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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宪斗不妨直说,本汗不会怪宪斗的……”黄台吉说道。黄台吉尽量的放缓情绪,不让焦躁控制自己。
范文程感觉似乎是被什么扎了一下,疼得说断了话,等回过神来,才知道,不是有人打自己,也不是有人扎自己,而是这脸上的伤疤在长肉,在愈合。受伤之后长肉发痒的事,范文程没少经历,可这次却有些怪,这痒根本就不是痒,而是痒中带疼。
“……回大汗,有利,也不利……”范文程抽搐了一下脸,回答道。伤疤正在长肉,虽然疼痒难耐,可范文程也不敢用手去抓,只能忍着,只能以抽搐脸来缓解脸上的疼痛。
“宪斗可仔细说说……”黄台吉继续问道。
“回大汗,有利则是说明朝的军队越来越多,必定越来越杂,若是能抓住灭掉其中一部,对我大金的士气应该有不小的提高……,只是这风险极大……,如今有明朝精锐在一旁虎视眈眈,要想寻到空隙,难……”范文程道。
“嗯,宪斗说得有道理……”黄台吉点点头,鼓励范文程继续分析。
“……不利,则是我朝所承受的压力更加的大了,如今明朝是四面八方的想把我大金围死……”范文程说道。
“嗯,有道理……”黄台吉点着头听到。
“……还有一点,奴才也不知道是该说是我大金幸运还是……”范文程说道。
“宪斗只管说……”黄台吉鼓励道。
“……大汗,从明朝的动向来看,明皇的心,可不小啊!……”范文程理了理自己的思绪。
“何以见得?”黄台吉问道。
“……大汗,明皇这是要占地盘了,否则,不会出动这么多的兵马的,据奴才所知,明朝的皇协军和边军出战,似乎是没有什么军饷的,全靠战争掠夺和赏赐,想这次明皇把皇协军派上战场,显然是要用这些免费的战力了,以占领的地盘赏赐那些边军皇协军,明皇这是打得一手好算盘……”范文程说道。脸上的疼痒又加剧了,疼痒得一个抽搐,范文程很想抓挠一下,可也只能心里想想,手是绝对不敢去抓脸的,这一抓准得破相。这事还得忍着。
“宪斗说得也有道理,有道理啊!……”黄台吉叹息道,这个问题,他未必不能自己看透,他也是明白人,可他是明白人又如何,他还能怎么办?和明朝大战一场?如今他大金的实力折损得厉害,对明朝更是有着不小的恐惧感,打仗早已没了先前的心气,对上明朝,还没打就先怕三分,这还怎么打?如今别说和秦良玉的精锐交手了,即便是明朝的边军,皇协军,黄台吉也不敢轻易的开战。
“……大汗,奴才还听从南边回来的人说,明朝的边军和皇协军,似乎已经进入了林丹汗的地盘,听说,还起了冲突……”范文程想了想,把这个蛛丝马迹说了出来。
“哦……,宪斗如何看此事?”范文程的这个说辞,吸引了黄台吉的注意,最近一直在提防明朝突袭的黄台吉倒是疏忽了很多其他方面的消息,听到范文程说这个,立刻来了兴趣。
“回大汗,以这种情况看,不外乎两种情况,第一种就是明朝有意的派这些皇协军和边军来扩张地盘,明皇大概是有着占领更多地盘的意思的,据说如今明皇在卖辽东的地了,据说卖得很红火,以此来验证这个,似乎很能说明这一点;若不是奴才推断的这种情况,那就是说,明朝无意和林丹汗交恶……,不过奴才综合数方面的判断,奴才觉得,这一定是明朝有意纵容的,否则,从明皇到孙承宗到秦良玉,那个不是治军极严的人,怎么会放任这种情况发生?”范文臣将自己的推断说了出来。尽管还只有一些蛛丝马迹,可他就能通过这些蛛丝马迹推断出很多东西来,如今大金四面被围,消息更加的闭塞,很多东西,都要靠猜的。
黄台吉听了范文程的说辞,心里已经开朗了许多。
“……也就是说,明朝有意和林丹汗动手了?”黄台吉带着一些兴奋的“喊”道,这个消息,无意是最近这一段日子里,最让他高兴的事。
如今他虽然有心去找林丹汗的麻烦,可实力大损的他也不得不掂量掂量后果,若是连林丹汗也打输了,那这大金可就彻底的完了,所以,轻易之间,黄台吉也不敢轻举妄动,再就是黄台吉还是想和林丹汗结盟,好以更加广阔的空间和明朝周旋,这才是黄台吉目光所企及的,一味的抢点东西过日子,这不是黄台吉的作风。
