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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叔你可真是,常言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啊。”仕原忍不住笑了起来。
江一春想想也确实觉得可笑,又道:“还有另一层原因,若是现在把林丫头丢下来只怕这儿有一个人要与我拼命了。”
“你是说伊凡?”仕原大笑:“说实话,她那样的女子让人不动心也难。不过江叔,要是那样可不止一人找你拼命,小韵儿也不会放过你的,你是没看到她对青婵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青婵要是个男人我可就危险了。”取笑了一阵子他又突然想起了什么:“啊呀,差点忘了,那彩月怎么办?”
“这就不是你我的事啰,要操心也有你章叔操心。”江一春挑挑嘴角:“这个伊凡,开始还振振有辞地说什么会提防会提防,现在倒好!哎,我说仕原,你可是白庄之主,可得拿稳了,我觉得对这个丫头始终大意不得,太出色了……伊凡这小子是指望不住他了!”
……
白庄众人的心思青婵全看在眼里,她知道对白庄而言自己已是个留之犯疑、弃之可惜的人物。这不是很好嘛,对自己这种微妙的处境她感到满意。小离谷这一节是她不曾想到的,但就目前看来一切还在她的掌控之中,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心里微微萌动的感情,这是从不曾有过的。要管住自己,她暗暗提醒,否则只怕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今夜是在小离谷的最后一夜,大家商量了明日的行程后早早的散了。趁着朦胧的月色,青婵缓缓朝自己的屋子走去,眼见到门口了,却冷不防从暗里窜出个人影来。
“你?”青婵已看清了来人,从山崖回来就一直没见到他,青婵还以为他出谷找小四去了呢。
“这就是你一直拒绝我,回避我的原因吗?”
“什么原因?”青婵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他分明喝多了,一开口就是满嘴的酒气。
“你心中明白。你心中早有章伊凡了是不是?为什么不对我明说!让我像傻瓜一样……傻瓜一样!”
“即隐!你说什么呀,不要胡说了!”
“我胡说?你连门都不给我开,见都不愿意见我一面,却把身子都给了他!我……”
“住口!……二谷主,你,你喝多了!”青婵满面通红强压着火气,侧身想从即隐身边走过,不料却被他揽住肩头硬推了回去。
“你!”青婵一时气结。
“不要这样,青婵,不要这样冷冰冰地对我!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我一直不敢见你,想忘了你,可是我办不到!青婵,我的心全在你身上,你却把心身都交给了他……”
“即隐别这样,你醉了,回房去吧,要是再这样,我可不客气了!”青婵已被即隐逼到了回廊的柱子傍,退无可退。她万没想到即隐会为自己变成这个样子,在她心里即隐始终是冷傲不羁、潇洒文雅的,可现在分明就是一酒鬼!
“好哇,好!把你的功夫拿出来……拿出来!呃……”他打了个酒嗝,步态摇晃的逼了上来。
“即隐!”
“青婵,我不会放弃你的!……绝不会……绝不……不会……”即隐喘着粗气一把抱住了青婵,不由分说地将自己火热的唇烫到了青婵的额上、颊上、唇上。
“不……不!……”青婵拼命挣扎,她不敢使出武功。那双有力的手将她紧紧地按在柱子上抚摩着她,一个个狂热地吻更让她喘不过气来,一时间天旋地转,自己竟是那般的软弱无力,心头那种令人颤栗的感觉又向她直压过来。“不!”她在心底呐喊了一声,拼尽全身力气推开了如痴如醉的即隐。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即隐如梦初醒,愣愣看了青婵一眼,捂着火辣辣的脸颊头也不回的消失在夜色里。
