急地走到门前,重重地把门甩上,却听得门外一声闷哼的吃痛声。
背抵着门,一瞬间,竟泪满面,暗暗地咬牙隐吞。终是,忍不了那噬心般的痛,谢暖儿竟嚎啕地大哭了起来,那么的酣畅淋漓,像极了一个受尽委屈的孩子。门外,林哲楠捂着额头处火辣辣的疼痛,静静地听着,眉微微地皱着,不知是是额头痛,还是心痛。
渐渐地门内没了声响,时间仿佛凝滞了一般,耳边只有阵阵的风声,不时地飘过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