但一直以来,林丹汗也对他不理不睬,若即若离,既不发兵来打他,也不答应和他结盟,这让他很恼火,屁股后面的明朝给他的压力实在太大了,他必须尽快的取得突破,或者是强硬的收拾林丹汗,或是和林丹汗结盟结盟,他必须要获得更加广阔的空间和明朝来周旋。如今听到明朝有和林丹汗交恶的可能,黄台吉立刻欢喜起来,想林丹汗若是知道了这件事,必定要对明朝起疑心的,自己再在一旁说一说,或许能说得动林丹汗,想到自己即将获得广阔的回旋空间,黄台吉就充满了激动,他之所以落到如今的田地,全拜明朝所赐,改变这一切根源的所在,还在明朝身上,还得大败明朝才能解决问题,黄台吉的目光始终都是放在明朝身上的,对林丹汗倒是没太放在心上。
“……回大汗,应该是的,以奴才看,这应该是八九不离十了,明朝如今从上到下,治军极严,那里可能有这种不经同意就擅自行动的事发生?既然他发生了,就足以说明一些东西……”范文程说道。
“……天助我也,这明皇还是太嫩了点啊!这心,还是太大了点啊!若是他步步求稳,本汗可就没有任何机会,可他如今却把林丹汗逼到本汗这边来,这明皇,走了招臭棋啊!……”黄台吉蛮高兴的说道。黄台吉一直就把希望寄托在利用广袤的大漠和明朝周旋,待明朝出现疏忽,再返身给明朝一个致命一击,以彻底的扭转态势。在黄台吉看来,要实现这个目标,和林丹汗结盟,是一件比什么都重要的事。
“……”范文程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的主子心里想的什么,他未必不能猜出,明皇就真的那么嫩?明皇就真的下了一步臭棋?明皇嫩,那孙承宗呢?那秦良玉诸人呢?也都嫩?明皇传出来的从来都是贤明的名声,什么时候听说了明皇听不进去别人的谏议了?
“……确实如此,若奴才没有猜错,明朝和林丹汗反目,也就快了,大汗和林丹汗结盟的事,怕是要成了,只需有一能言善辩之士前去说服林丹汗即可……”范文程说道。
“宪斗言之有理……,确实需要一得力的人前去劝说林丹汗,这林丹汗本汗虽然没放在眼里,可如今手里的实力还是不俗……”黄台吉很自信的说道,白天一天的劳累,似乎在这一刻得到了解放。边说边看范文程,不住的上下打量。
范文程被黄台吉上下打量了许久,见黄台吉的目光犹疑不定。范文程暗叹一声,黄台吉还是不愿意放他走啊!当下就道:“大汗,若是奴才脸上没有伤疤,少不得要站出来为大汗分忧的,可如今奴才脸上有伤,面目狰狞,倒是不适合做这个了……”
黄台吉听了很高兴,道:“……宪斗不必妄自菲薄,这个伤,只是皮外伤,静养一段时日就会好的,想脸上也不会有什么伤疤的,宪斗放心就是……”黄台吉安慰着自己的谋士,本来,按照范文程的能力,前去做这个谈判的人员,好得很,可黄台吉也担心这个范文程会泄漏了自己的秘密,自己很多心里事,心里话都是跟他说的,这个人必须时刻在自己的监控之下才行,起码在这种危机时刻,黄台吉不能放任任何危险发生。
“谢大汗关心……”范文程立刻谢道,心里不免有了一些失望,他在这大金的世界里,越陷越深,他感觉自己快窒息了。
正在黄台吉高兴的时候,营帐外,传来了嘈杂声。
黄台吉很是恼火,这么晚了,还这么吵闹,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没有大事,这么晚了谁敢在吵闹?
“何人在外面喧哗?快去查看……”黄台吉很不爽的大声喊道。
“喳……”外面立刻有奴才答应。
不多时,就有人回报了。
“回主子,镶白旗的桑锡金带着他的部族跑了……”那个回来的奴才小声的禀报道,尽管声音很小,可在这安静的夜里,声音还是很响亮。
“什么,桑锡金跑了?”黄台吉的血气一种翻涌,屋漏偏逢连夜雨,如今正是他大金用人之际,却有人逃离他大金,实在可恶。
“……怎么没人去追?追住了,本汗定要将他碎尸万段……”黄台吉低咆哮着。心中怒火中