青婵不知自己是怎么回的房,踉踉跄跄地撞进门,跌坐在桌边,她感到手还在隐隐作痛,刚才那一巴掌是用了全力了。但是她并不恨他,真的。即隐临去时的眼神直到现在还在她眼前盘旋,那种眼神是青婵在遇着伊凡他们之前从未曾见过的。十七年来她的心是一潭死水,万没想到这次极不情愿的行动却让这潭死水屡起波澜,自己与伊凡之间还不知如何分解才好,即隐又硬要再掺和进来。可是能怪他吗?自己如此处境尚且会情不自禁。这就是爱吗?注定要伤了自己又伤他人。
正文 第十八节
次日风和日丽,仕原等刚出了门早有小一众姐妹迎了上来。
“白庄主,我们谷主已在谷口等候大家,请跟我来。”
说罢,小一前边引路,大家沿着一条小路七弯八拐地前行。
“我们小离谷向来隐蔽。慢点,这边,看,谷口就在前边。”
正说着,前边传来了一阵马嘶声。天哪,这声音不是我的黑闪吗?韵娘惊叫起来。果然在谷口一块开阔的场地上停着一辆簇新的马车,边上还有几匹马,其中一匹毛色黑缎子一样的正是韵娘朝思暮想的黑闪。她当即奔过去,忘情的抚着她的马儿,眼里闪着泪光。那马也通人性似的将头不停的在主人身上蹭着,大眼睛里注满了泪水,看到这一幕各人心里都有说不出的感动。
“小韵儿,还不多谢两位谷主。”仕原笑着在一边提醒。
“谢什么,本来就是物归原主,不过,白夫人,我二弟为这马可着实费了些精神。”即尘捋着白花花的胡须笑道:“这驾马车是专门为章公子和林姑娘准备的,此地离白燕山庄还有些路程,我让即隐一路送你们回庄。”说着他将一块青铜牌交到仕原手上,“有了此牌,再来小离谷就畅通无阻了,望白庄主好生收着。”
仕原忙接过铜牌,喜得心花怒放。他原来还担心伊凡受伤路上会不安全,这下好了,人家不仅给预备了马车,还着堂堂二谷主亲自护送,路上多了个即隐他可就放心多了。
“多谢多谢,谷主真是想得周全,只是这样一来就要劳烦二谷主了。”
“大家朋友一场,就不必和老夫客气,此番能一睹白庄风采也算三生有幸。这些都是即隐安排的,我还要差他去找找小四儿,就顺便送你们一程。小四这丫头是被我娇宠坏了,想来对不住大家。不过她从未出过谷,我还真担心到了江湖上她会吃亏上当。”
青婵偷眼瞧了瞧即尘身后的即隐,他正在向几个属下交待些什么,见自己望过来,一向霸气的目光中竟多了些闪躲之意,这倒让青婵心中有些过意不去。
“白庄主,诸位,老夫就送到此地,有缘再会了。”即尘说着又交待即隐:“二弟,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了。找到小四儿无论如何要将她带回来,我也怕她会由着性子在江湖上为非作歹,堕了我小离谷的名头!”
“是,师兄放心!白庄主,请了,诸位,请!”
“谷主请!”
辞别离谷,转过一片小树林,前面就是官道了。回首早已望不见踪影的离谷,众人只觉得如在梦中,这段时间几历凶险又几次化险为夷,如今不仅活着出了人称又去无回的小离谷,还与谷主成了朋友,这世间的事可真是难以预料哇。
一路行来都没有什么事,眼见离白庄已经不远了。仕川他们得了消息想是会来接接大家,仕原一边找即隐搭话一边想。车中的伊凡除了身子还有些乏力外,并无其他大碍,这几日大姑娘一样躲在车里他实在有些不习惯,还好有青婵陪着,否则岂不要活活闷死。然而这一路上青婵一直寡言少语,对自己也始终是淡淡的,伊凡真是摸不透她。
“青婵,想什么呢,这么出神?……青婵!”
“嗯?……”等青婵回过神来,已见伊凡眼中的疑惑。
“哦……没,没什么……望风景呢。这一路上的景致真不错。”
“是吗?”伊凡支起身子凑到窗边。窗外果然是绿水青山蔚然深秀,他微微一笑:“快到了,越近白庄景致越好。青婵,到时我带你好好四处转转,保证你会喜欢。”
青婵一笑没有作声,这时只听前方传来了一阵马蹄声,她定睛一看,一个略显清瘦的青年正驰马迎来,走在前面的仕原已控住马,待那青年停下,两人凑在一起不知是叽里咕噜地说了些什么,立刻爆发出一阵大笑,那青年便满脸笑意的朝着马车过来了。
“是小金!”伊凡已是满脸的笑容,才说到这,车的前帘已被人掀开。
“伊凡你还好吧,怎么还躲在……”他愣住了,车里伊凡身边的那张脸庞果然是美丽绝伦,“这位,这位想必就是林姑娘。”
“好小子你倒反应得快,我还以为你也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